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林擎風也動了。
赤龍槍躍入手中,槍身一震,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嗤!嗤!嗤!”
槍影點點,快如疾風!
每一槍都精準地點在海盜的咽喉、心口、眉心等要害!
那些平日裡凶悍的海盜,此刻在他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反應,便被槍芒貫穿,鮮血飆射,紛紛倒地!
屠殺!
一麵倒的屠殺!
兩個地尊境的年輕人,麵對多位天人帶隊的海盜團,竟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剩下的海盜徹底崩潰了!
這兩個年輕人,還有那個恐怖的女人,根本就是怪物!
地尊境秒殺天人?
隨手就是神通?
這世界瘋了嗎?
他們尖叫著,哭喊著,丟下兵器,縮成一團,拚命向後躲,隻想離這三個煞星遠一點。
“饒命啊!少俠饒命!”
“我們投降!投降了!”
“彆殺我們!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啊!”
哭喊求饒聲此起彼伏。
顧皓月丟掉手裡已經嚇暈過去的小頭目,拍了拍手,和林擎風並肩而立,看著眼前這群狼狽不堪的海盜。
“林兄,怎麼處理?全宰了?”
聽到這話,海盜們更是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林擎風目光掃過這群海盜,正欲說話。
忽然,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海盜,猛地抬頭,嘶聲喊道:“少俠!少俠饒命啊!我們……我們不是普通的虛空海盜!”
“哦?”顧皓月挑眉,“不是普通海盜?難不成你們還是皇親國戚?”
那海盜連忙道:“我們……我們是賀家的人!”
“賀家?”林擎風眼神微凝,“哪個賀家?”
海盜嚥了口唾沫,顫聲道:“九重霄……隱族,賀家!”
此言一出,林擎風和顧皓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隱族?
“你們是隱族賀家的人?”顧皓月蹲下身,異色眸子盯著那海盜,“那為何會流落至此,成了打家劫舍的虛空海盜?”
那海盜低下頭,聲音帶著悲慼與無奈:“我們……我們原本確實是賀家旁係子弟。數十年前,家族內鬥,我們這一支的賀天長老因故犯下大罪,遭嫡係追殺。賀天長老為保住我們這些血脈後裔,不得不帶著我們叛出九重霄,逃入虛空海……”
“為了生存,我們……我們隻得乾起了這無本買賣。”海盜聲音越來越低,充滿羞愧。
林擎風恍然。
原來那個被符月琳秒殺的獨眼團長,竟然是隱族賀家的一位叛逃長老!
神通第一境的修為,在賀家那種古老隱族中,或許不算頂尖,但也絕非泛泛之輩了。
顧皓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賀家……就是六大隱族之一?聽說每個隱族都底蘊深厚,堪比神統道門。”
林擎風點頭:“略有耳聞。沒想到,第一次接觸隱族,竟是以這種方式。”
顧皓月忽然眼睛一亮,拍手道:“嘿!這麼說,咱們替賀家清理門戶,乾掉了一個叛逃長老和這些餘孽,豈不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賀家是不是得欠咱們一個大人情?”
林擎風嘴角微抽:“……人家怎麼知道是我們乾的?”
“這還不簡單?”顧皓月一指地上獨眼團長和其他海盜的屍體,“把這些人的腦袋,還有他們身上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打包帶過去,不就行了?鐵證如山啊!”
聽到這話,縮在地上的海盜們徹底絕望,紛紛哭嚎起來:
“少俠!不要啊!”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們願意為奴為仆,終生侍奉少俠!”
顧皓月看向林擎風,挑了挑眉:“林兄,你說,咋辦?是放是殺?”
林擎風看著這些苦苦哀求的海盜,眼神平靜無波。
“那就……按你說的做。”
“全部,處死!”
“嗡!”
赤龍槍發出一聲輕鳴,槍身赤金光芒暴漲!
林擎風手腕一抖,一片赤金色的槍芒如同扇形風暴橫掃而出!
那些跪地求饒的海盜,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慘叫都隻發出一半,便被這淩厲無匹的槍芒攔腰斬斷,或直接爆成血霧!
刹那間,甲板上殘肢斷臂橫飛,血霧彌漫,濃烈的血腥味衝天而起。
顧皓月也不閒著,抬手幾道銀灰色的淩厲指風補刀,將幾個漏網之魚徹底了結。
不過數息功夫,月華梭甲板上,再沒有一個站著的海盜。
顧皓月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用靈力將這些屍體和血汙全部掃下靈舟,丟入下方無儘的虛空海中。
很快,虛空海的混亂能量便將一切痕跡吞噬,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林擎風收起赤龍槍,轉身,對著符月琳鄭重抱拳:“多謝前輩出手相助,解此危局。”
“無需道謝。分內之事。”符月琳輕輕搖頭。
這時,顧皓月搓著手,臉上堆起友善帥氣的笑容,湊到了符月琳身邊:“嘿嘿……那個,美女前輩,您好啊!初次見麵,晚輩顧皓月,東來宗當代神子,未來註定要君臨天下的男人!很高興認識您!”
他一邊說,一邊還偷偷對林擎風擠眉弄眼,意思大概是“你小子可以啊,藏著這麼一位大高手”。
符月琳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顧皓月身上。
那雙古井無波的美眸,在顧皓月身上停留了數息,尤其是在他心口位置和那雙異色瞳孔處,多看了幾眼。
“人族之軀,竟能承載……九竅月神心?”
