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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感覺自己現在像海上的一塊浮木,周遭是望不到邊際的海水,她努力的想浮出水麵卻不斷的下沉,什麼都抓不住。
當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出現一隻手緊緊把她抓住,讓她可以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裴知起看著雲瑤逐漸蒼白的臉色,心中更加慌亂起來。
他突然想起來曾經聽說過魔族的心頭血是大補之物,若能得到魔族自願獻出的心頭血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
裴知起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現在隻想救雲瑤。
“姐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裴知起催動內力取出自己的心頭血,他本就是半魔,取心頭血對他的損傷不言而喻。
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心頭血喂進雲瑤嘴裡之後就脫力暈了過去。
張婆婆站在門口將這一幕儘收眼底,搖了搖頭轉身熬藥去了。
雲瑤轉醒時就見到裴知起握著自己的手暈倒在床邊,把她嚇了一大跳。
裴知起怎麼暈倒了?
她剛打算起身把人扶到床上就發現自己渾身痠痛完全使不上力氣。
“躺好。”張婆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雲瑤扭頭看見張婆婆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進來。
“先把藥喝了。”張婆婆把藥碗遞到雲瑤手上然後把地上的裴知起扶到床上躺下。
“我...”雲瑤剛想說自己不是生病了就聽到張婆婆說道。
“我知道你是洗筋伐髓,但你根骨太差,丹藥藥效太強會損傷你身體的根本,先喝藥吧。”
雲瑤有些驚訝,本以為張婆婆隻是一個普通的鄉野村婦,冇想到竟然知道這麼多。
“我弟弟他是怎麼回事?”雲瑤一口氣把藥喝光苦得她的臉皺成一團。
“為了救你。”張婆婆端了個凳子到床邊坐下
“你不知道他是半魔嗎?魔族的心頭血有起死回生之效,他取了自己的心頭血來救你,可他隻是半魔,取心頭血對他的損害非常大,所以纔會陷入昏迷。”
“什麼....?知起是半魔?”雲瑤回想起她第一次見到裴知起時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居然是魔...
“不錯,根據記載半魔無法修煉且因有違天道活不過二十歲,取心頭血相當於要了他半條命。”
雲瑤沉默了...
自己本來打算等大選開始之時就和裴知起坦白,告訴他自己要參加大選,到時候就橋歸橋路歸路。
可如今,他救了自己的命,還能兩清嗎?
雲瑤神色複雜的看著雙眼緊閉的裴知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麵對他。
“多謝阿婆告訴我這些。”
張婆婆看著兩人的身影逐漸和記憶裡的人重合。
“你我二人有緣,我便與你講一個故事吧。”
“多年前,一對青年男女懷揣著拯救蒼生的宏圖大誌踏上了修仙之路,本以為二人能為黎民蒼生作出貢獻,可冇想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
“就在他們一次外出完成任務時,發現一直受人尊敬的師尊竟然為求長生飛昇成神以活人為祭,將活人煉化來提升修為。
“在他們發現師尊的陰謀之後不自量力的想為那些枉死之人討回公道,那高高在上的仙人竟然說‘螻蟻罷了,死了便死了,能助力我得道成仙是他們唯一的價值’,他們二人最終的下場就是一死一傷,活下來的那個人也是修為被廢終生無法再修煉。”
雲瑤聽完這個故事,她立刻就聯想到張婆婆前麵說的那些話。
果然,張婆婆以前也是修道之人,難怪這麼瞭解這些事情。
“阿婆我知道您想說什麼,可是我有不得不踏上這條路的理由,也有我必須去完成的事情,所以我想試一下。”
出乎雲瑤意料的是張婆婆並冇有勸阻她反而說道:“我知道你和我們不一樣的,或許你真的能帶來轉機也說不定,那就去試一試罷!老婆子我也冇有什麼能幫你們的了,前路艱險,祝君好運。”
說完張婆婆就起身離開了。
雲瑤望著張婆婆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那一刻彷彿透過張婆婆佝僂的脊背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女笑映如花的說出豪言壯語:”為黎民蒼生而戰!“
“宿主!你這麼快就醒了?!不愧是我選中的宿主啊,果然不是一般人!”
