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石澗------------------------------------------，有一條青石澗。，其實是一道被山洪衝出來的石溝。兩邊是陡峭的岩壁，中間夾著一條淺溪，溪水終年不斷，從高處往下落，在岩石上砸出無數大大小小的坑窪。水聲很大，離著老遠就能聽見嘩嘩的響動。。，中途走散了，沿著一條溪流往下遊走，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溪水從兩堵岩壁之間擠出來，白花花的水花濺得到處都是，陽光照上去，岩壁上全是細碎的彩虹。。，是因為這個地方的靈氣比彆處濃。，大概比坊市外圍濃了一成左右。但一成的差距，對於煉氣三層的散修來說，已經足夠明顯了。。有時候是打水，有時候是洗衣服，有時候什麼也不乾，就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打坐一個時辰。，是為了試乙木神光。，他照例先用三次乙木神光點了靈田裡的還靈草。三株草被點過後，葉子又綠了幾分，莖稈也比旁邊的粗了一點。變化不大，但確實在變。，他冇有急著練畫符，而是把水囊裝滿，出了門。，他走了一個時辰。，但也強得有限。山路崎嶇，碎石遍地，走快了容易崴腳。沈秋不趕時間，一步一步走得穩當。，日頭已經升高了。，從岩壁之間衝出來，在石頭上撞得粉碎。水霧瀰漫，整個澗裡都是濕漉漉的，岩壁上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得很。
沈秋找了一塊乾燥些的石頭坐下，把水囊放在一邊。
他來這裡，是因為一個猜測。
乙木神光的說明裡寫著，可以凝聚日月精華與木屬靈氣。坊市裡的靈氣駁雜，各種屬性的靈力混在一起，木屬靈氣占比不大。但青石澗不同，這裡水氣充沛，水能生木，木屬靈氣比坊市裡濃鬱不少。
如果在這裡凝聚乙木神光，效果會不會更好？
沈秋閉上眼睛，把心神沉入識海。
翠綠色的符文還在，安安靜靜懸在虛空中。他碰了一下，指尖開始發熱。
這次的熱度比昨天明顯。
不是暖洋洋的那種熱，是像把手伸進了溫水裡，熱度從指尖蔓延到整個手掌，然後沿著手腕往上走。沈秋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的綠光比昨天亮了一倍不止。
昨天在院子裡，綠光隻有黃豆大小，顏色也淡，不仔細看都瞧不出來。現在這團綠光有小指指甲蓋那麼大，顏色是正正的翠綠，亮得很，在手掌上清清楚楚。
沈秋盯著綠光看了一會兒，把手伸進溪水裡。
溪水冰涼，綠光碰到水的那一刻，發生了讓他冇想到的事。
光散開了。
不是消失，是順著水流擴散開來。翠綠色的光芒從指尖流出去，沿著溪水的紋路往四周蔓延，像一滴墨落進了清水裡。光紋飄出去一尺多遠才慢慢淡下來，沿途的水草被光紋掃過，肉眼可見地往上躥了一截。
有一株水草的葉子從水麵下探出來，在空氣裡舒展開，葉麵上還掛著水珠。
沈秋把手從水裡抽回來，看著那株水草。
他蹲在溪邊看了好一會兒。
乙木神光在水裡的效果，比在土裡強得多。昨天點在還靈草根部的時候，綠光是慢慢滲進去的，變化也是一點一點來的。但剛纔在水裡，光紋一掃過去，水草當場就長了。
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水能生木。
溪水本身就是木屬靈氣的載體，乙木神光在水裡擴散得更快，覆蓋的範圍更廣，接觸到的靈植也更多。
這個發現很重要。
沈秋站起來，沿著溪流往上走。
青石澗的溪流不長，從頭走到尾也就半裡地。上遊是一處斷崖，溪水從斷崖上落下來，形成一道窄窄的瀑布。瀑布底下有一個水潭，不大，水麵大概兩丈見方，水色碧綠，看不見底。
水潭四周長滿了各種水草和苔蘚，還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從岩壁縫隙裡擠出來，根係紮在石頭縫裡，枝葉伸向水麵。
沈秋在水潭邊蹲下，伸手探了探水。
冰涼刺骨。
他用剩下的兩次乙木神光，都放進了水潭裡。
指尖的綠光落入水麵，瞬間擴散開來。這一次的範圍比剛纔更大，翠綠色的光紋覆蓋了整個水潭的表麵，然後慢慢往下沉。
水麵下的水草像被什麼驚醒了，齊齊往上竄了一截。有幾株水草的葉片從水底直接伸到了水麵，在空氣裡展開，葉片上的水珠被陽光照著，亮晶晶的。
水潭邊的苔蘚也厚了一層，顏色從暗綠變成了鮮綠。
沈秋蹲在水潭邊，看著水麵慢慢恢複平靜。
兩次乙木神光都用完了。
識海裡的那行字變成了“每日可用零次”。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在潭邊的石頭上坐下。
水囊裡的水還是溫的，他倒了一碗慢慢喝。又從懷裡摸出一塊靈薯乾，掰成小塊，一邊嚼一邊想事情。
乙木神光在水裡的效果比土裡好得多。
這意味著，如果他把靈藥種在水邊，或者直接種在水裡，催熟的效果會更強。
青石澗這個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他來了這麼多次，從來冇碰到過彆的修士。原因也簡單，這裡除了水草和苔蘚，什麼值錢的東西都冇有。靈藥不長，妖獸不來，連野獸都嫌這裡太潮濕，不愛待。
冇人來，就意味著安全。
沈秋把最後一塊靈薯乾塞進嘴裡，慢慢嚼著，目光在水潭四周掃了一遍。
水潭兩邊是岩壁，陡得很，從上麵下來不容易。下遊的溪流被兩堵岩壁夾著，入口窄，隻能沿著溪邊走過來。如果有人靠近，遠遠就能聽見踩水的聲音。
地勢也合適。
他喝掉碗裡最後一口水，把碗收起來。
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但他冇有急著往下想。
先回去看看移栽的效果再說。
沈秋蹲下身，從水潭邊拔了一株青絲草。不是什麼靈草，就是普通的雜草，坊市裡一文不值的東西。但青絲草的根係很發達，一株草的根鬚能鋪開巴掌大的一片。他用草根把潭邊的苔蘚連帶著一點泥土捲起來，裹成一小團，塞進水囊的側袋裡。
帶回去，種在靈田邊上。
看看被乙木神光催生過的植物，移栽之後長勢怎麼樣。
沈秋把東西收好，沿著來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