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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院子之前,齊今歲還不忘摘下了自己髮髻上的簪子,一切準備妥當,確定不會暴露身份後,才以鴟久的身份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此時火勢已然控製住,潛火隊正在火場中進行收尾。
見鴟久出現,季朝晏眉心一蹙:“這裡危險,你來做什麼?”
他麵上的緊張與關心不加掩飾,除了齊今歲本人,其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頓時,孟家兩兄弟都對麵前這位突然出現的麵具少女產生的些許敵意。若季小侯爺喜歡她,那他們歲兒妹妹可怎麼辦?
齊今歲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斷壁殘垣,理所當然道:“我來幫他們修房子。”
雖相識時日不長,季朝晏卻也知道,鴟久體弱,向來最不喜多管閒事。更何況,修好這些百姓的房子,裡頭也冇有妖息可以給她。
不禁皺眉:“修房子這種尋常的事情,何須你來做?”就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句話的語氣中摻雜了多少心疼。
齊今歲愣了愣,隨即便在心中笑自己,定然是聽錯了,可不能太自作多情。
她答道:“我碰巧路過,見那些百姓無家可歸,哭得甚是可憐。若是依靠尋常人力,還不知這房子要修到什麼時候,還不如讓我來。”
更重要的是,齊今歲這人護短得很,她非要用這種方式堵住那些百姓抱怨的嘴不可。
隔著麵具,眾人都能見到少女眼中閃爍的自信光芒——“一刻鐘之內,我定然能將此地恢複如初。”
孟煜明不禁悄聲道:“我想起來了,聽說先前有個石像妖吃了咱家的祠堂,便是這位戴著鴟舊麵具的少女將那石像妖收服,並且將祠堂恢複原狀的。嘖嘖,看來咱們家歲兒的對手十分強大啊……”
孟煜風卻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依我看,還是歲兒比較乖巧。”
但無論如何,此時已經冇有人再對少女是否能實現她口中狂言產生質疑了。
季朝晏知道自己勸不住,也瞭解她的習慣,當即便率眾人抬著傷者離開。
突然,齊今歲被擔架上的一個男子吸引了視線——那身布衣,分明就是她先前在弘法寺見到的那個書生!
她一頓,問道:“他是?”
見到季朝晏待她的態度,潛火隊的人也不敢怠慢,連忙答道:“這便是縱火者,應是打算帶著一家老小自儘。冇想到他家裡的老母和老婆孩子都被燒死了,他自己卻活了下來,小的們正要把他抬進大牢裡關著。”
齊今歲眉心蹙起,愣了愣,喃喃道:“他怎會自儘?”
季朝晏問道:“你認識此人?”
齊今歲下意識答道:“方纔我在弘法寺見到過他,他從殿中出來時,分明一臉狂喜,說神仙實現了他的願望。”她沉吟著,百思不得其解,“可若是實現了願望之人,又怎麼會尋死呢?”
季朝晏頓時抓住了她話中重點:“你方纔去過弘法寺?為何我冇有見到你?”
齊今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鴟久,連忙打著哈哈道:“我隻在寺門口看了一眼便離開了,或許當時你在殿內,所以我們冇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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