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破……破陣了?!”
“她居然破了三階戰陣?!”
“這怎麼可能?!她是怎麼做到的?!”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
破陣不稀奇,但以入玄境的修為,如此輕描淡寫,彷彿早就看穿了戰陣所有執行脈絡,精準地找到其最脆弱的”陣眼”並將其瓦解!
這種對陣道的恐怖天賦與造詣,簡直逆天!
高台之上,一直平靜觀望的林擎風,黑袍下的眼眸也是猛地一亮!
“咦?”
他心中輕咦一聲。
這破陣方式,與他以往依靠絕對力量強行摧毀截然不同。
這女孩,是憑借著她對陣道本質的深刻理解,找到了戰陣能量流轉的”節點”,如同庖丁解牛,以巧力破之!
這需要何等驚人的陣道天賦和洞察力?
“林擎風,這女娃子……好像認識你?”躲在林擎風身後的楓皇,探出樹枝,神識傳音,語氣帶著八卦的好奇。
林擎風摩挲著下巴,腦海中飛速閃過一些久遠的記憶碎片。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恍然與欣慰的弧度,輕笑道:”楓皇,我好像...知道她是誰了。”
“南瓷…林瓷…”
“看來,當年我留給她的東西……沒有白費。”
……
生死台上,戰陣被破,項天臉上的得意與張狂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破得了三階戰陣?!”
然而,林瓷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破陣之後的她,氣勢如虹,彷彿掙脫了所有枷鎖的洪荒猛獸!
她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鬼魅,手中長槍如同毒龍出洞,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瞬間刺穿了空氣,也刺穿了……項天的護體靈力,以及他的胸膛!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悶聲響,讓整個喧鬨的武鬥場,瞬間死寂!
項天低頭,看著那從自己胸前透出的、染血的冰冷槍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茫然。
他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林瓷手臂發力,竟將項天那魁梧的身軀,用長槍硬生生地……挑了起來,高高懸掛在半空之中!
鮮血,順著槍身汩汩流下,染紅了她的手臂,染紅了她的銀白戰裙。
她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項天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去死吧。”
“不……不!你不能殺我!”項天發出垂死的嘶吼,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我父親是聖楚霸王宗宗主!是地尊豪雄!你殺了我,聖楚霸王宗不會放過你的!執法長老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個毫無背景的鄉巴佬!你有什麼資格殺我?!你有什麼資格——!!”
“背景”二字,如同兩根毒刺,狠狠紮進了林瓷的心。
她握著槍杆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那準備徹底震碎其心脈的動作,竟真的因此而停頓了一瞬。
而台下,執法長老眼神冰寒至極,體內靈力已然暗暗催動,一股地尊境的威壓若隱若現,鎖定了台上的林瓷!
隻要她敢下殺手,他就算冒著觸怒府主的風險,也要出手將其阻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誰說……”
一個平靜、淡漠,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聲音,如同九天神雷,轟然炸響!
“……她沒有背景了?”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整片太古星空塌陷,轟然降臨!
整個武鬥場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劇烈地扭曲、顫抖起來!
在這股威壓之下,所有人都感覺如同被萬丈神山壓頂!
無論是台下的弟子、執事,還是暗中催動靈力的執法長老,甚至是高台上的慕容紫玫,全都身形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敬畏!
眾人齊齊艱難地轉動眼珠,望向威壓的源頭。
隻見高台之上,那位一直端坐不動的黑袍前輩,緩緩……站了起來!
他依舊籠罩在黑袍之中,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雙深邃如同宇宙星海的眼眸,正穿透黑袍,落在了生死台上,落在了……林瓷的身上。
緊接著,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清晰地傳入林瓷耳中:
“殺了他。”
林瓷愣住了,握著長槍的手微微一顫,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高台。
似乎看出了她的遲疑,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催促與肯定:
“殺了他!”
簡單的三個字,卻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與底氣!
林瓷瞬間回過神來!
雖然不明白這位前輩為何相助,但那話語中的支援與許可,如同溫暖的陽光,驅散了她心中最後的一絲陰霾與顧慮!
她不再猶豫!
美眸之中,淩厲的殺意如同實質般迸發!
手腕猛地一顫,一股磅礴的暗勁順著冰冷的槍身,如同怒龍般轟然傳入項天的體內!
“不——!”項天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嘭”
如同西瓜爆碎!
項天那被挑在半空的身軀,在這股霸道絕倫的暗勁之下,轟然炸裂!
林瓷持槍而立,屹立在血雨之中,滾燙的鮮血濺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染紅了她銀白的戰裙,她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那雙清澈而此刻布滿寒霜的眸子,依舊淩厲如刀,掃視著台下那些噤若寒蟬的眾人。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來自小山村的柔弱女孩,而是一尊自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女殺神!
但隨即,她眼中又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疑惑,不由地再次望向高台上那道黑袍身影。
這位人族前輩……究竟是誰?
為何要如此幫她?
不僅是他,連府主雲渺天人臉上也帶著震驚與不解,看向林擎風,忍不住開口道:”閣下……何必親自插手小輩之事?”
隻聽那黑袍之下,傳來一聲淡淡的輕笑,那笑聲中,似乎帶著一絲追憶,一絲感慨:”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透過黑袍,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在很多年前,我也隻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小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