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堂堂主死了,剩下幾名小隊長,雖心裏很憤怒,但也隻是怒了一下,他們不敢多說什麽,氣鼓鼓地帶著一幫小弟轉身退走。
論實力,僅是那領頭的黃毛虎妖,就能屠掉所有匪眾。
本來以為北山黑王死後,北山道就沒有煉靈大妖了,隻有凡境虎妖的話,多帶點人手,如果發生衝突,黑石堂還有翻盤的機會。
哪曾想竟然還有一頭煉靈大妖,根本無法力敵。
這一單搞砸了,他們不知道迴去怎麽交差,陰雲籠罩著黑石堂所有人的心頭。
山崗之上,虎妖舔著哈喇子,朝那群老幼婦孺走去。
“嗚嗚……”
有孩子哭出聲來,一些大人盡管很害怕,但還是鼓足勇氣擋在了孩子們麵前。
“別指望會有人來救你們,既然來了北山道,你們不可能活著離開。”
虎妖一臉戲謔,猩紅的眼眸裏全是看到美味佳肴的貪婪。
噠噠噠……
卻在這時,突兀的腳步聲從側方密林傳來,頓時引得幾頭虎妖不悅。
“不是說叫你們快滾嗎?怎麽又迴來了?”
一頭虎妖不耐煩地嗬斥著,扭頭望去,隻見一身黑袍的青年走出密林,腳步不急不緩,彷彿是散步時不小心迷路才走到了這裏。
“許頭兒?”
虎妖們下意識警惕起來,畢竟北山黑王的死可能與這青年有關。
“許爺……”
老幼婦孺們認出許銳,一時不知所措,迴想起幾日前,許銳在後山黑牢砍殺虎妖的畫麵,心頭越發忌憚,看來今天必死無疑了。
一群虎妖就能吃掉他們,再來個狠辣角色,還能活嗎?
“許頭兒,你不是忙別的事去了?怎麽有空過來?”
距離許銳最近的那頭虎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嘴裏打著哈哈,道:“既然來了,那就順便幫我們將這些食材送迴洞穴裏去吧……”
它話音未落,便看到許銳緩慢抽出長刀。
“嗯?”
幾頭虎妖頓時大感不妙,緊接著便搶先發難,不想步北山黑王的後塵。
那頭高大的虎妖將手中季雲峰的屍體拋來,左右兩側各有一頭虎妖衝擊,想夾擊許銳,盡管雙方認識,但妖和人可講不來感情。
許銳神色漠然,抽刀揮刀,彷彿隻是在趕蒼蠅。
唰!
雪亮的刀光乍起,將此間黑霧都驅散了大半,斬斷季雲峰的屍首後,徑直劈向前方那頭虎妖。
與此同時,兩側的虎妖也已殺到近前,眼看就要碰到許銳,卻見他輕輕抬手,帶起一陣颶風,將兩頭虎妖猛地拉扯著撞到一起。
嘭!
巨響聲中,這兩頭虎妖互相撞碎了對方的腦袋。
這些凡境山妖在許銳麵前已經跟蒼蠅沒什麽分別,甚至都不需要他動用太多靈力,便可輕鬆碾殺。
前方,雪亮刀光將一頭虎妖立劈,連其身後的大樹都直接炸開了。
“許頭兒饒命,有話好說……”
餘下三頭虎妖自知不敵,嘴上說著饒命,腳下卻沒有絲毫停留,更不敢再去碰那些食材,轉身就往北山逃竄,攪得黑霧劇烈翻滾。
許銳朝那邊撇了一眼,手掌抬了起來。
手心處有血色妖力凝聚成指頭大的牙齒,尖銳鋒利,隨著他手掌輕輕一震,這血牙便如離弦之箭般激射過去,刹那逼近了虎妖。
但他角度把控得不是很好。
虎妖四蹄狂奔,那血牙飛來時直接紮入其肛門,隨後瘋狂攝取其氣血。
那頭虎妖眨眼間便幹癟了下去,隻剩下皮包骨倒在地上。
剩下兩頭虎妖沒能倖免,紛紛慘死在《血牙噬心咒》之下,死狀都差不多,全身幹癟,像死去多年的幹屍,這讓許銳眉頭微皺。
山妖死在《血牙噬心咒》之下,不會剩下多少肉。
“哎!”
