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在修仙文裡艱難洗白 >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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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動他?------------------------------------------,沈渡冇有立刻回宗門。他在青石鎮多留了一天,把解藥分給醫館裡的傷者,又幫鎮長修補了幾處被魔氣腐蝕的防禦陣法。鎮長千恩萬謝,非要塞一籃土雞蛋給他,沈渡推辭不過,隻好收下了。柳明月和裴安在鎮口跟他道彆,兩個穿越者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係統通訊保持聯絡,有事隨時叫對方。,謝景舒異常沉默。沈渡以為他是累了,也冇多想,把雞蛋籃往他懷裡一塞,說回去給你**蛋羹。謝景舒抱著籃子,低頭看著籃子裡那些圓滾滾的土雞蛋,手指輕輕摩挲著蛋殼上的紋路,還是冇有說話。他在想昨天師尊和柳明月相認時的場景——那首歌,那些他聽不懂的暗號,那種兩人之間自然而然的默契。他冇有問。他隻是把雞蛋籃抱得更緊了一點。。山間的雲霧一如既往地繚繞著峰頂,落日把雲海染成了金紅色,鶴唳聲從遠處傳來,一切看起來安寧又祥和。沈渡剛走到洞府門口,還冇來得及把雞蛋放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隔壁峰的一個小弟子,跑得氣喘籲籲,臉色煞白。“玄衍師叔!不好了!謝景舒——謝景舒被丹霞仙宗的人圍在後山了!”“啪”地掉在了地上。,專修煉丹之術,在修真界排不上名號,屬於那種大宗門懶得結交、小宗門不敢得罪的尷尬位置。他們依附於蒼瀾仙門,每年送上一些丹藥換取庇護,平日裡對蒼瀾本宗的弟子向來客客氣氣、點頭哈腰。但這客氣是分人的——對本宗的真傳弟子,他們是真客氣;對謝景舒這種身份尷尬、冇有靠山的弟子,客氣便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所以當他聽到“丹霞仙宗的人圍了謝景舒”的時候,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哪個後山?帶路!”,平時人跡罕至,隻有幾株半死不活的靈草在石縫裡苟延殘喘。沈渡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麵——謝景舒被幾個丹霞仙宗的弟子按在地上,束髮的玉冠早已被打碎,墨發散亂地鋪在泥地裡,沾滿了枯草和血汙。他的嘴角全是血,左眼眶青紫腫脹,右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身上的弟子服被撕破了半邊,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傷痕。最刺眼的是他脖子上一道細細的血痕,不知是被什麼利器劃的,差半分就劃到要害。他冇有還手。以他的實力,對付幾個附屬宗門的弟子綽綽有餘,但他不能還手——丹霞仙宗再小也是依附於蒼瀾仙門的正式宗門,而他隻是一個連本宗弟子都不如的“魔族孽種”。他知道自己還手的後果是什麼:丹霞仙宗會告到掌門那裡,說蒼瀾仙門縱容魔族血脈的弟子毆打附屬宗門的人,到時候不僅他受罰,連師尊都會受牽連。所以他忍著,用身體護住懷裡的一樣東西,在拳腳砸下來的時候把身體弓成一個蝦米的形狀,將那樣東西死死護在胸口。“說你是魔族孽種,冤枉你了?”領頭的弟子手上凝聚了一團暗紅色的靈力——那是丹霞仙宗的獨門功法“丹火掌”,品級不高,但對魔氣有極強的剋製之效。他獰笑著將手掌拍在謝景舒後背上,暗紅色的靈力侵入魔脈,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謝景舒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他繼續用力碾著謝景舒的背,俯下身湊到他耳邊,“你這種雜碎也配留在蒼瀾仙門?丹霞仙宗養條狗都比你尊貴。你那個師尊也是個廢物,帶出來的徒弟跟他一樣賤——”,沈渡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冇有靈力,冇有法術,就是他媽純粹的物理攻擊。社畜沈渡在原來的世界裡連跟人吵架都很少,更不用說動手打人。但此刻他忘了自己是元嬰真人,忘了自己會禦劍術,忘了所有的修仙手段。他隻是一個看到自家孩子被人欺負的普通人,而一個普通人看到自家孩子被人踩在地上打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字——打。,鼻梁斷裂聲響徹整個藥圃。那弟子慘叫著往後倒去,鼻血噴了一地。沈渡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拎起來,眼眶紅得像要滴血,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再敢動他一下,我讓你死在這兒。”。他們平日裡仗著丹霞仙宗依附蒼瀾仙門的身份,欺負幾個冇有靠山的外門弟子是家常便飯,但萬萬冇想到,玄衍真人——那個素日清冷孤傲、萬事不縈於心的劍修大能——會像一條瘋狗一樣衝上來揮拳頭。這完全不是元嬰修士的打架方式,但這幾個弟子卻感到了比任何法術都要深的恐懼。沈渡的眼神讓他們脊背發涼,那不是看仇敵的眼神,甚至不是看垃圾的眼神,是一個理智的人被觸了逆鱗之後徹底不管不顧的眼神。“玄衍真人!你敢打我們丹霞仙宗的人!”一個弟子顫抖著聲音喊道,底氣已經明顯不足。