“你的體質……很有意思。很多內在的東西,連我也……一時看不透。”
片刻後,她紅唇微啟,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探究與訝異。
顧皓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但很快被他用更誇張的笑容掩蓋過去:
“哈哈!美女前輩謬讚了!晚輩這點微末資質,哪入得了您的法眼?前輩您纔是深不可測,風華絕代……”
符月琳不再理他,轉身走到船舷邊,眺望深邃的虛空海。
顧皓月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尷尬,自來熟地跟了過去,從儲物法寶裡又掏出幾塊香噴噴的肉乾,殷勤地遞過去:“美女前輩,您嘗嘗這個?我特製的赤炎暴熊肉乾,大補氣血,味道一絕!”
符月琳看都沒看,隻是淡淡道:“不必。”
顧皓月訕訕收回手,也不氣餒,眼珠一轉,又湊到正在調息的林擎風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問:“喂,林兄,老實交代,你跟這位美女前輩……到底怎麼認識的?”
“一次巧合。”林擎風敷衍道。
“嘿嘿,林兄好眼光。”顧皓月低聲道,“這女人就像薑一樣,還得是越老越辣,越有味兒。”
林擎風聽得滿頭黑線,正想讓他閉嘴。
“嗯?”
符月琳雖未回頭,但一道冰冷如實質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瞬間刺向顧皓月!
顧皓月渾身一個激靈,彷彿被太古凶獸盯上,頭皮發麻,連忙舉起雙手,乾笑道:
“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前輩息怒,前輩風華正茂,青春永駐,與‘老’字毫不沾邊!”
林擎風無語望天。
這家夥,真是……能屈能伸,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符月琳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這個活寶。
月華梭繼續在顧皓月的操控下,朝著虛空海深處航行。
接下來一段路程,雖然又遠遠瞥見了幾艘形跡可疑的“海盜船”,但對方似乎感應到月華梭上散發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神通高階氣息,都遠遠地就調轉船頭,根本不敢靠近。
顧皓月一邊駕駛,一邊得意洋洋:“看到沒?這就叫威懾力!早知道美女前輩這麼厲害,剛才就該讓她直接把氣息放出來,省得那些雜魚來煩我們。”
林擎風瞥了他一眼:“剛纔不知道是誰,非要‘操作’一下,還想跟人家講道理。”
顧皓月老臉一紅,咳嗽兩聲:“那……那不是戰術嗎?試探一下對方虛實。誰知道那老梆子油鹽不進……咳咳,不說這個了。”
他歎了口氣,又有些感慨:“不過話說回來,有長輩高手撐腰的感覺,就是爽啊!早知道……就讓宗門那個老家夥跟上來了。”
林擎風毫不留情地拆台:“當時不知道是誰,一腳把人家踹下船,還說‘廢物才需要保護’。”
顧皓月:“……”
月華梭不斷深入。
周圍的虛空環境愈發惡劣,空間亂流更加頻繁,能量也更加狂暴混亂。
又過了不知多久,周圍的寂靜感達到了一個。
不再是那種單純的安靜,而是一種彷彿連聲音和光線都被吞噬的絕對死寂。
放眼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海水緩緩翻湧,顏色暗沉如墨。
再也看不到任何船隻、活物的蹤跡。
這裡,彷彿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我們到了虛空海深處。”顧皓月道。
林擎風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海,道:“這裡連虛空海盜都不敢踏足,你小心點。”
“沒事,根據信物指引,好像……就在前麵不遠了。”顧皓月看著手中那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令牌,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他操控月華梭,朝著令牌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又前進了一段距離。
“轟隆隆——!!!”
忽然嗎,一陣沉悶到極致的恐怖巨響,如同億萬雷霆同時在耳邊炸開,猛地灌入兩人耳中!
林擎風猝不及防,被這巨響震得神魂一蕩,耳膜刺痛!
他驚駭地抬頭望去。
隻見前方原本平靜的虛空海麵,驟然沸騰!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攪動!
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虛空漩渦,正以毀天滅地的姿態,緩緩成型,並急速擴大!
漩渦中心,漆黑如墨,深不見底,邊緣處,虛空海水被狂暴地撕扯,形成一道道直徑超過千丈的暗流!
無數空間碎片被捲入其中,絞得粉碎,發出刺耳的尖嘯!
驚濤駭浪四起,如同怒龍翻滾,震得月華梭搖晃不止。
“虛空漩渦?!”林擎風臉色一變。
然而,他身旁的顧皓月,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狂喜之色!
“不!林兄!這不是普通的虛空漩渦!”
顧皓月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形,“九重霄是獨立於大千世界之外的小世界!它與我們所在世界的交界處,必然會導致時空劇烈扭曲!”
他指著那恐怖的漩渦,眼中異彩連連:
“那裡!那裡就是九重霄的入口所在!信物指引的終點,就是那裡!”
林擎風聞言,心頭巨震。
入口?
這麼恐怖的漩渦,是入口?
這簡直是……地獄之門啊!
“等等!顧兄,你……”林擎風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連忙死死抓住旁邊的船舷欄杆!
隻見顧皓月,竟然滿臉狂熱,卯足了靈舟的全部動力,操控著月華梭,筆直地朝著那吞噬一切的滅世漩渦,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