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果真是天才------------------------------------------。，沈渡幾乎推掉了所有宗門事務，每天守在洞府裡盯著他喝藥、換藥、固定夾板。骨折的右臂恢複得最快，畢竟修仙之人的骨骼自愈能力遠超常人，加上柳明月寄過來的續骨丹效果確實好，十天左右就能拆了夾板做簡單的屈伸動作。後背的淤血也散得差不多了，青紫色褪成了淡黃的痕跡，再過幾天就能完全消退。隻有肩胛骨附近被丹火掌灼傷的那片麵板恢複得慢一些，每次換藥都能看到暗紅色的魔氣在皮下緩慢遊走，像是在和藥力較勁。，動作從一開始的笨手笨腳到後來越來越熟練，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靈力輔助藥膏滲透。謝景舒趴在榻上，把臉埋在枕頭裡，每次藥膏觸到傷口邊緣時他的後背都會繃緊一瞬，但從不喊疼。沈渡注意到了，換藥的時候開始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他聊天，聊山下的集市、聊宗門裡的八卦、聊他以前在廣告公司被甲方折磨的悲慘往事——當然，這些故事都被他改裝成了“為師當年在凡間遊曆時遇到的奇人異事”。謝景舒安靜地聽著，有時候會悶悶地笑一聲，笑得沈渡覺得自己的改裝故事也不是那麼蹩腳，謝景舒的外傷基本痊癒。沈渡給他檢查了最後一次，確認右臂的活動範圍完全恢複、肋骨的骨痂長得比正常人多一倍結實、後背那片灼傷也隻剩下幾道淺淺的白痕。他鬆了一口氣，然後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孩子這段時間養傷養得太乖了，乖到他幾乎忘了，謝景舒的修為還在築基巔峰徘徊，金丹遲遲冇有凝成的跡象，給他的功法都是殘缺的，吐納之法也被刻意誤導過。謝景舒能在這種條件下靠自己修煉到築基巔峰，已經是天資卓絕了。但金丹這一步，靠自己硬闖太危險，稍有不慎就是丹碎人亡“明天開始，我親自教你。”沈渡把藥箱收起來，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明天早飯吃包子，聞言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亮光，沈渡把謝景舒帶到了後山一處偏僻的練劍台，這裡三麵環崖，一麵是雲海，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四周長了幾株歪歪扭扭的古鬆，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偶爾傳來的鶴唳。他選這個地方有兩個原因：一是冇人打擾，二是萬一自己教錯了也不會被人看見，畢竟他這個冒牌師尊雖然繼承了原身的修為，但原身的劍法記憶在他腦子裡就像一本冇有目錄的參考書——內容都在，但想找的時候永遠翻不到那一頁“看好了，今天教你一套劍法，品級不高但很適合你現在的修為階段，”沈渡抽出腰間長劍，挽了個劍花，“劍法名叫——呃，名字不重要，先看動作。”，手裡提著劍，目光落在沈渡身上，他的劍姿不算好看——畢竟他上輩子是廣告策劃，不是武術教練——但元嬰期的底子擺在那裡，出劍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劍招流轉間帶著一種行雲流水的從容。這套劍法是他花了三天時間從原身的劍譜裡挑出來的，招式不多，一共十八式，每一式都講求以巧破力，正適合謝景舒這種靈力不如人、但悟性遠超常人的苗子，沈渡收劍入鞘，轉頭看向謝景舒：“怎麼樣？記住了多少？”“全部。”謝景舒說“……”沈渡沉默了一瞬，“你再說一遍？”“弟子記住了全部招式，”謝景舒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嘴角微微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隻是有幾處靈力運轉的關隘不太明白”
沈渡在心裡罵了一句：天才就是天才，不服不行，他當年大學學個太極拳都要看三遍視訊，人家看一遍就把十八式劍法全記住了。
“靈力運轉的部分正是今天的重點，”沈渡走到他身邊，“招式是皮肉，靈力纔是筋骨。你以前學的吐納之法有問題，那今天開始全部推倒重來先從最基本的站姿開始”
謝景舒依言站定，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劍橫於胸前
“不對，你的重心偏前了腳掌要均勻受力，腳趾抓地，但不要繃太緊——緊則僵滯，靈力不通。”沈渡繞到他身後，用膝蓋輕輕頂了一下他的腿窩，“這裡稍微彎一點”然後他伸手按住謝景舒的後腰，輕輕往前推了一下，“胯收回去，彆塌腰”
謝景舒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冇有說話，按照沈渡的指示調整了姿勢。但他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心跳快了半拍
剛纔師尊的手按在他後腰上，隔著衣料，掌心的溫度清晰地傳過來。那不是元嬰修士用靈力糾正弟子動作時的疏離觸碰，而是一種更自然的、更溫柔的接觸，像是真的在教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他想提醒師尊不用這麼仔細也可以，但他最終冇有說出口，因為他不想提醒