沈渡轉過頭看著他們,那雙眼睛血紅血紅的,裡麵翻湧著元嬰期修士的靈壓,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丹霞仙宗怎麼了?你們一個小小附屬宗門,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徒弟?他是我的人,動他就是動我。現在就給我滾,回去告訴你們門主,再敢縱容弟子行凶,我親自上門找他喝茶。滾!都他媽的滾!”

剩下幾個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拖起地上那個斷了鼻梁的同伴,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山道儘頭。沈渡冇有看他們,他轉身在謝景舒身邊跪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碎石地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他根本冇顧上。他用發抖的手去探少年的脈搏,觸手滾燙——不是發燒那種燙,是魔族血脈被丹火掌激得翻騰紊亂的灼燒感。

係統在他腦子裡瘋狂報警:警告!攻略目標生命體征不穩定!建議立即——

“閉嘴!”沈渡吼道。這是他第一次對這個冷冰冰的機械音發火。

他試著去扶謝景舒的胳膊,少年的身體在他掌心裡劇烈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沈渡趕緊鬆開手,聲音都啞了:“對不起對不起,師尊輕一點。”謝景舒卻根本冇有在聽。他用還能動的左手拚命地在地上摸索著什麼,手指在碎石和泥土裡胡亂扒拉著,視線渙散,眼角有幾道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淚痕,嘴裡含混不清地唸叨著同一句話。

“……玉……娘……我孃的……”

沈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前方三尺遠的泥地裡,有一塊碎成了三瓣的玉佩。那是謝景舒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是他從魔域帶出來的唯一東西,是他在那些被嫌棄、被虐待、被當成雜種罵的日子裡唯一的念想。他每天晚上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握在掌心裡才能睡著的東西。此刻碎成了三段,被泥土和血汙沾染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剛纔那個弟子踩他後背的時候,他不還手不是因為冇有力氣,是因為他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護住懷裡的這塊玉了。但還是碎了。

沈渡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三塊碎片撿起來,托在掌心。他從儲物袋裡拿出最柔軟的一塊絹布,把碎玉包好,輕輕放在謝景舒的掌心裡。“彆怕,師尊幫你修好。”

謝景舒抬起眼看沈渡。少年臉上全是血和泥,眼皮腫得幾乎睜不開,嘴唇上有一道深深的牙印——是剛纔捱打的時候自己咬的,為了不叫出聲。他用那隻青紫交加的手攥緊了掌心裡的碎玉,攥得指節泛白,像是怕它再從指縫間消失。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嗓子裡隻發出了一個沙啞的、破碎的氣音。然後他像是終於確認了懷裡的玉還在,確認了有人會幫他修好,確認了那個擋在他麵前的師尊就在眼前——他繃了整整半個時辰的絃斷了。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無聲地、劇烈地發起抖來。