許銳無奈歎了口氣,走過去剖出一顆妖晶,這六頭虎妖裏隻有一頭煉靈大妖。
【凡境虎妖,尚未煉靈,總壽一百一十年,剩餘四十二年,收集完畢】
【凡境虎妖,尚未煉靈,總壽一百二十三年,剩餘五十三年,收集完畢】
……
【煉靈境一層虎妖,總壽一百六十八年,剩餘九十六年,收集完畢】
【妖魔壽元剩餘:一千一百二十二年】
在放出血牙,攝取三頭虎妖的氣血後,許銳果然發覺體內憑空多出了一團磅礴的氣血,而且還帶著虎妖濃鬱的兇煞之氣。
這些氣血充斥體內,確實會讓他變得肥胖,好在他這套妖法已試煉至登峰造極,很輕鬆就把氣血直接轉移到了試煉空間裏備著。
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麽變化,斬殺六頭虎妖,輕鬆隨意。
迴頭時,許銳才發現老幼婦孺們正顫顫巍巍地看著自己,於是隨意擺擺手道:“都別站著了,走一路了,先找地方坐著歇會吧!”
此時眾人心頭隻有恐懼,就算想求饒也不敢了。
許爺還是跟在黑牢裏的時候一樣,所有舉動都很隨意,包括砍殺山妖。
“那些繩子你們自己互相解了,想留作紀念也行。”
眾人坐下後,又聽到許銳那隨意的話音,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敢違抗,連忙幫身邊的人解開繩索,可心裏還是很忐忑。
許銳沒理會他們,走到季雲峰的殘屍麵前,俯身摘下對方的佩刀,別在腰間。
他將拇指和食指放在嘴裏,吹了個指哨。
不多時,大黑馬悠悠然走來。
它昂首挺胸,並未因這裏的妖血氣味而焦躁,似乎早已習慣這種血腥的日子,隻要許銳在的地方,它都不需要擔心被山妖吃掉。
“別亂跑!”
聽到山道下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許銳又叮囑眾人一句便飛身上馬,朝北山而去。
很快,宋清、卓誌勇和韓崎帶著人趕到山崗,看到這裏的情況也有些發愣,那些虎妖屍體還有餘溫,詢問才得知許銳已經來過。
他們按許銳早先的吩咐,將這批秧子帶下山,隻是並未帶迴匪寨,而是送往西山方向。
那裏妖窟已空,秧子們可以迴家了。
有些人直到提著虎肉推開家門都還是懵的,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匪寨幾日遊就這樣結束了,關於許銳,他們也有了新的認知。
“老宋啊,我們這樣幹真的沒事嗎?”
迴寨的路上,卓誌勇和韓崎都滿臉忐忑,萬一大當家怪罪下來可怎麽辦?
宋清卻笑著擺手道:“妖都沒了,秧子留著有什麽用?把心放肚子裏,頭兒說會處理,就一定會處理的,你們還不相信頭兒嗎?”
“可我們是山匪,卻在做好事啊!”韓崎不解。
宋清嘖了一聲,看向身後一幫匪眾小弟道:“你們就沒點誌向嗎?誰說山匪就不能做好事?你們都說說,做好事的感覺怎麽樣?”
身後一幫小弟聞言,麵麵相覷:“還……還行!”
“嗯?”宋清瞪了他們一眼。
眾人連忙改口:“行,太行了,誰說山匪隻能幹壞事?跟著許堂主走,妖肉頓頓有!”
卓誌勇和韓崎相視一眼,總感覺這畫風好像不太對。
……
許銳單騎入北山,又剿了幾窟凡境山妖。
【妖魔壽元剩餘:一千三百二十七年】
迴匪寨時,宋清和卓誌勇等人還沒迴來,他縱馬來到了總堂大廳門外,便聽到大廳裏傳來陣陣歌舞聲。
大廳中,除了大當家,二當家和三當家都在,還有幾位當家的親信,此時正在飲酒,抱著各自心儀的姑娘把玩著,嬌笑聲不斷。
中間還有穿著花花綠綠的姑娘,跳著並不熟練的舞蹈。
她們並不是歌伎,隻是山村裏擄來的姑娘,被匪寇們逼著學跳舞的。
隨著許銳掀開門簾進入,一陣腥風也隨之湧了進來。
幾位大當家驟然變色,轉頭望向許銳,都察覺到了他臉色不太對勁,大廳裏的聲音都瞬間消失,隻有許銳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啪!
許銳將季雲峰的佩刀往大當家的案前一摔,隨後自來熟般坐到堂主的位置,道:“聽手底下的人說,幾位當家的最近在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