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埋伏!”李長歌臉色勃然劇變,失聲驚呼!
但,已經太遲了!
九道光柱與天空的光網徹底成型,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狀封閉結界,將山穀內的所有人,完完全全封鎖在內!
外界,傳來紅殺那得意到扭曲的狂笑聲,聲音透過陣法光壁,顯得有些模糊,卻更添幾分詭異:
“哈哈哈!一群蠢貨!乖乖入甕吧!”
“此乃六階巔峰陣法——‘九重鎖天破滅陣’!專門為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蠢材準備的大禮!”
“此陣一成,可困神通境下三境大能至少三天三夜!就憑你們這些地尊境的廢物,若在五天之內破不開這陣法……”
紅殺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怨毒:
“就等著形神俱滅吧!哈哈哈!”
笑聲漸漸遠去。
“完了……我們中計了!”
“紅殺這惡賊!竟然早有準備!”
“這是六階陣法!我們怎麼可能破開?!”
“救命!放我出去!”
短暫的死寂後,穀內瞬間炸開了鍋!
驚恐、絕望、憤怒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許多人開始瘋狂攻擊那暗金光壁,各種神通、法寶的光芒轟擊在光壁上,卻隻是蕩起一圈圈漣漪,連一絲裂痕都無法造成,反而被光壁吸收部分能量,使得陣法光芒似乎更盛了一絲。
“大家冷靜!”李長歌強自鎮定,高聲喝道,“不要胡亂攻擊!這陣法有吸收攻擊能量反哺自身的特性!越攻擊,它可能越強!”
眾人聞言,勉強壓下恐慌,停止無謂的攻擊,但臉上絕望之色更濃。
林擎風沒有理會周圍的嘈雜,他獨自走到光壁前,伸出手掌,輕輕按在那暗金色的光壁上。
他微微用力,能感覺到光壁隨之凹陷,卻又以更強的力量反彈回來。
“果然不簡單。”林擎風收回手,眼神深邃。
李長歌快步走到他身邊,額頭上已滲出細密冷汗,聲音帶著焦急:“林兄,這下麻煩了!這‘九重鎖天破滅陣’我有所耳聞,乃是上古流傳的著名困殺之陣。它不僅防禦力驚人,更可怕的是,它會持續不斷地抽取被困區域方圓萬裡內的一切天地靈氣、地脈能量,甚至生靈氣血!”
他指著光壁上那些緩緩流轉、彷彿在呼吸的符文,臉色發白:
“你看這些符文,它們就像無數張貪婪的嘴,在不斷吞噬能量!然後將這些能量積蓄在陣法核心,當能量積蓄到某個臨界點……就會引發全麵的毀滅性爆發!將陣內一切存在徹底破滅!”
“而根據這陣法的規模和我們的實力估算……”
李長歌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最多五天!隻需要五天時間,它積蓄的能量,就足以將我們所有人……秒殺!”
“什麼?!五天?!”
“五天破不開陣法,我們就死定了?!”
“這……這可怎麼辦啊!”
眾人剛剛壓下的恐慌再次爆發,甚至有人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五天時間,破解一個能困住神通大能的六階巔峰陣法?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李長歌卻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道:“等等!林兄!諸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眾人猛地看向他。
李長歌快速說道:“我雖不精於陣道,但藥穀傳承中亦有涉獵,早年也曾翻閱過一些上古陣經殘篇。我記得,這‘九重鎖天破滅陣’,其能量流轉並非憑空而來,必須有一個相對穩固的‘能量錨點’
存在於陣內或陣外特定位置,用於彙聚、穩定那龐大的抽取能量。”
“隻要我們能找到並破壞掉那個‘錨點’,陣法失去了能量彙聚與穩定的核心,必然會結構崩潰,不攻自破!”
眾人聞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李兄!那錨點在哪裡?快找出來!”
“對啊!找到錨點,我們就能出去了!”
李長歌卻麵露難色,搖頭道:“這……談何容易。山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那錨點隻是一件微小的器物,甚至可能被埋藏於地下深處或隱匿在虛空夾層……憑我們這些人,想在五天之內找出,無異於大海撈針。”
希望再次變成絕望。
時間,隻有五天啊!
