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刀疤光頭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劈在金色光暈上,如同劈中了萬丈山嶽,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手臂劇痛,鬼頭刀差點脫手飛出!
他眼中的驚駭瞬間變成了恐懼!
“太弱了。”林擎風淡漠的聲音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防守。
他的身影彷彿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便出現在一個持刀山賊的麵前,依舊是那看似緩慢的一指,點出!
噗!又一個眉心洞穿!
身影再閃!出現在另一個山賊身側,手刀隨意一劃!
嗤啦!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衝天而起!
一步殺一人!
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點,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有精準到令人發指的力量運用和快到極致的速度!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點指,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揮擊,都必然帶走一條山賊的性命。
鮮血在村口空地上肆意飛濺,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哀嚎聲、骨骼碎裂聲、兵器墜地聲、屍體倒地的悶響……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死亡樂章。
刀疤光頭徹底嚇破了膽,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凶悍的手下如同麥子般被對方輕易收割,連阻擋對方一瞬都做不到,這哪裡是人?分明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饒命!大人饒命啊!”刀疤光頭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鬼頭刀扔在一旁,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饒命!饒命啊!”
林擎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最後一個山賊嘍囉的屍體,此刻才緩緩倒在血泊之中。
整個村口,隻剩下刀疤光頭一人還活著。
“禿鷲嶺在哪?”林擎風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寒。
“在……在北邊……三十裡外的懸崖下…”刀疤光頭抖如篩糠,語無倫次地交代。
“很好。”林擎風點了點頭,眼神沒有絲毫溫度,“你可以去陪他們了。”
“不——!”刀疤光頭發出絕望的嘶吼。
林擎風抬起腳,輕輕踏下。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刀疤光頭的嘶吼戛然而止,整個胸膛被一股巨力踏得塌陷下去,瞬間斃命。
死寂再次降臨。
這一次,是劫後餘生的死寂。
村民們看著滿地的山賊屍體,又看看那站在血泊中央、如同戰神般的身影,眼神從極度的恐懼,慢慢變成了茫然,最終化作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劫後餘生的激動!
“死…死光了?”
“山賊…全死了?”
“恩公!是恩公救了我們啊!”
不知是誰帶頭,村民們紛紛朝著林擎風跪了下來,感激涕零,磕頭不止。
“無需如此,我也隻是償還恩情。”
林擎風沒有理會村民的跪拜,他走到嚇傻了的南瓷麵前,蹲下身,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溫和了一些:“彆怕,都過去了。”
南瓷看著他沾染著血跡的臉,看著他平靜卻蘊含著無窮力量的眼神,心中的恐懼奇跡般地消散了。
……
落日山脈,禿鷲嶺。
與其說是一個山賊窩點,不如說是一個依著陡峭山壁開鑿出來的小型堡壘,石牆堅固,哨卡林立,甚至還有簡易的防禦法陣光暈在石牆上流轉。
林擎風帶著南瓷,如同散步般來到山寨大門前。
守門的山賊遠遠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根本沒放在心上,懶洋洋地喝問:“乾什麼的?找死啊?滾遠點!”
林擎風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那厚重的包鐵木門。
“媽的!聾了?”守門山賊大怒,抽出腰刀就要上前。
林擎風隨手一揮。
轟!
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勁如同怒海狂濤般洶湧而出!
那沉重的包鐵木門,連同門後兩個猝不及防的山賊,如同被攻城巨錘正麵轟中,瞬間爆碎成漫天木屑鐵渣!
煙塵彌漫!
“敵襲——!”淒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山寨!
霎時間,人影憧憧,呼喝怒罵聲四起。
數十名凶悍的山賊從各處湧出,手持兵器,殺氣騰騰地將林擎風和南瓷圍在中央。
這些山賊的氣息,明顯比之前襲擊村子的那批強了不少,不少人都有著入玄境中後期的修為,眼神也更加凶戾。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敢闖我禿鷲嶺!”一個洪鐘般的聲音響起,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人群分開,一個身材異常魁梧、宛如鐵塔般的壯漢走了出來。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下肌肉虯結如龍,手中提著一柄車輪大小的巨斧,斧刃寒光閃閃。
其氣息沉凝厚重,赫然已是準凝魂境!
體內孕育命魂雛形,但沒有融入本源真正凝聚,生命層次沒有達到凝魂境,但戰力遠超入玄境!
他便是禿鷲嶺大當家,“開山斧”石猛!
石猛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林擎風和他身邊緊緊抓著他衣角、小臉緊繃的南瓷,又看了看那化為齏粉的山寨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被挑釁的暴怒:“小子,報上名來!老子斧下不斬無名之鬼!”
林擎風的目光卻越過石猛,掃視著這堡壘般的山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防禦工事,這山賊的素質,這石猛準凝魂境的修為……絕不像尋常占山為王、打家劫舍的烏合之眾。
尤其是山寨深處幾座石屋隱隱散發出的、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陣法波動,更是透著一股名門正派的底蘊!
“你們,從哪裡來的。”林擎風淡淡問道。
石猛冷笑:“小子你還問上我問題了?輪得到你說話嗎!”
“你的根基,不像是散修,你是正統宗門出身的弟子?”林擎風眼神眯起。
石猛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獰笑一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敢闖我地盤,毀我山門,今日你和你這小崽子,都得給老子留下!”
他不再廢話,體內準凝魂境的玄力轟然爆發,一股狂猛霸道的氣息席捲開來,壓迫得周圍的山賊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他雙手緊握巨斧,高高舉起,斧刃之上瞬間凝聚起一團土黃色的厚重光芒,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勢,朝著林擎風當頭劈下!
“開山裂石斬!”
斧風呼嘯,空氣都被撕裂!
沉重的壓力讓南瓷小臉煞白,幾乎喘不過氣。
林擎風微微搖頭,他並未閃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體內六千玄紋運轉。
“崩山十重勁!”
一拳轟出!
轟隆!
拳鋒與巨斧悍然相撞!
沒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清晰響起!
石猛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蘊含著十重大山崩塌的恐怖力量,順著巨斧瘋狂湧入他的手臂。
他那柄以百煉精鋼打造、加持了符文的巨斧斧麵,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斧刃處開始寸寸龜裂、崩碎!
“不可能!”石猛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嘶吼!
他引以為傲的全力一擊,竟然被對方一拳擊潰!
而且,那股沛然莫禦的巨力並未停止!
砰!
林擎風的拳頭,裹挾著崩碎斧刃的碎片和狂暴的十重暗勁,狠狠地印在了石猛那厚實的胸膛之上!
噗——!
石猛如同被狂奔的太古蠻牛正麵撞中,魁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線!轟然砸在身後堅固的石牆上,將那石牆都撞出一個蛛網般的凹坑!他胸骨儘碎,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如同爛泥般滑落在地,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一拳!
準凝魂境的禿鷲嶺大當家,如同土雞瓦狗般被徹底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