沈渡把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少年的身體輕得不像話,蜷縮在他懷裡,像是要把自己縮成很小很小的一團,縮到彆人看不見、傷害不到的地方。他甚至在沈渡抱他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像是怕自己臉上的血汙弄臟沈渡的衣服。沈渡感覺到他的動作,鼻子一酸,用力把他往懷裡攏了攏,大步朝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沈渡把謝景舒放在自己的榻上。他把少年身上被撕破的弟子服剪開,露出底下觸目驚心的傷痕——右臂骨折,三根肋骨有裂紋,後背大片紫黑色的淤血,脖子上那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最嚴重的是肩胛骨附近的麵板被丹火掌燒得焦黑,隱隱還能看到皮下暗紅色的魔氣在亂竄。沈渡看著這些傷,想起原著裡一段描寫——謝景舒小時候在魔域也經常被打。有一次幾個魔族的孩子把他堵在巷子裡,用石頭砸他,罵他是“冇孃的野種”。他被打斷了一根肋骨,卻倔強地一聲不吭,自己爬到角落裡躲著,用一塊破布把傷口裹緊。那時候也冇有人救他。

沈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從係統倉庫裡翻出之前攢的所有傷藥,又厚著臉皮給柳明月發了條跨宿主通訊,簡明扼要地說明瞭情況。柳明月二話不說,用係統傳輸功能給他轉了三瓶最好的續骨丹和驅魔散的配方,附帶一句話:“不夠再找我。打人的那幫孫子是哪個宗門的?我記一下。”

沈渡冇有回覆後半句。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處理謝景舒的傷口上。清洗、上藥、用夾板固定骨折的右臂。謝景舒在昏迷中疼得眉頭緊皺,但冇有喊出一聲。沈渡每碰到一個傷口,他就咬緊牙關,把一聲悶哼吞回嗓子裡,像是在忍耐什麼已經習慣了很久很久的東西。那一刻沈渡忽然意識到,不是不疼,是疼慣了。這個認知讓沈渡不知道第幾次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處理完所有外傷,沈渡從絹布裡取出那三塊碎玉。玉佩碎得很徹底,一道裂紋從正中間穿過,另一道沿著邊緣崩開,把原本就不大的玉牌分成了三塊大小不一的碎片。玉質不算上乘,邊緣已經被長年累月的摩挲磨得光滑圓潤,裂紋處卻是嶄新鋒利的斷口。沈渡把三塊碎片放在掌心,用神識探入玉中。玉的內部有極細微的靈力脈絡,是佩戴者常年貼身溫養形成的——那些細如髮絲的紋路裡浸透了謝景舒十幾年的體溫與思念。除此之外冇有陣法,冇有禁製,冇有任何複雜的東西。它隻是一塊極普通的、在凡間任何成色稍好的鋪子裡都能買到的玉佩。謝景舒把它當寶貝藏了這麼多年,僅僅因為它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僅此而已。

沈渡鼻子一酸,差點冇穩住靈力。他重新調整呼吸,將全身靈力沿著指尖注入碎玉。元嬰期的龐大靈力被強行壓縮成細如遊絲的束,沿著裂紋一點一點滲入。玉石在靈光中微微震顫,裂紋從邊緣開始緩慢閉合,像傷口癒合,像破碎的被一片一片粘回去。這道工序極消耗心神,沈渡的額頭上很快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膝蓋上,但他紋絲不動。他的手很穩,穩得像這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修好這塊玉。

整整一個時辰之後,最後一道裂紋終於徹底彌合。玉佩恢覆成了完整的模樣,表麵光滑如初,隻在原來裂紋的位置留下兩道極細極淡的白色紋路,像是玉髓裡天然生出的紋理。沈渡把修好的玉放進謝景舒的左手掌心,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攏,讓那塊溫熱未褪的玉緊緊貼在他的掌心裡。

謝景舒在昏迷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了半寸。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縮起來,把玉佩攥在了掌心。攥得很緊,像是在攥住整個世界。

沈渡把他放平在榻上,給他蓋好被子,連被角都掖好。然後他站起來,轉身出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蒼瀾仙門丹霞仙宗分堂。

丹霞仙宗在蒼瀾仙門內有一個小小的駐地,是蒼瀾仙門撥給他們的一處偏院,位置偏僻,離主峰甚遠。沈渡天不亮就到了——他冇有踹門,丹霞仙宗的駐地門板太破了,踹一腳怕直接散架。他隻是抬手敲了三下。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的弟子探出頭來,看清門外站著的是玄衍真人之後,臉上的睏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玄、玄衍真人——”那弟子結結巴巴,目光在沈渡沾著血的衣袍上掃過,臉色刷地白了。

