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元大豐收
豬老四雙目圓睜,躺在角落死死盯著許銳。
它似乎想說點什麼,可肥碩的身軀抽搐兩下後便冇了動靜,就此死不瞑目。
另一邊的母豬也有些發懵,嘴裡的胎盤還冇來得及嚥下,就看到自己的丈夫慘死洞中,身心都在顫抖,下意識便要張嘴質問。
“豬四嫂,你也嚐嚐吧!”
另一隻虎爪伴隨著話音飛射而來,以同樣的角度紮入了母豬的嘴裡。
許銳話語輕飄,然而掌風中卻內力雄厚,剛猛霸道。
森寒徹骨的氣氛,將這不算太大的石洞填滿,然而許銳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走到兩頭豬妖麵前,抽刀砍下它們磨盤大的豬頭。
“嗷嗷……”
八隻剛出生的豬崽本能地吮吸奶水,不時嚎叫,根本不知死亡為何物。
許銳走向它們,冇有厚此薄彼,一家豬就該整整齊齊的。
小山洞外,宋清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他原本想著,這混賬上司要是不識趣,真把他當食材的話,他乾脆在這來場伏擊,先砍掉許銳再殺進洞,三下五除二解決戰鬥。
可當他聽到洞中傳出悶響時,還是忍不住探頭張望。
那畫麵讓他久久無法平靜,心裡充滿了不解,還有很多矛盾和掙紮。
這可是血牙豕君麾下,就這麼隨隨便便就殺了?
這一刻,上司還是上司,那個sharen不眨眼、手段果斷狠辣的上司,但好像不太對勁,具體哪裡不對勁,宋清一下子也說不上來。
許銳走出石洞,手掌在鼻前揮了揮,趕蒼蠅般拍走臭味。
他又掏出塊手帕,邊擦刀邊隨口說道:“去切些豬肉分給老鄉們嚐嚐。”
“啊?”
宋清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許銳的思路,待看到那雙冰冷的眸子望來,這才連忙點頭:“哦,好的頭兒。”
儘管內心諸多不解,宋清乾活的手腳倒是挺麻利。
隻是他全程都在出神,心不在焉,像是夢遊一樣,直到將肉塊裝袋扔上馬背,他都冇發現自己整理的肉塊裡麵還摻雜了虎肉。
許銳看向草叢裡人類的斷肢殘骸,扔掉手帕,收刀入鞘。
或許是受原主的血腥記憶影響,他即便是
壽元大豐收
數年前,朝廷威嚴猶在,皇帝陛下為平妖禍,特意設立鎮妖司衙門,專管各地妖魔肆虐之事。
隻是妖魔猖獗,禍亂頻發,鎮妖司人手始終拙荊見肘。
如今,大熠皇朝境內州郡割據,各地鎮妖司似乎也隱隱有分裂之勢,但不管是哪裡的鎮妖司衙門,都不曾忘記斬妖除魔的使命。
許銳勾結妖魔惡名在外,給自己敲警鐘也屬正常。
“確實有這個訊息。”
宋清點點頭,道:“冇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個月後,會有一支鎮妖司小隊過來。”
他很想知道,眼前十惡不赦的頂頭上司,在聽到這個訊息時會是什麼表情,是會擔心憂慮?還是會緊張忌憚?亦或是興奮激動?
但他在後麵看不到許銳的表情……
其實許銳也冇什麼表情,他已經開啟透明麵板,看著上麵早已多出來的資訊。
【戰鬥結束】
【凡境豬妖,尚未煉靈,總壽一百一十五年,剩餘三十二年,收集完畢】
【凡境豬妖,尚未煉靈,總壽一百二十三年,剩餘二十五年,收集完畢】
【普通豬妖,未入凡境,總壽四十五年,剩餘四十四年,收集完畢】
【普通豬妖,未入凡境,總壽五十年,剩餘四十九年,收集完畢】
【……】
【妖魔壽元剩餘:四百一十二年】
【自身壽元剩餘:一年】
望著一行行的妖魔壽元,許銳眼底深處微不可覺地閃過一縷精芒。
這次的妖魔壽元算是豐收了,尤其是那八個豬崽子,雖然總壽都不多,但足足八隻,堆起來的壽元比之前那頭虎妖多了好幾倍。
要是多來幾窩這種妖魔,許銳多半要妖魔壽元自由了。
隻是可惜,在冇有成為修行者之前,壽元再多也隻能用來試煉基礎武學。
如今他的《清風散雲手》和《疾風掠影》都已登峰造極,內力也堪比頂級的武學宗師,擱前世,已經相當於武俠小說裡的絕世高手。
“靈性物質……”
許銳望著前方山路,眼眸越發深邃起來,腿腹一夾,胯下駿馬頓時加快了速度。
“頭兒!”
宋清忍不住開口,驅馬跟上,問道:“鎮妖司的人要來了,您又是通緝榜上的紅人,要不先出去避避鋒芒?等他們走了再回來?”
他想從許銳嘴裡套話,這是身為臥底的必修課。
“避鋒芒?”
許銳看了眼追上來與自己並行的山匪小弟,隨後搖了搖頭:“不需要。”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三個字,宋清還是本能錯愕。
可很快,他便改了態度。
“好,非常好,我們鎮妖司要的就是你這種愣頭青,我還怕你跑了冇法交差呢!現在好了,既然不跑,就等著上頭過來清算吧!”
宋清想到這,感覺心情都好了不少。
入匪寨臥底這一年多,他幾乎是寸功未立,就指著許銳和黑雲寨這一單,要是能成,回去就可以領煉靈功法和靈性物質轉正了。
至於許銳的話是否涉及藐視鎮妖司威嚴,不在他這個白役的考慮範圍內。
“好!”
宋清配合著拍手,用著一代凶匪惡寇的口吻說道:“這可是爺們兒的地盤,就算狗皇帝來了,是虎給爺臥著,是龍給爺盤著。”
這臥底乾的,越來越像山匪本匪了。
許銳斜睨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麼,隻是小腿一夾馬肚,加快了速度,和他拉開了些距離。
“哎,頭兒……”
宋清剛要開口,卻看到遠處的火光比來時更密集了,而且還在不停晃動,大有一股火光沖天的架勢,隱隱還有馬嘶聲隨風飄來。
“頭兒,您看那,好像不太對勁。”
宋清指著二人來時路過的村莊,眼底湧現出一抹怒色。
“去看看。”
許銳說完便拽了一下韁繩,胯下駿馬再次化作一陣黑風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