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陳立背負古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已經有劍氣在狂湧。
林擎風緩緩踏出一步,開口道:“跟螻蟻說話,我從來不需要考慮太多。”
眾人一驚,居然還這麼猖狂,這個家夥,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廢物!你找死!”
果然,陳立被激怒,狂吼一聲,聲如裂帛,雙目瞬間赤紅如血!
背後那柄七星古劍“鏘啷”一聲龍吟,自動出鞘,劍光暴漲,瞬間化作一條由七顆璀璨寒星組成的殺戮星河!
劍未至,那凍結神魂、寂滅萬物的恐怖劍意已如萬載玄冰降臨,將林擎風周身十丈空間徹底冰封凝固!
正是他享譽浩風主城的絕技——北鬥寒星落!
此劍含怒而發,威力更甚往昔,劍勢籠罩之下,靠得稍近的修士隻覺血液凍結,神魂欲裂!
“小心!”沈欣語失聲驚呼,小手緊握。
莫無涯眼神驟然銳利如鷹,身體微微繃緊,青衫無風自動。
麵對這足以秒殺同階、凍結神魂的恐怖星河劍瀑,林擎風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銀月歸魄槍?無需。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如同拂去肩頭一粒塵埃般,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平平向前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玄光爆發,沒有撼動山河的氣勢升騰。
隻有一股純粹到極致、沉重到足以壓塌虛空、碾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在他掌前無聲凝聚!
空間在他掌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隱隱扭曲!
“嗡——!”
那足以洞穿山嶽、凍結靈魂的北鬥星河劍光,在距離林擎風掌心尚有三尺之遙,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歎息神壁!
“哢嚓!哢嚓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碎裂聲驟然響起!
璀璨奪目的劍光星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崩解、湮滅。
那柄七星古劍本體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哀鳴,劍身之上瞬間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光儘失!
“噗——!”
陳立如遭九天雷亟,神魂劇震,狂噴一口本命精血,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隻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意、澎湃的玄氣、乃至堅韌的神魂,都被那隻平平無奇的手掌徹底鎮壓、碾碎,如同螻蟻麵對蒼龍!
林擎風的手掌,並未停止。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崩碎的劍光,如同穿越了某種維度屏障,在陳立驚駭欲絕、絕望放大的瞳孔倒影中,重重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五指張開,手掌大如磨盤,這一擊直接擊碎了陳立的一切驕傲,以及所有人的輕蔑!
“砰——!!!”
一聲沉悶到失聲的巨響!
陳立身上那層引以為傲的護體“北鬥星罡”,瞬間像是蛋殼一樣被拍碎了。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顆從天外墜落的星辰正麵轟中,倒飛出去!
清晰無比的胸骨碎裂聲,如同炒豆般密集響起!
轟隆!!!
陳立如同隕石般狠狠砸在數十丈外的圍牆之上!
堅硬無比的圍牆如同鬆軟的豆腐,被硬生生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形凹坑!
碎石齏粉簌簌而落,他整個人如同爛泥般從凹坑中滑落在地,七竅流血,麵如金紙,那柄布滿裂痕、靈性儘失的七星古劍“哐當”一聲掉落在旁。
已然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奄奄,生死不知!
整個喧囂鼎沸的院子,陷入了絕對的、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冷笑、所有的玄氣爆鳴、所有的金鐵交擊之聲,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去!
“這種力量……”
莫無涯臉上的懶散與玩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來平靜自己的內心。
沈欣語小嘴微張,鹿眼中倒映著林擎風的身影,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崇拜與震撼,小臉激動得通紅。
“這怎麼可能?入玄境初期擊敗陳立?他可是三千五百條玄紋層次的高手啊!”有人喃喃自語,始終無法相信這個結果。
林擎風則依舊負手而立,像是未曾經曆過戰鬥一般,風輕雲淡。
“嗬嗬,這地方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還平起平坐?你真的是太給自己臉了。”林擎風將原本陳立諷刺他的話悉數奉還,頓時震懾得全場都不敢說話。
連陳立都被一巴掌拍飛了,他們之中有幾個敢出麵多說林擎風一句?