然而,就在眾人情緒如同過山車般起伏不定時,林擎風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迷霧的冷靜:“我很奇怪。”
眾人看向他。
林擎風的目光緩緩掃過穀內每一張或驚恐、或絕望、或茫然的臉,最後落在李長歌身上:
“紅殺,為什麼會提前知道我們要來?並且,提前在這處他‘藏身’的山穀,佈下如此精妙且威力巨大的陷阱陣法?”
眾人麵色齊齊一凝。
李長歌也皺起眉頭:“林兄的意思是?”
“此次行動,參與者,除了古乾皇朝那位親自推演的大國師,便隻有在場的諸位。”林擎風緩緩道,“大國師地位尊崇,與紅殺並無瓜葛,也沒有陷害我們這些年輕後輩的動機和必要。”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那麼,泄密者,或者說,紅殺的同夥、內應……”
林擎風一字一句,如同冰錐刺入每個人心中:“必然,就在我們中間。”
“什麼?!”
“有叛徒?!”
“是誰?!誰出賣了我們?!”
穀內瞬間嘩然!
所有人驚疑不定地互相打量,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與猜忌,原本因同處險境而勉強凝聚的團體,瞬間出現了裂痕。
李長歌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林兄,這……你有何依據?”
“依據?”林擎風淡淡道,“還記得紅殺臨走前,說了什麼嗎?”
他模仿著紅殺那沙啞瘋狂的語氣:“‘能讓不死神子林擎風給我陪葬,也算我的本事!’”
“他點名要我‘陪葬’。”
林擎風眼神冰冷,“可他自己已經跑了。那麼,誰留下來‘陪’我一起葬在這裡?顯然,是那個留下來啟動陣法,或者說,本身就作為陣法一部分的內應。”
李長歌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紅殺的同夥,那個內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他要犧牲自己,將我們所有人,尤其是林兄你,困殺於此,完成一樁驚天慘案?”
“擊殺如日中天的不死神子林擎風,以及二十餘名東天域各勢力的年輕俊傑……”
林擎風點頭,“這份‘戰績’,足以讓‘紅殺’的凶名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對於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紅殺而言,犧牲一個內應,換來如此巨大的威懾與聲望,無疑是值得的。”
眾人聽得毛骨悚然!
竟然有人如此瘋狂,甘願同歸於儘?
“那他為什麼要犧牲?”林擎風丟擲關鍵問題。
他自問自答,目光如電,掃視眾人:
“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個‘錨點’,就在這個內應身上!”
“如果錨點是死物,藏於山穀某處,我們或許還有一絲渺茫機會找到。但若錨點是一個活人,一個混在我們中間的人……”
林擎風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那麼,我們就算翻遍山穀每一寸土地,也註定徒勞無功。因為錨點,會一直藏匿,直到……陣法能量蓄滿,將我們所有人,連同他自己,一起毀滅。”
轟!
這個推論,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劈在眾人心頭!
叛徒,就在他們中間!
而且是一個要拉所有人陪葬的瘋子!
“誰?!到底是誰這麼惡毒!!”一個容顏嬌美的年輕女修忍不住尖聲哭喊起來,“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她的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恐慌再次升級。
李長歌麵色鐵青,強壓著怒意與寒意,沉聲道:“到底是誰?為何要背叛?事已至此,自己站出來吧!”
然而,穀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站出來。
林擎風對此毫不意外,他淡淡道:“一個已經準備好與所有人同歸於儘的人,怎麼可能站出來?”
“那……那該怎麼辦?”李長歌也有些亂了方寸,“難道……要一個一個搜身?”
“搜身,是最笨,但也可能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方法。”林擎風道,“就從……”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哭喊的女修身上,“你開始吧。”
那女修,名為穆蝶,是天雷穆家一位長老的孫女,天賦不錯,在地尊境中也算好手。
此刻被林擎風點名,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雙手護在胸前,淚眼婆娑地尖叫道:“乾什麼?!你想搜我的身嗎?!”
她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臉上湧起憤怒的紅暈:
“李大哥!你看他!他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嗎?我可是穆家的人!我爺爺是穆家長老!我怎麼可能和紅殺勾結?!”
李長歌麵露難色,但還是溫聲勸道:“穆蝶師妹,林兄也是為大家安危著想。此刻情況特殊,性命攸關,還望你……體諒一下,配合檢查。”
“我不!”穆蝶更加激動,指著林擎風,聲音尖利,“不可以!我已經有心上人了!我的身子隻能給他看!林擎風你這個人麵獸心的家夥!我看你纔是那個叛徒!是你想弄死我們所有人!”