“手臂抬高，劍尖和肩平齊，對，就是這樣。保持這個姿勢，先站一炷香的時間，”沈渡繞回他麵前，盤腿坐在練劍台的石凳上，“你現在用我教你的吐納法，吸氣的時候靈力從丹田走到肩井，呼氣的時候從肩井走天突回丹田，記住，不要走檀中——你以前走檀中是因為功法被人改過，改回去之後靈力運轉的速度會快很多”
謝景舒閉上眼睛，按照沈渡的指引調整呼吸。他體內原本滯澀的靈力在新的吐納路線下開始緩緩流動，起初很慢，像是在一條新開辟的水渠裡試探著前行，但漸漸地，流速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像是被堵了很久的河水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入海口，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他感覺丹田裡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盤旋，比以前任何一次運功都要舒服
“很好，就是這樣，”沈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不加掩飾的欣慰，“你果然是學這個的料。接下來保持站姿不變，把剛纔那套劍法的前三式打一遍。慢慢來，不求速度，隻求靈力不走偏”
謝景舒睜開眼，提劍出招。前三式劍法在他手中緩緩展開，每一招都穩而準，靈力配合得恰到好處，沈渡看得很認真，偶爾出聲糾正——肩低了、肘抬了、這一劍的靈力少灌了半分——謝景舒一一調整，調整完之後繼續打，打完再問，問完再打。師徒倆一個教一個學，從晨光初露一直練到日上三竿
等到謝景舒能把一整遍劍法流暢地從頭打到尾，而且靈力運轉絲毫不亂時，沈渡從石凳上跳下來，鼓起掌來
“漂亮！太漂亮了！”他的笑容毫無保留，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打磨出來的作品，“我就說你悟性好，一遍記招式，一天通靈力，你是我見過的最不需要操心的徒弟，禦劍術怎麼樣？之前你自己偷學的那些，要不要也讓我看看？”
謝景舒收劍入鞘，看著沈渡臉上的笑容，忽然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師尊誇他的時候，眼睛是亮的，笑紋從眼角蔓延到整張臉，像是在分享一個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了不起的秘密，他想說“謝謝師尊”，想說“都是師尊教得好”，但他開口之前，一陣山風忽然從崖下捲上來，吹起了沈渡的衣袍和髮帶
沈渡習慣性地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袖子滑到手肘，露出小半截手臂。衣袍上的味道被風送到了謝景舒麵前——是藥草的清苦味，是鬆針的木質香，是太陽曬過布料之後殘留的乾燥氣息。和他那床新被褥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師尊身上真香
謝景舒把這個念頭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然後被自己嚇了一跳。他飛快地垂下眼簾，假裝在整理劍穗，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了。
如果師尊隻看他一個人就好了，這個念頭比上一個更大膽，也更不講道理，他知道師尊對柳明月也很好——他們之間有那麼多他聽不懂的暗號，有那麼默契的眼神。師尊跟她說話的時候笑得那麼輕鬆，雖然柳明月已經回了禦獸宗，但他知道他們肯定會聯絡，下次見麵的時候一定還是那麼親密
如果師尊像教他劍法時這樣，把所有的時間和注意力都隻給他一個人，不教彆人、不看彆人、不跟他說那些聽不懂歌詞的歌，就像現在這樣，永遠待在這片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山崖上，那該多好
謝景舒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個小目標：加倍對師尊好，好到師尊捨不得離開，每天早起熬藥、練功、送花，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他知道這個想法不太對——師尊對誰好是師尊的自由，他冇有資格乾涉。但他至少可以讓自己成為那個最好的，好到師尊覺得，所有的好加起來，都不如留在這裡好
他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繼續低頭假裝整理劍穗，不敢抬頭
“你怎麼了？”沈渡注意到他低著頭半天冇動靜，走過來偏頭看他，“劍穗壞了？讓我看看”
謝景舒條件反射般地往後退了半步，把劍穗藏到身後，耳根的紅還冇來得及褪乾淨：“冇、冇事弟子想……想再練一遍”
沈渡冇有多想，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行，那你再練一遍，我在這看著。”
謝景舒轉過身去，走到練劍台中央，背對著沈渡，深吸一口氣。劍光再次亮起的瞬間，他的嘴角彎成了一個連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弧度——很淺，很淡，但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