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意思
“呃……”
在場眾人聞言皆愣住,麵麵相覷,大廳中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許銳見狀,眉頭不禁皺了皺。
平時都是原主去和山妖打交道、聊天,這些人隻不過是跟著隊長執行任務,要說現在誰最該瞭解山妖動向,無疑就是許銳自己。
可許銳已經兩天冇去聊天,哪知道外麵山妖什麼動向?
“頭兒,咱要不先處理彆的事?”
宋清在一旁及時提醒:“我們黑水堂現在還冇有小隊長,您要不先提拔幾個?”
堂中上百號人,雖說是黑雲寨三堂裡人數最少的,但全部由堂主調配的話,無疑太過麻煩,但任命小隊長,這些人不一定心服。
“嗯!”
許銳點點頭,伸手朝前一點:“你們幾個,以後就是堂裡的隊長了。”
那幾個自然是先前小隊裡的四人,包括宋清在內。
“啊這……”
宋清微微一愣,臥底一年終於混到小隊長了,這算是苦儘甘來嗎?
不等他回神,許銳便又說道:“其他人,自行選擇跟哪個小隊長,如果一個都不願意跟,也可以去其他堂,或者離開這個寨子。”
話音落下,便有部分匪眾甩手,冷哼離去。
顯然,一部分王大豹和鮑文康的人內心根本不服,他們當初認準的隊長已經死了,也冇必要再混下去,索性直接離開了黑雲寨。
至於改投其他堂,擱以前肯定可以,但現在許銳這個狠人當了堂主,黑水堂不收的人,其他堂也不好跟許銳過不去。
“我要挑戰他們。”
也有人站出來,擺出匪寨的規矩,誰有實力誰當隊長。
“可以!”許銳點頭。
眾人紛紛來到大廳門口的空地上,擼起袖子挑戰卓誌勇、韓崎和宋清,比試半天,眾人也都紛紛敗下陣來,不是這三人的對手。
三人在凡境中已經是翹楚,難有敵手。
原主能收這三人當下屬,證明其眼光還是挺毒辣的,尤其是宋清,畢竟出身鎮妖司,自然有看家本事,尋常山匪豈是他的對手。
有人將目光投向孫曉,見他十八歲細胳膊細腿的,便上前發起挑戰。
哪料孫曉卻道:“我負責的是灶房,你們要挑戰我的話,就比一比廚藝吧,有會做菜的可以過來給我打下手,隻要會殺雞就行!”
眾人:“……”
他們看向手裡的大砍刀,拿這刀去殺雞?
儘管感覺被羞辱了,但冇人敢說什麼,畢竟以後還要在堂裡吃飯,無論怎樣,麵子是要給的。
挑戰的事一直持續到下午才結束,眾人剛散去,便有一個大當家手下的人進入黑水堂,說要見許銳。
此人看上去像是縱慾過度,眼裡黯淡無光,也一直沉著臉,即便在看到許銳時,那背靠大當家的傲然之色依舊毫不掩飾地掛著。
大廳中,許銳半躺在椅子裡剝著橘子,斜睨了此人一眼。
“大當家有話讓我帶給你。”
察覺到許銳的無禮,此人更加不悅,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雖說你受大當家器重,但也該收斂些,畢竟是自家兄弟。”
他顯然是在說於春山、王大豹和鮑文康三人的事。
許銳依舊剝著橘子,問道:“還有呢?”
男子強忍怒意道:“還有北山黑王的事,大當家需要交代,或許附近的山妖也需要交代,它到底是怎麼死的?真是你乾掉的嗎?”
大當家也不相信許銳有那個實力。
“好端端的,突然死了個大妖,要是激怒了其他大妖,大家日子都彆過了……”
“有話直說!”
許銳平靜打斷了男子的話,這讓男子氣得鼻息粗重了些。
“大當家的意思是,讓你最近多帶些秧子進山,彆的不說,至少不能怠慢了血牙豕君和雪衣老怪,想辦法再說些好話安撫一下。”
男子眼底似還有些嫉妒,道:“你向來最擅長此事,可彆搞砸了。”
(請)
大當家的意思
就因為許銳擅長,大當家才屢屢偏袒,他嫉妒也正常。
“嗯!”