此言一出,穀內氣氛陡然一變!
李長歌臉色一沉,嗬斥道:“穆蝶!休得胡言!林兄絕無此動機!”
穆蝶卻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大聲地叫嚷:
“怎麼沒有動機?!我們這裡可是有藍家和天鵬族的人!誰不知道林擎風當初就是被這兩家誣陷害死的?他現在複活歸來,實力大漲,反過來設計,將仇人家的年輕天才騙入絕地一鍋端掉,非常合理!”
她的話極具煽動性,隊伍中那幾名藍家與天鵬族的子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驚恐地連連後退,看向林擎風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其他人也神色各異,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生根發芽。
林擎風麵對指控與無數懷疑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沒有辯解。
他隻是搖了搖頭,然後,緩緩地,一步,一步,向著穆蝶走去。
穆蝶見他逼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嘴上更凶:
“你看!被我戳穿了,惱羞成怒想滅口了嗎?!大家快看!他要殺我滅口了!我們應該聯合起來製住他!他就是叛徒!”
她一邊後退,一邊對著其他天驕呼喊,試圖煽動眾人對抗林擎風。
然而,知曉林擎風的恐怖戰績,此刻誰敢妄動?
一個個噤若寒蟬,眼神躲閃。
林擎風走到穆蝶麵前,停下腳步。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穆蝶背靠著一塊山岩,退無可退,看著林擎風那深邃冰冷的眸子,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讓她聲音都有些發抖:
“你……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我爺爺是穆家長老!我……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你休想玷汙我!”
“嗡!”
一陣狂風毫無征兆地掠過!
林擎風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直接攫住了穆蝶那纖細雪白的脖頸!
“呃!”
穆蝶的尖叫與話語戛然而止!
她雙目圓睜,臉上瞬間充血,雙手瘋狂地去掰扯林擎風的手腕,卻如同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林擎風!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你不得好死!出去後我要向全天下公佈你惡心的麵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畜生!”她喉嚨被扼,聲音嘶啞變形,卻依舊在拚命咒罵。
林擎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漠然得如同看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下一刻,他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刀,對著穆蝶平坦的小腹,無聲無息卻又迅疾如電地一刺而入!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在死寂的山穀中格外清晰。
“啊——!”
穆蝶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淒厲到非人的慘嚎!
劇痛讓她眼珠暴凸,渾身痙攣!
但她的慘嚎隻持續了不到半秒。
林擎風攫住她喉嚨的右手,五指微微一緊。
“砰!”
一聲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悶響。
穆蝶那姣好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瞬間炸裂!
血肉混著雪白的骨茬濺了周圍人一身!
無頭的嬌軀依舊被林擎風扼著脖子提起,四肢還在神經反射地抽搐。
穀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這血腥一幕抽走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林擎風麵色不變,那隻剛剛刺入穆蝶腹部的左手,就著傷口,向上一劃!
“嘶啦——”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寂滅之力輕而易舉地將穆蝶的屍體,從腹部到胸口,再到脖頸斷口,乾淨利落地對半剖開!
五臟六腑混著鮮血,嘩啦啦流淌出來。
緊接著,林擎風手指連動,將穆蝶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天雷穆家製服,連同裡麵的貼身衣物,撕得粉碎!
“砰!”
林擎風一甩。
穆蝶的無頭屍體躺在地上,衣服被撕碎,露出曼妙的身段和雪白的肌膚,但此刻卻是如此觸目驚心!
鮮血在她身下迅速彙整合一灘刺目的小湖泊。
春光?
此刻沒有任何人會有絲毫旖旎念頭。
隻有無邊的恐懼!
林擎風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鮮血與腦漿,寂滅之力流過,汙穢儘去。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所有人,開口道:
“她怕我圖謀不軌,那我就公事公辦,把她敞開來了。”
“現在,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她身上,沒有錨點。”
“那麼挺好,這至少證明……她不是那個叛徒。”
眾人看著林擎風那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我累個乖乖!
果真是“敞開來了”啊!
一整個人都對半剖開,裡裡外外,誰還能看不清楚啊?!
李長歌臉色蒼白,最終也隻能歎息道:“事急從權……大家……大家接下來,還是……配合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