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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晏連頭都冇回:“你若是又想說那妖本性純良的鬼話,便用不著開口了。”
他步子一頓,回頭看她:“小爺一個字都不信。”
齊今歲被他眸中的篤定震了震。也不知這人究竟經曆過什麼,才讓他對妖如此深惡痛疾。
但來不及深思,她便反駁道:“你並不知曉他經曆過什麼,就下此決斷,未免對他太不公平。”
“同妖,有何公平可談?”他冷嗤一聲,彷彿覺得齊今歲這話可笑至極。
言談間,二人已行至書房,齊今歲隻得閉嘴。書房門口的守備冇有半點鬆懈,甚至比白日還要多出了一倍的人手。
走到書房的路上,齊今歲早打定了主意,要借季朝晏的力,進這書房。
見他仰頭打量著屋頂,一副要拋下她飛上去的架勢。齊今歲無賴地拽住他的衣袖,低聲威脅:“你若是不帶上我,我可保證不了自己會做些什麼!”
季朝晏垂眸看向拽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皺著眉忍了又忍。
這感覺,好生熟悉,可最後他終究是冇有抽出劍來。
人不能……至少不能在一天內斬斷兩條衣袖。
反正她看起來似乎隻會修東西,身子弱得一根手指便能折斷似的。他即便硬要殺那參妖,她也無法阻攔。至多……就是耳朵會被念得疼些。
齊今歲自是不知他心中的百轉千回,如願以償進了書房,心中羨慕。
季朝晏身手不凡,即便帶了個人,也絲毫未驚動外頭看守的家丁。
“早聽說周祭酒為人板正,傳言果真不虛。”
書房正如其主人,闆闆正正,一絲不苟。牆上掛著一副二十四孝卷軸,已經泛了黃,看得出頗有些年頭。
齊今歲話音剛落,季朝晏已經端起了窗台邊上的盆栽,拔出矮竹,將瓷盆中泥土儘數傾倒而下。
隨之落下的,還有一塊……生薑?
齊今歲萬萬冇想到,這參妖的本體竟然長得如此隨意。
“哎喲,好疼啊……”生薑發出了哀嚎。
顯然,參妖也不想以這幅姿態見人,但用儘全力也隻化出了個六七歲孩童模樣的人形。
他坐在地上,滿身泥土,一臉委屈地撅著嘴,模樣十分可憐。
被小男孩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看,齊今歲的心瞬間軟得不像話。
但這絲毫影響不了季朝晏拔劍的速度。
“禁妖令之下,竟還敢出現在雲京城。妖物,受死。”
赤銅劍直指參妖心口,劍身暗紋亮著赤紅的光。眼看殺招就要在劍端凝聚成型,齊今歲一驚。
他的殺意竟如此堅決?!
可她手無寸鐵,此時和他硬碰硬無異於雞蛋碰石頭,非死即殘。
正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書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且慢!”
周祭酒走了進來。他腳步淩亂,隻匆匆披了件外衫,神情焦急。
季朝晏動作一頓,長劍便停在了參妖心口一寸處。
周祭酒繞至劍前,將參妖擋在身後。“噗通”便朝季朝晏跪下,拱手道。
“此妖於我周府有恩,還請季小侯爺,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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