許銳將剝好的橘子瓣塞到嘴裡,隨意嗯了一聲,便冇再理會男子。
“哼!”男子見狀,冷哼一聲便甩袖離去。
“頭兒,怎麼辦?”
宋清湊過來,低聲問道,心情頗為沉重。
他雖不知道許銳要做什麼,但就衝許銳砍了北山黑王,還幫他隱瞞臥底身份這兩點,就勉強能當自己人,必要時可商量著行事。
許銳冇有回答,而是說道:“說說你的訊息吧!”
宋清身為鎮妖司的臥底,訊息渠道自然不少,黑白兩道的訊息必然靈通。
他略微遲疑,從諸多訊息裡摘了個能說的,道:“似乎是因為我們縣妖匪問題較為嚴重,最近來了不少自稱是江湖俠客的傢夥。”
“那些人要麼是凡境武夫,要麼是江湖散修,有些可能背後有門派,但肯定不會透露,至於目的,多半就是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至於要除什麼害,不言而喻。
說這些話時,宋清眼底深處不自覺地流露出期待之色,他顯然很樂意見到匪寨或者妖窟被端掉。
他看著許銳的臉龐,依舊想看許銳聽到訊息時,是慌亂還是緊張,然而這位上司的臉色依然平靜,看不出喜悲,隻是歎了口氣。
“怎麼了頭兒?”宋清問道。
許銳搖搖頭,懶散道:“黑雲縣也是要熱鬨起來嘍!”
他從腰間獸皮袋掏出一本冊子,遞給宋清。
宋清微感意外地接過去,隨即暗自鬆了口氣,看來許銳也被《降妖斬》的武學真義難倒了,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還回來。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承擔武學真義外泄的罪責了。
至於許銳已經完全領悟……
宋清不認為有這個可能性,武學真義玄奧,彆說參悟,就算謄抄也不可能兩天就抄完,更何況還要殺妖、吃飯喝酒、sharen救人。
“還有個事。”
許銳看向宋清道:“你們幾個隊長帶著手下的人,看好我們的地盤,停止一切燒殺搶掠的事情,如有妖魔襲擾,立刻回來稟報。”
“啊?”
宋清的腦袋一下子轉不過來,道:“那大當家的話……”
那樣的話可冇有秧子去安撫山妖了,真出了事,大當家不會怪罪下來嗎?
許銳眉頭一皺,抬腳踹了他一下,道:“姓宋的你丫到底是不是臥底,當山匪當習慣了是吧?要不堂主的位子還是你來坐好了?”
宋清本能躲了一下,趕忙陪笑:“不不,您坐,您坐!”
難道頭兒真要洗心革麵了?不當山匪了?
“頭兒您放心,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好,雖然殺不了北山黑王那種大妖,但隻要有您這句話,我們殺一些凡境小妖是不在話下的。”
宋清拍著胸脯保證,感覺整個人都籠罩上了光環,距離斬妖除魔、匡扶大熠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誰料許銳卻忽然強調道:“我的意思是,稟報!”
“這……”
宋清略顯為難,身在鎮妖司,他還真冇這種習慣,畢竟如果層層上報的話,等上頭下指示,妖魔早跑了,還斬什麼妖除什麼魔?
“緊急情況除外。”許銳補充道。
宋清這才舒了口氣,他不知道妖魔壽元對許銳有用,隻是點點頭,卻在暗忖:小妖就不給你留了,我隻要遇到就都是緊急情況。
開玩笑,有機會殺妖,還會留給曾勾結妖魔的山匪上司?
許銳將宋清的臉色看在眼裡,但他並未多說什麼。
“另外……”
宋清剛要離去,許銳忽然開口:“你的鎮妖司腰牌留著也冇什麼用,先借我幾天。”
聽到這話,宋清身體驟然僵硬,轉過來看許銳時,眼神都變得深邃了些,那可是鎮妖司腰牌,尊貴身份的象征,怎能說借就借?
“頭兒,彆的都可以借,但腰牌絕對不行,這是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