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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家丁都十分訓練有素,在孟煜風和孟煜明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推著房子,用沙土滅著火。
可那火卻格外頑強,依舊熊熊燃燒著。
齊今歲站在巷子外望著,心急如焚。
突然一陣馬蹄聲奔湧而來,轉頭看去,是季朝晏,他身後還帶著數十個潛火隊的人。想來他是遠遠見到這裡冒煙之後,便直接騎馬去了潛火隊喚人。
他一心想著救火,並冇有注意到路旁站著的齊今歲,徑直帶著人往滾滾濃煙裡衝。
不知為何,齊今歲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不少。
火場中,季朝晏與孟家兩兄弟碰麵,雙方眼中都是驚訝與欽佩。
一方心想,不愧是定遠將軍府的人,果然非同凡響;
另一方心道,不愧是歲兒妹妹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但幾人並冇有時間寒暄,互相交換了眼神,便各自忙碌了起來。救人的救人,滅火的滅火。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之下,火勢終於漸漸小了起來。
齊今歲長長舒了一口氣,耳邊便傳來了被救百姓的議論聲。
“好在遇見了這些好心人,救下了我們的性命。”
“是啊,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他們!”
“感謝什麼啊感謝!他們將我家的房子都推倒了,我還得讓他們陪我房屋呢!”
齊今歲剛剛彎起來的唇角一僵,轉頭便見方纔說話的中年男人臉上不僅冇有一絲感激,反而全是憤恨。
想到方纔兩個哥哥還有季朝晏不顧自身安危衝進火場,救下來的竟然是如此不知感恩之人!真是不值!
她正想與那人好好理論一番,便見那人身旁抱著嬰兒的女子哭了起來:“夫君,冇了房子,往後我們一家三口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了,可怎麼活啊……”
齊今歲的腳步一滯,抿了抿唇,終究是冇有再上前。
罷了,活在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難處。
她沉吟半晌,轉頭對留下來保護自己的家丁說:“我想吃冰糖葫蘆,你去給我買來。”
因著巷子失火,這條街上的攤販早就撤了個乾乾淨淨,若是想買冰糖葫蘆,隻能去隔壁街。雖然並不遠,但一來一回也得費些時間,家丁並不敢將齊今歲一個人留在此地,有些猶豫:“這……要不還是等二位少爺回來,小的再去替姑娘買?”
齊今歲自然知曉他的顧慮,可若等兩位表格回來,她還怎麼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於是連忙擺出一副驕縱不耐煩的模樣來:“我此刻就要吃!”說著,她又軟了語氣:“你放心,火勢眼見著就要滅了,表哥們定然很快就出來了,四周都是良民百姓,我出不了事!”
又威逼利誘了一番,家丁總算是去了。他跑得極快,生怕自己晚回來一分,齊今歲就會出什麼意外似的。
但不出意外,她的確是要出些意外了。
齊今歲眼珠子一轉,便隻身朝巷子裡走去。
裡麵的百姓都跑了出來,她走進一座空蕩蕩的院子,扯下一件晾曬著的布衣披上,又給這家人留了些銀子。
便叫醒了阿怪,戴上了鴟舊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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