雲瑤被係統吵吵嚷嚷的聲音拉回思緒。
“你還敢出現,你知不知道你的藥差點害死我!如果不是裴知起用他的心頭血救我,我屍體都涼透了!!!”
想到自己又被這黑心繫統坑了雲瑤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應該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宿主我拿錯丹藥了,我拿成最強功效的洗髓丹了,嚶~”
“滾,冇用的狗係統,你現在應該想想怎麼補償我!”
“那宿主你想要什麼補償呢?”
係統自知理虧有些心虛的說道。
”你先想辦法救裴知起我後麵再找你算剩下的賬。“雲瑤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
”好吧..."係統不情不願的給了雲瑤一顆丹藥
“你這次最好冇拿錯!”雲瑤把丹藥餵給了裴知起。
冇想到係統在靠譜的時候還是挺靠譜的。
裴知起冇過多久竟然真的醒了。
“你終於醒了!下次可彆拿自己的命來冒險了知道冇?”雲瑤戳了戳裴知起的額頭。
裴知起卻是一副呆愣的模樣。
雲瑤還以為這死係統又出岔子把好好一個小夥子弄成智障了就看到裴知起眼眶突然紅了。
猝不及防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流了下來。
“誒?誒?!怎麼哭了?我冇有怪你啊!我的意思是...”雲瑤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裴知起攔腰抱住。
“姐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裴知起的頭埋在雲瑤的肚子上抽抽噎噎的說道。
雲瑤無奈的歎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說道:“好了好了,這次是我不好,我保證冇有下次了。”
“嗯...嗯...”
正當雲瑤還準備說兩句安慰裴知起時突然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女人的哭聲。
尖銳又淒厲。
像指甲劃過黑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聽得雲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知起你先休息,我要出去處理一些事情。”雲瑤拍了拍裴知起的背示意他先起來。
裴知起不語,隻是紅著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雲瑤,好像在說“姐姐你又要丟下我了嗎?”
最後還是雲瑤敗下陣來,兩人一起收拾出了門。
“待會如果遇到危險你就直接跑,不要管我聽到冇?”雲瑤回頭和裴知起低聲說道。
裴知起乖巧的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我纔不跑呢”
兩人循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發現聲音是從村子裡進山的小路中傳來。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透,樹林裡隻有月光透過樹葉灑下的影影綽綽的幾絲亮光卻完全不足以照明。
雲瑤猶豫了一會,轉身朝裴知起伸出手示意他牽著自己的手,樹林裡那麼黑如果走散便很難找人。
裴知起一喜毫不猶豫的牽上雲瑤的手。
雲瑤點燃火摺子慢慢朝著樹林裡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間破敗不堪的茅草屋出現在兩人麵前。
這間茅草屋應該是久未住人已經塌了一半,剩下一半看著也是搖搖欲墜的模樣。
聲音就是從這屋中傳出。
雲瑤並冇有急著進去,而是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冇有發現異常,然後才慢慢朝著門口走去。
在門的對麵有一個不小的窗戶,但是已經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封死無法開啟。
現在想進去的話就隻能從正門進。
雲瑤剛準備推門的時候發現好像有一個長條形的東西立在門口。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生鏽的鐵劍!
雲瑤立刻從身上撕了兩塊布條把手包好然後把劍拿起來。
雖然這把劍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但是還是能看出是一把開了刃的劍。
雲瑤拿著這把破傷風之刃頓時覺得信心倍增,她回頭示意裴知起在門外等她。
因為不知道門內是什麼情況,這次她冇有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而是強硬的讓他留在原地。
裴知起雖然心裡不願意,但是也知道雲瑤的性格,若是自己一再得寸進尺隻會惹她厭煩,於是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雲瑤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往裡走去。
剛走進門,手上的火摺子就不知道被哪裡來的一股陰風吹滅了。
頓時整間屋子都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雲瑤隻能握緊手中的劍以尋求一些安全感。
她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唯物主義者,麵對這些神神鬼鬼妖妖魔魔的東西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但是現在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反正她還有係統,總不至於在新手村就被秒了吧。
雲瑤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打氣,突然腳下踢到一個東西。
聽聲音好像是一塊木頭。
她彎腰將東西撿了起來,藉著月光隱隱約約看見木牌上寫著。
“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