“聽說了嗎?第三個死者,是在三樓死的!”
“三樓?不是說隻有四樓的鏡子有問題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所有鏡子都被纏上了!”
“我聽我表姐說,她以前在這所學校上學時,就聽說過四樓鬧鬼。幾十年前,有個女生在 402 宿舍自殺了,就是對著鏡子梳頭發死的!”
“真的假的?那這個女生是不是就是那個鬼?”
“肯定是!她要找替身,所以才讓現在的學生重複她的死法!”
校園裏,關於鏡鬼的流言越來越離奇。學生們躲在家裏,通過手機聊天軟體傳播著各種恐怖的版本,有人說鏡鬼是穿著白衣服的,有人說鏡鬼的頭發很長,能纏住人的脖子,還有人說,隻要在深夜對著鏡子說 “我要梳頭”,鏡鬼就會出現。
小芩躲在家裏,每天都做噩夢。她總是夢到林薇薇站在梳妝鏡前,頭皮血肉模糊,卻依舊在梳頭,還轉過頭來,對著她微笑,說:“小芩,一起來梳頭啊,梳整齊了纔好看。”
每次從噩夢中驚醒,小芩都渾身是汗,不敢再睡覺。她把房間裏所有的鏡子都用布遮了起來,甚至不敢看窗戶玻璃,生怕從裏麵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她知道,林薇薇的死,不僅僅是一場意外,也不僅僅是簡單的自殺。那天晚上,她從指縫裏看到的鏡中黑影,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梳頭聲,都在告訴她,有一個恐怖的東西,潛伏在鏡子裏,窺視著每一個想要梳頭的人。
她想告訴警方,想告訴學校,可她不敢。她怕別人說她瘋了,怕那個鏡中的惡鬼會來找她報複。
和小芩一樣恐懼的,還有 402 宿舍的張萌和李雪。她們搬到臨時宿舍後,整夜整夜地失眠,一聽到 “梳頭” 兩個字就渾身發抖。張萌甚至開始脫發,每次洗頭,頭發都會大把大把地掉,她總覺得,下一個被鏡鬼盯上的,就是自己。
警方的壓力越來越大。三天之內,三個花季少女慘死,社會輿論一片嘩然。可無論他們怎麽調查,都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現場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第三者的 DNA,隻有那把帶血的梳子和鏡麵上的黑色霧氣。
“張隊,要不…… 我們找一下靈異局的人?” 一個年輕的警察猶豫著說。他是本地人,從小就聽家裏的老人說過很多關於城郊中學的鬼故事,現在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根本不是人力能解釋的。
張警官皺了皺眉,沉默了很久。他是無神論者,可眼前的案子,實在太蹊蹺了。三個死者,毫無關聯,卻死法一模一樣,都和鏡子有關,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聯係吧。” 最終,他歎了口氣,“死馬當活馬醫。”
靈異局的電話,是在一個深夜接通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聽完張警官的敘述後,隻說了一句話:“明天晚上,我們會派人過去。”
掛了電話,張警官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裏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靈異局的人能不能解決這件事,也不知道這詭異的詛咒,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而此刻,城郊中學的女生宿舍樓裏,保安老陳正拿著手電筒,在走廊裏巡邏。他已經在這裏幹了十幾年了,對學校的傳聞早有耳聞。以前他不信這些,可自從林薇薇死後,他每次巡邏到四樓,都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手電筒的光也會變得忽明忽暗。
他走到 402 宿舍門口,停下腳步。宿舍門被貼上了封條,上麵落滿了灰塵。可他隱約聽到,宿舍裏傳來一陣輕微的、熟悉的聲音 ——
沙沙、沙沙。
是梳頭聲。
老陳的心髒猛地一縮,手電筒的光劇烈晃動起來。他壯著膽子,朝著宿舍門湊過去,想要聽清楚。
就在這時,他看到封條下麵的門縫裏,透出一絲淡淡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有一個女生的影子,正背對著門,坐在梳妝鏡前,一下一下地梳著頭發。
“媽呀!” 老陳嚇得魂飛魄散,手電筒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再也不敢回頭。
他不知道,那道黑色霧氣,在他跑後,慢慢從門縫裏飄了出來,順著走廊,飄向了其他的鏡子,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而那把帶血的桃木梳,此刻正靜靜地躺在 402 宿舍的梳妝台上,鏡麵上的黑霧,已經濃得像墨一樣,隱約能看到一個女生的臉,在霧氣中慢慢浮現,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