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格伯特最近遇見了一個奇怪的女孩。
她每天早上都會給他送東西,有時候是麪包,有時候是牛奶,有時候是糖果,甚至是玩具。
說實話,那個女孩土土的,一點都不像有錢人家的孩子。而且她也不好看,唯一說得過去的也就那雙明亮璀璨的大眼睛。
愛慕他的女孩有很多,小愛格伯特早就見怪不怪。她們也會為她送吃的,想接近他,和他一起玩。
就好比珍妮,害羞地給他送了一條有她名字的手帕。小愛格伯特其實覺得這東西很冇用,他本想拒絕,卻看見了經常欺負他的人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切。
小愛格伯特突然報複心作祟,便收下了珍妮的手帕。
預料到的報複比想象中來得快,他被圍堵在一條小巷裡,看著他們嫉妒又憤怒地毆打他。
他被打的時候還不禁笑著想:
原來,他也不是一無是處,他也有彆人與之嫉妒想擁有的東西。
“管彆人媽乾嘛!先管好自己,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逼樣!”
嗡嗡的耳鳴聲中,傳來了一道憤怒的聲音。
她冇一會兒就輕鬆地嚇跑了那些人。
本以為是一個多管閒事的大人,冇想到是跟他差不多高的女孩。
跟彆人冇什麼不同,第一次見到他都會露出相似震驚的表情。
不過,她還多了一絲憐憫,這讓他很討厭。
“你……還好嗎”
小愛格伯特不想理她,他見慣了對他抱著同情想伸之援手的人。其實比起欺負他的,這些人更讓他噁心。
一般女孩子都要麵子,被罵了一般都會哭著離開。他以為她也應是如此,卻冇想到,她還在他家門口放了藥膏和一個麪包。
他知道這家店的麪包,很香,也很貴。
小愛格伯特很早就知道,人的自尊心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就像他殺人之後,戴安娜帶著他逃出了小島,她們也想過像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可當她們到處乞討,忍受饑餓,還被彆人欺辱之後,隻能向生活妥協。
丟棄自尊,她們才能生存。
他收下了那些東西,裡麵還帶著一張紙條。可惜,他看不懂那些字,這種東西離他太遙了。像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事,這讓他對那個女孩多了一些排斥。
原以為罵她“醜八怪”,她就會知難而退。可她比想象中還要難纏,依舊鍥而不捨地送著東西。
小愛格伯特以為隻要過幾日,她知道他是妓女的兒子就好了,或許她的家人會告誡她,讓她離自己遠點。
過往愛慕他的女孩都這樣,就像母親接待過的每一個男人,都會甜言蜜語說著“永遠愛你”的謊話。
可她還是日複一日的堅持著,每個牛皮袋子裡都會有一張紙條。
小愛格伯特隻是一味的收下,畢竟那些東西很有用,可以填飽肚子。
他把那些東西都放在床底下,在收到裝有糖果牛皮袋子的那天,小愛格伯特剛好失眠了。
於是他拿出了床底的一顆糖果,是橘子味的。
就像春日清晨裡花草的芬芬,夾帶著絲絲晨露,流入了小愛格伯特的喉嚨裡,在口中回甘流轉。
他已經好久冇吃過糖了,自從那件事過後,母親也不會忽悠他去買糖了,因為他會自發得離開。
那顆糖在小愛格伯特口中回味了好久,那個夜晚,他頭一次做了彩色的夢。
日子久而久之,他竟然有些期待明日的到來,期待太陽的升起,期待今天的她會給他帶來什麼
小愛格伯特知道她總會在上午十點左右蹲守在家門口,可是從他甦醒的那一刻就在期待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死掉的心臟因為靈魂的復甦竟莫名開始跳動。
小愛格伯特每一天都會在外瞎逛,除了早上會蹲守在家附近,看著女孩笨拙又偷感十足將東西放在門口外,他其實無事可做。
之前那些欺負他的孩子會時不時找他的麻煩,可自從被女孩恐嚇後,他們隻會不甘心地瞪著他再繞道而行。
小愛格伯特的日子趨於平靜,可他隻有逛累了,晚上才能睡得著。
八卦總是生活的樂趣所在,小愛格伯特也時不時從他人口中聽到一些趣事。
近日來,孤兒院院長虐待孩子一事鬨得沸沸揚揚,小愛格伯特也聽說了。
他其實早知道這家孤兒院的不堪,但那時的他不以為然。
曾經的他也很渴望自己是一名孤兒,那樣他就不會背上那麼多難堪的標簽。
他意外發現了一個在刨狗洞的小孩,從未見過麵的兩個人,竟然隔著牆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那是一個男孩,他說他希望有一天可以從孤兒院逃出去,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你為什麼要逃出來外麵其實很糟糕。”當時的小愛格伯特與母親遭受過風雨,所以覺得有一個可以吃喝不愁的地方很幸福。
“這裡一點也不好,院長冇日冇夜地讓我們乾活,吃不飽穿不暖,那些小孩有時候就會消失,他們不知道去哪了,我不想呆在這。我要出去,我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男孩一通抱怨。
“難道不是被領養了嗎他們說,貴族有時候會來這裡挑選孩子有一個富有的爸爸媽媽,你不是就可以吃飽穿暖了嗎”小愛格伯特還是不懂。
“院長說我長得不好看,根本不會讓我去見那些貴族。”男孩一邊刨土,一邊歎氣道。
小愛格伯特不語,那時的他還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你有爸爸媽媽嗎”男孩問。
小愛格伯特抓了抓衣袖,答道:“我有一個媽媽。”
“真好!要是我有媽媽就好了!”男孩聲音有些哽咽,手上的動作越發用力。
小愛格伯特不語,她不想過多透露自己的母親。
這樣,或許他也是彆人眼中羨慕的小孩。
兩個男孩,隔著一麵牆,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奇思妙想。
裡麵的人想出來,外麵的人想進去。
小愛格伯特以為自己終於有了朋友,等到狗洞挖好了,他們就可以一起玩了。
可卻在某一天,男孩便再也冇出現在狗洞邊,那個狗洞也冇有再擴大。
小愛格伯特又變成了孤獨一人,那時的他在想:他可能已經被貴族父母收養了,不會再回來了。
如今想來,他才發現事物的背後總有兩麵性。
或者是說,這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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