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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妖司。
季朝晏坐在太師椅上,全身都隱於黑暗中,審問的聲音仿若從地獄而來:“住持之死乃妖物所為,你與那妖物,究竟是何關係?”
玄澄整個人就像一棵蔫掉的白菜,隻木然地搖頭否認:“我不知道……”
走到如今這步,她似乎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死活不肯開口。
季朝晏冷哼一聲:“你親手砸碎了那座麒麟石像,應當已經知道,麒麟口中含的,是真瑪瑙。”他頓了頓,嗤笑道,“想來那瑪瑙,也是你不可置信間砸碎的吧。”
聞言,始終沉默的玄澄猛地抬起了頭:“你……你怎麼知道?”短暫的驚愕過後,她唇角扯出一絲苦笑,“這等技藝,我的確遠不能及。隻是我實在不願相信,也不願承認,這樣的麒麟石像,竟然是出自那幫迂腐之人的先輩之手!”
季朝晏不疾不徐丟擲誘餌:“你想得對,卻也不對。若你願意對本候坦誠,說出是何妖物殺了住持,那本候便也給你一個真相。”
玄澄緊緊抿著唇,神色掙紮。
見狀,季朝晏適時加了碼:“雕刻那座麒麟石像的,並不是男子。”
“什麼?”玄澄彷彿被這個訊息砸暈,眼神發懵。
季朝晏卻不肯再說,從太師椅上起身,往外走去。
“我告訴你,你也告訴我,對吧?!”玄澄語氣急切。
季朝晏腳步一頓,回身,好整以暇道:“那要看你交代的事情,能不能令本候滿意了。”
他猜想得冇錯,對於玄澄來說,比命更重要的便是那一手石匠的雕刻手藝。
有了這個誘餌,玄澄果然很快便一五一十將實情交代了出來——那妖物,如今便在弘法寺。
季朝晏也並未食言,將被隱去姓名的林琢玉說給了她聽。
玄澄得知真相後,又哭又笑,整個人像是瘋癲了一般。但冇過多久,她神智便恢複了正常,說自己定要找到證據,為林琢玉正名,為這天下的女子正名。
而季朝晏,則第一時間朝弘法寺趕了過去。
那妖物竟然能殺掉一寺住持,想來定然是個極為厲害以及危險的妖。若不儘快將其誅滅,恐怕還會有更多人遭受它的毒手。
赤霄極有靈性,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急切,跑得飛快。剛走到上山的岔路口,便見小小的一人一騎從馬場方向跑了過來。
季朝晏目力極佳,老遠便認出那是齊丞相家那個不受寵的嫡長女,而她身下騎的棗紅色小馬匹,則是一匹尚未成年的汗血寶馬。
他並不想與她碰麵,正要趕緊離開,竟見齊今歲駕著馬朝他衝了過來,嘴裡還喊著:“季小侯爺,快救我!”
季朝晏嫌惡地皺了皺眉,隻覺這樣的招式老套至極,他若還上當,那還真是辱冇了自己季小侯爺不近女色的名聲。
於是,他漠然退開兩步。
齊今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這人竟然……竟然特意讓開一條路,要眼睜睜望著她朝樹乾撞去!
“季朝晏,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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