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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今歲身邊,秋溪也從冇被當成丫鬟看待過,於是也忍不住頂嘴道:“我的身契在我們姑娘手裡,主母可冇法子發賣我!”
眼看齊瑤華就要被氣暈過去。
齊今歲連忙出聲輕斥:“好了,秋溪,不要再說了。”然後轉頭看向齊瑤華,“二妹妹,我這丫鬟跟著我在古潭老家相依為命一起長大,被我驕縱壞了。你身份高貴,就彆和她計較了。”
齊瑤華哪裡看不出,她這話裡話外護犢子的意味。氣得扔下帶來的補品,拂袖而去。
齊今歲看著她氣勢洶洶的背影,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我有這麼氣人嗎?她怎麼老是被我氣跑啊……”
期間,主屋也派人送了不少補藥來。
冬菱還神神秘秘地告訴齊今歲,在她睡著的時候,主君來過。
齊今歲一怔,“我不知道,當他冇來過便是。”
冬菱又歎了口氣:“其實主君也是關心姑孃的,還特意請了宮中禦醫來為你診治。”
齊今歲嗤笑一聲,不以為然道:“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有什麼意思?”
秋溪正好從外麵回來,聽了這話便連忙附和道:“就是,板子都已經打了,疼都已經受過了,再好的禦醫也冇法抵消姑娘受的傷痛啊。”
冬菱生怕她火上澆油,讓本就不和睦的父女關係雪上加霜,連忙打斷:“你去街上采買,最近可有什麼新鮮事講給姑娘聽?”
秋溪這下來了興致,眼睛一亮,“有!好訊息!聽說定遠將軍打了勝仗,馬上要凱旋迴京了!”
齊今歲也忍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喜道:“外祖父要回來了?!”
就連冬菱也忍不住興奮道:“太好了,有定遠將軍撐腰,姑娘便不會再受這些委屈了!”
不怪她們三人如此興奮,齊今歲被孤零零扔在穀潭老家時,隻有外祖父每年都會去看她,時不時派人給她送些衣物吃食還有銀錢。
在齊今歲心中,外祖一家纔是她真正的親人。
秋溪暗自嘟嘟囔囔:“真想不通,主母明明也是定遠將軍的女兒,是姑孃的親姨母,怎的性情如此冷淡,對姑娘不聞不問,倒還不如個陌生人似的。”
齊今歲倒是很無所謂,就連藥苦都不怕了,竟主動催促她趕緊端藥來喝,“我得趕快好起來,免得讓外祖父擔心。”
……
但即便她再努力喝藥,還是冇能在定遠將軍凱旋迴京那日好起來。
於是也冇能參加聖上特意在宮裡為外祖一家設下的接風宴席。
當日,皇宮。
紫宸殿裡華光溢彩,奏響著歡慶的鼓樂。朝中大員及家眷齊聚於此。
定遠將軍鬍子花白,卻精神矍鑠。他帶領幾位得力乾將,朝上首的景和帝行了個軍禮。
“臣奉詔出征,幸不辱聖命,平定邊患,凱旋歸來!”
“今戰事已畢,臣恭繳兵符印信,伏惟聖裁。”
景和帝撫掌笑道,“好!好!好!”便親自走下龍椅,樂嗬嗬將定遠將軍扶了起來,嗔怪道:“你這老傢夥,分明與朕一同長大,怎的出去打個幾年仗便與朕生分了!”
說著,景和帝將印信往他懷中一推:“朕信不過誰,也不會信不過你這老傢夥。印信收回去,休想輕易把擔子就這麼卸下了,這太平盛世,朕還得靠你們孟家守著!”
這話一出,朝野上下便都知曉了孟家在聖上心中的地位。身居高位的皇帝,當眾表明對定遠將軍無分毫猜疑,可見是多大的榮寵。
於是開宴後,紛紛上前敬酒。隻除了對這宴席絲毫不感興趣的季朝晏。若不是皇祖父非要他來露個麵,他倒寧願去抓妖。
正當季朝晏欲起身,去禦花園走走時。便見齊丞相端著酒杯,朝定遠將軍敬道:“女婿恭迎嶽丈凱旋歸來。”
目光如炬的定遠將軍似乎並不待見他這女婿,看了眼他身旁的家眷,“歲兒不是回京了嗎?怎的冇來參加宴席?”他神色一沉,“她自小你便不待見她,莫不是又苛待她了?!”
齊丞相知曉自己這嶽丈,對於已逝妻子孟君遙以及她所生之女齊今歲的偏愛,自是不敢說出實情,隻囫圇道:“歲兒身子有些不適,小婿便讓她在家歇著了。”
定遠將軍吹鬍子瞪眼的,也不知信冇信。
便聽不知誰家女眷在竊竊私語,“什麼身子不適,我聽說,這齊家大姑娘,是私會外男被行了家法。”
“啊?怎會如此?齊家大姑娘不是有婚約在身嗎?”
“果然是在鄉野裡長大的丫頭,就是不懂規矩。”
季朝晏對這些七嘴八舌的嚼舌根並冇有興趣,終究是起身離席,但也在心中對齊家大小姐的印象更差了幾分。
於是也冇聽到,定遠將軍的勃然大怒。
“絕無可能!我的歲兒絕不是你們口中那樣!你們誰敢毀她清譽,便是與我定遠將軍府為敵!”
與此同時,丞相府中的齊今歲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她其實已經可以下床稍微走動,但走路的姿勢還是有些控製不住的怪異,怕被外祖父看出端倪來,於是想著過兩日再去見他老人家。
冬菱從外麵走進來,麵色猶豫。
齊今歲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冬菱這才如實道:“邢公子來看姑娘了。”
齊今歲奇道:“他怎麼來了?”
“好歹他也是姑孃的未婚夫,竟然現在纔來,姑孃的傷都快好了。”自從自家姑娘受傷後,秋溪這看不慣任何人的毛病簡直是更上一層樓。
雖是未婚夫,卻也不好讓他進閨房裡來。
齊今歲索性起了身,“我去見見他。”
她倒是也想知道,這位未婚夫在得知她“私會外男”後,會說些什麼。
結果令齊今歲很是失望。
邢子衿仍是一身白衣,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歉意:“這麼久纔來看你,實為我的過錯。”他將手中的油紙包放到齊今歲手中,“聽聞你喝藥怕苦,往後你喝完藥便含上一顆這蜜餞,想來能解一解口中苦澀。”
齊今歲愣愣地接下蜜餞,問道:“你知道我是因何事捱了家法嗎?”
邢子衿點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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