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這幾把是個什麼東西,就敢在上麵亂叫?”宴會上,莫無涯全程一字不落地聽完了鄭源的話,頓時不忿地朝林擎風靠了過來。
“七色命魂,自然有些傲氣。”林擎風目光微凝,盯著鄭源身後的七色光芒,璀璨崢嶸。
當初雲虛子那等強者,也不過才四色命魂。
這鄭源,同階情況,怕是足以打爆一百個雲虛子。
鄭源彷彿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予取予奪的感覺,他無視了沈秋水的殺意,反而對著她,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補充道:“沈秋水,好好考慮。”
“入我北冥宮,侍奉本座左右。不僅能保你沈家安康無憂,本座還能額外開恩,賜予你一個參與‘星屑平原’曆練的資格。那可是彙聚雲州五大巨頭頂尖天驕的盛事,你八輩子都求不來的!”
“星屑平原!”
這個名字讓三大家族的年輕天驕們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比熾熱的光芒!
那是真正的頂級舞台!
五大巨頭的天驕盛事,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機緣之地!
然而,沈秋水卻隻感到無儘的屈辱和憤怒,她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斬釘截鐵:“你也配?我沈秋水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清冽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帶著沈家天驕的傲骨與決絕!
鄭源臉上的玩味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被忤逆的冷意,他正欲開口,施加更大的壓力。
突然,一個帶著濃濃困惑、甚至有點誇張的聲音,非常不合時宜地在大殿沈家方向響起,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
“咦?怎麼回事?林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城主府的環境……好像有點差啊?”
是莫無涯!
他一臉“真誠”的疑惑,左顧右盼,彷彿真的在認真觀察環境。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他吸引過去,包括王座上的鄭源。
鄭源眉頭微蹙,冰冷的目光掃向莫無涯:“哪裡差了?”
莫無涯笑道:“嘖,這還用說嗎?堂堂城主府,何等威嚴莊重之地,居然放任一條野狗在大堂之上狂吠亂咬人!這環境還不差?林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擎風淡定地飲了口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記得城主府似乎有明文規定,靈獸不得入府?以免擾了貴客清靜。”
莫無涯頓了頓,彷彿突然想通了什麼,笑道:“林兄此言差矣,靈獸不得入內,但……野狗可不是靈獸,那是畜生啊,偌大的城主府,放隻野狗進來,誰能察覺到呢?”
噗嗤!
沈秋水強忍著,但嘴角還是難以抑製地微微上揚了一下,胸中的鬱結之氣彷彿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看著林擎風和莫無涯那一唱一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雖然有些無恥,卻覺得……莫名的解氣!
“放肆!”
“混賬東西!”
三大家族方向立刻響起一片怒斥。
而王座之上,鄭源那張俊朗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跳!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風暴,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狗東西!你找死!”鄭源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機,他死死盯住林擎風,目光如同要將對方淩遲!
“少城主且慢!”韓震山連忙上前一步,指著林擎風,低聲道:“此人就是那個屢次挑釁我三家、打傷子墨的林擎風!”
“林擎風?”
鄭源眼中的殺意瞬間凝聚到了極點,如同兩柄冰冷的利劍直刺林擎風,他強行壓下立刻出手的衝動,聲音冰寒刺骨:“原來是你。入玄境修為,能擊敗韓子墨,倒也算有幾分歪才。”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施捨天大的恩典,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與不容置疑:
“林擎風,能擊敗韓子墨,你也算是一尊小天才了。給你個機會,立刻跪下,磕三個響頭,向我賠罪。我可以大發慈悲,收你為仆從,允你隨侍左右,一同進入北冥宮修行!”
“甚至,那星屑平原的名額,本座亦可賞你一個!這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莫要不識抬舉!”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擎風身上。
有憐憫,有嘲諷,有期待他跪地求饒的,也有擔憂他激怒鄭源招致殺身之禍的。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林擎風緩緩起身,臉上沒有絲毫憤怒或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平靜,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迎著鄭源那殺意滔天的目光,語氣平淡地開口:
“不如這樣。”
他頓了頓,彷彿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
“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勉強…認你這個兒子。”
轟——!!!
整個大殿徹底沸騰了!
“噗!”沈秋水這次真的沒忍住笑了出來,連忙用袖子掩住了嘴。
沈天武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莫無涯卻恰到時機地搖了搖頭:“林兄,這可不行啊,收個狗兒子,天天給你惹禍!自己是個什麼幾把都分不清楚,怎麼孝敬長輩?”
“你們真的是找死!”
鄭源徹底暴走了,他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狂怒與殺意!
七色命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狂暴的玄力如同失控的火山在他體內奔湧,周身空間都開始扭曲、塌陷。
“惹怒我,是你們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鄭源眼神冰冷,一步踏出王座,右掌抬起,掌心七色光華瘋狂彙聚,凝聚成一個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恐怖光球。
“夠了!”
一聲低沉的喝斥如同驚雷炸響!
沈天武猛地站起,地尊境的強大氣勢轟然爆發,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沈家眾人與暴怒的鄭源之間!
地尊境出手!
一下子,全場皆寂,三大家主已經齊齊起立,目光緊緊盯著沈天武。
一位地尊境強者發威,可不是開玩笑的,鄭源雖然強勢霸道,但不可能和一位地尊境死磕。
想到這一點,鄭源也神色一滯,眯起眼睛,流露出極度危險的光芒。
“少城主,”沈天武目光如炬,拱手道,“今日之宴,不若到此為止?沈家還有要事,恕不奉陪了。”
他大手一揮,對著身後沈家眾人沉聲道:“走。”
說罷,他看也不看暴怒欲狂的鄭源和臉色變幻的三大家族家主,轉身便帶著沈家眾人,在無數道震驚、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昂首闊步,徑直向殿外走去!
沈秋水緊隨其後,清冷的眸光掃過鄭源,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林擎風和莫無涯相視一笑,莫無涯還故意回頭對著鄭源做了個鬼臉。
回沈家的路上,莫無涯歎氣道:“為什麼不動手?我可不怕他。”
林擎風看了眼他:“之前碰上韓子墨都不敢上,怎麼今天這麼有血性?”
莫無涯尷尬一笑:“我一般不跟人計較,但狗咬我我自然不放過。”
“莫小友,還是要大局為重啊,”沈天武眼神凝重,“並非是我對林小友沒有自信,而是他們二人,不能開戰!”
“鄭源和韓子墨不同,韓子墨隻能代表韓家,但鄭源,不止是代表了城主府,更是代表了北冥宮在浩風主城的一切!一旦開戰,若他勝,我們沈家顏麵無存,若他敗,則牽動北冥宮的矚目!”
“如他所說,一位內定了要參加星屑平原試煉的核心弟子,地位遠非韓子墨能比,就算是另外三大家族,也隻能討好這個鄭源。”
林擎風聞言,微微頷首:“沈家主深謀遠慮,的確如此。”
沈天武讚許地道:“林小友,我沈家已有計劃,還望林小友配合。”
林擎風微微一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