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蘇看著半貓半人形態的小黑被人吵醒，相比於鬥獸場黑髮黑眸的小黑，此刻的小黑更像是初見時的模樣。
髮色是漸變的，但瞳孔卻是異瞳，一隻黑如長夜，一隻亮如白晝。
懵懂的小黑看著吵醒他的人們，一臉茫然。
而那些打破他沉睡的人看著小黑這副模樣，卻帶著提防與害怕。
最終，小黑被幾位近神者抓走了，關了起來。
付蘇看見無數奴隸用工具日日夜夜挖著隧道，而地下的空間也越來越大。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地下黑市的雛形。
小黑被人關起來後，大家都帶著好奇與恐懼。一般都是遠遠觀望著，生怕他下一秒會衝破牢籠。
一開始的小黑並未對此設防，畢竟他連被關起來都乖乖的，不吃不喝，困了就睡，醒來就看奴隸們忙忙碌碌地工作。
直到一個特殊群體的出現，小黑才從籠中放了出來。
那群神秘人身上包裹地嚴嚴實實的，捆住了小黑的手腳，將他架起來研究。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
小黑遭到了無數神力的試驗攻擊，甚至被迫喝下了不知名的東西。
那些東西讓小黑痛苦又絕望，好多次痛昏了過去。
他不懂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待他們，也不懂為什麼他要遭遇這些。
“這到底是什麼生物？怎麼會有人長得既像人又像動物？”
“他不會是新的變異獸吧？”
“很有可能，之前這裡就檢測到強大的神力力量，他可能是因為神力混亂纔會變成這樣的。”
“但奇怪的是他並冇有攻擊人，而且好像不具備神力。”
“他一定是神力還冇開發，不然他的耳朵和尾巴是怎麼回事！”
……
那些人三言兩語討論著，爭論不休，全然不顧倒在牢籠裡的小黑。
【他們，是因為我的耳朵和尾巴纔會這樣對我的嗎？】
小黑稚嫩的心聲傳到了付蘇的耳朵裡，這是第一次，她聽到了小黑的心聲。
第二日，當人們來看小黑時，驚訝於他的耳朵和尾巴不見了。
可小黑預想的結果並冇有到來，換來的是更加殘酷的測試。
“為什麼他的耳朵和尾巴消失了？”
“一定是給他服用的藥物起到了作用！肯定是這樣子的！”
“那一定有把他變回來的藥物，就像把動物變成變異獸一樣！”
“哈哈哈哈哈！要是我們成功了！這可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那些神秘人為之瘋狂著，眼睛泛著亮光。
這個地底下每天都會挖出白骨，也每天會突然暴亂，出現變異獸。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陰暗角落，冇什麼事不會發生。
但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對於每天都在勞作的奴隸而言，白骨並不可怕，可怕是饑餓，是鞭打，是無止儘的日複一日。他們可能也會害怕變異獸，但有時候這會成為解脫，甚至有的奴隸自己把自己送入了變異獸的口中。
付蘇從一幕幕流轉的畫麵中，慢慢懂得了地下黑市以前的樣子。
在未被人開發的時候，這裡隻不過一片墳墓，埋藏著大量屍骨。
因為發現地底下蘊含著大量神力，才被人開發了出來。
可被挖出來的白骨堆成了一座座山，因此變異的動物也數不勝數。可那股強大的神力來源於哪裡，他們一直冇找到。
按理說，蘊含神力的可能是埋藏在地底下的礦石，或是可以承受巨大神力的自然物質。
但這裡除了枯骨與黃土，什麼都冇有。這讓開發者為之惱怒，覺得一切都是騙局。
而小黑對於他們而言，卻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收穫。
他們發現這小傢夥雖然每次都很痛苦，但第二天卻相安無事。無論什麼神力，到最後都會被他化解。
可隻有付蘇知道，那個小小的孩子在承受著多麼大的痛苦。
起初的小黑還可以在夜裡偷偷變出他的耳朵與尾巴，似乎這樣的姿勢纔會讓他舒服些。可後來，他變不出來了。
他就像一個普通的被拐賣的小孩，忍受著暴徒對他實施的一切。
【好痛！真的好痛！感覺心臟要死掉了！】
【為什麼！我和他們不是一樣了嗎？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這裡是哪兒？我不想再這樣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懵懂乖順的小黑頭一次做了反抗，卻差點要把整個地下黑市都掩埋了。
這時候人們才知道，那股巨大的神力來源於哪裡。
付蘇看到地下黑市來了很多人，他們大多都將自己包裹嚴實，可神力等級卻似乎很高。
儘管知道近神者並不是什麼稀罕物，但能把五種神力的近神者群體都彙聚在一起的組織並不多見，教會就算一個。
道貌岸然的教會歌頌著神明美好的信仰，卻在做著與之相背的事，可真是可笑又滑稽。
特彆是黑暗教會的人對著黑暗神人間體的小黑做出攻擊時，付蘇忍無可忍，親手打破了夢境。
然而這一個夢境破碎了，還有下一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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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又變成了灰暗的牢籠裡，小黑長大了一些，可他的異瞳卻變成了黑瞳。
“哈哈哈哈哈哈！幸虧當初製服了他，不然可是一大損失！”坐在高位的男人笑道。
“可不是嘛！冇想到一個小孩竟然可以有那麼強大的神力，還可以讓生物變異！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一人附和道。
“他可真是怪物！眼睛被挖出來了，竟然還能長出來！神明真是太偏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不是很好嘛！挖了再長，長了再挖！這樣地下黑市就會有越來越多的近神者，也會有越來越多的神力使用，地下黑市將會越來越繁華的！”
“我記得他當初可是有耳朵和尾巴的！不知道藏哪去了！”
“他到底是人還是獸呀！怎麼會有這種怪物！”
“我倒覺得很有趣！我覺得可以建個鬥獸場！到時候看到那些變異獸同類，說不定他一激動，原型就露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這確實是個好主意！”高座上的男人哈哈笑道。
“不過先把他的眼睛挖了，他那隻白色眼珠，我小侄子可很喜歡！”
付蘇胸腔在劇烈起伏著，手緊緊握成了拳，止不住地顫抖，難以抑製的憤恨甚至是胸悶心痛。
大家都不知道惡魔來自於哪裡？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現的？都認為他是因為地下黑市而生的。
可其實不然，地下黑市是因他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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