“有點意思,年輕人,我真是看走眼了。”
那蔣家的執事忽然鼓起掌來,眼睛裡也帶上了幾分笑意,顯然陳立的戰敗他並沒有什麼感覺,相反,一個陳立能引出如此驚人的天驕,這纔是值得他出麵的事情!
他排開如同木雕般的人群,龍行虎步,瞬間來到林擎風麵前,開口道:“此等戰力,加入我蔣家,助我蔣家在賭鬥上多贏得沈家幾處資源點,好處,絕對不會少了你的。”
眾人聞言,都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畢竟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沒想到被林擎風一個剛來的捷足先登了!
然而林擎風卻神色如常,笑了笑說:“哦?蔣家這麼會做事?我剛才被陳立挑釁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要是現在躺在地上的是我,你還會出來嗎?還是來招攬陳立?”
蔣家執事麵子微微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很沉得住氣:“機會,向來都是能者居之,何必在意那些細節?”
“細節決定成敗,你蔣家,不過如此。我,看不上。”
林擎風搖了搖頭,彷彿隻是一位美食家在點評某種飯菜,以一種淡漠的目光看向蔣家執事。
蔣家執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寒霜凍結。
他盯著林擎風,眼底的狂喜化為被冒犯的陰沉:“朋友,給你拋橄欖枝,是看得起你!得罪了我蔣家,你可沒地方去,莫要自誤啊!”
林擎風淡淡道:“浩風主城,我大有可去之地,不勞煩你操心。”
“放肆!”蔣家執事身後一名蔣家子弟怒喝出聲,卻被蔣家執事抬手製止。
這位執事臉色鐵青,聲音如同淬了寒冰:“拒絕我蔣家,莫非你還妄想投靠那艘將沉的破船——沈家不成?”
“沈家倒也未必,”林擎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俯瞰的意味,“不過,若你蔣家真有幾分誠意,倒也不是不能談。”
蔣家執事眼神微動:“哦?說來聽聽。”
“很簡單。”林擎風豎起一根手指,語出如驚雷,“給我一個蔣家執事之位。以此為憑,我可替你們出戰武鬥會,奪下沈家那些核心資源點!”
眾人心頭猛顫,執事?這家夥腦子壞了嗎?已經得了天大的好處,怎麼還要得寸進尺?
沈欣語則美眸瞪大了,盯著林擎風,滿是擔憂和不解。
“執事?你還想要當執事?”
蔣家執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周身凝魂境的威壓如同怒濤般洶湧而出,壓得空氣爆鳴:“執事之位,唯凝魂境可任!你一個僥幸得了點秘術的入玄境初期,也敢在此大放厥詞?真是可笑不自量!飛上枝頭的,終究是麻雀,變不了鳳凰!”
林擎風在凝魂威壓下巋然不動,衣袂獵獵,眼神平靜得可怕:“是嗎?凝魂境就這麼了不起?那既然這樣,你也就彆想拿到沈家任何一處資源點了。”
“狂妄!”蔣家執事須發皆張,怒意衝霄,“你以為擊敗了一個陳立,就能橫行浩風?陳立不過三千五百玄紋的貨色!我蔣家天驕蔣天雄,三千九百玄紋圓滿,底蘊深厚,曾與凝魂境強者正麵交鋒十招不敗!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他相提並論?!”
“三千五百條?三千九百條?”
林擎風微微偏頭,彷彿在思考一個極其無聊的問題,隨即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漠然:“好吧,在我眼中,並無區彆。”
話音未落,他不再看蔣家執事那鐵青扭曲的臉,轉身便走。
沈欣語連忙小跑跟上,鹿眼中滿是崇拜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