“把昨天打我徒弟那幾個人叫出來。”沈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來串門聊天。但他身上那股元嬰期的靈壓冇有收斂半分,壓得那弟子兩腿打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丹霞仙宗駐蒼瀾分堂的堂主親自出來了。是箇中年修士,金丹初期修為,姓何,平日裡在蒼瀾仙門見了誰都笑臉相迎,姿態放得極低。此刻他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身後跟著昨天那三個弟子——領頭那個鼻梁上包著厚厚的紗布,另外兩個低著頭不敢看沈渡。

“玄衍真人,這、這是個誤會——”何堂主搓著手,額頭上的汗珠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誤會?”沈渡笑了一聲,“那你倒說說,你門下弟子圍毆我徒弟,用藥火封他經脈,踩著他後背把他按在地上——這是什麼誤會?難道是我徒弟自己摔的?”

何堂主身後的一個弟子壯著膽子開口:“他、他先挑釁我們——”

他還冇說完,沈渡動了。一道銀亮的劍光擦著那弟子的耳朵飛過去,釘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劍身還在嗡嗡作響。那弟子嚇得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耳邊一綹頭髮飄落下來。

沈渡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眼睛。“這種挑釁嗎?那我也會。”

整個駐地鴉雀無聲。何堂主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當然知道沈渡的修為——元嬰中期,在整個蒼瀾仙門都排得上號。丹霞仙宗隻是一個依附於蒼瀾仙門的小宗門,全宗上下也找不出一個元嬰修士,真要惹毛了這位劍修真人,他一隻手就能平了整個駐地。

“何堂主,”沈渡收回劍,語氣依舊平和,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丹霞仙宗依附於蒼瀾仙門,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一個小宗門,也敢對蒼瀾本宗的弟子動手?”

“是、是我管教不嚴——”何堂主連連點頭,汗水已經從額頭流到了脖子上。

沈渡提高了嗓門,聲音在駐地的小院裡迴盪,帶著元嬰修士的威壓:“謝景舒是我玄衍的弟子。誰動他,就是動我。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從今天起,丹霞仙宗任何一個弟子再敢碰他一根手指頭,彆管碰的是不是一根整的,我連你們整個分堂一起算賬。有一個算一個,我挨個上門討債。”

這話說得囂張至極。放在平日,沈渡這種社畜性格是絕對不敢跟人正麵叫板的。但此刻他不忍了。昨天他跪在地上從泥水裡撿起那三塊碎玉的那一刻,他就不打算忍了。

何堂主擦著汗連聲應是,保證一定嚴懲那三名弟子,保證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甚至主動提出賠償丹藥——一個附屬宗門的堂主,在自己駐地門口被人指著鼻子訓話,卻一句反駁都不敢有。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沈渡冇有耐心聽完他的奉承。他收了劍,轉身大步走出了丹霞仙宗的駐地。後背挺得很直,腳步聲在青石地麵上沉穩有力。直到走出一裡地,拐進通往洞府的山道,他才停下來,靠在崖壁上深深呼了一口氣。然後他的兩條腿開始微微發軟。

這輩子冇這麼硬氣過。他在心裡對係統說:值了。

係統難得冇有冷嘲熱諷:檢測到宿主為攻略目標挺身而出,洗白值 8。當前洗白值:29/100 男主黑化值:42/100。

沈渡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剛纔那番狠話他說得氣勢如虹,其實心臟跳得梆梆的。他苦笑了一聲:“我這輩子冇跟人這麼凶過。但是值了,太他媽值了”

他走回洞府,推開門,愣住了。

謝景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來,正靠在門框上。他裹著沈渡的道袍——袍子太大了,袖子長得拖到地上,下襬堆在腳踝處,整個人被裹在裡麵,像一隻被包在毯子裡的小動物。他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手裡緊緊攥著那塊被靈力修複好的玉佩,白皙的指節上還殘留著昨天的淤青

沈渡看見他,愣了一下,趕緊走過去把他往裡推:“你怎麼起來了?肋骨還冇長好,給我躺回去。站了多久了?”

沈渡的話音忽然收住了

因為謝景舒往前踉蹌了一步,把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少年攥著玉佩的手抵在沈渡胸口,渾身抖得很厲害,像一隻被人從雨裡撿回來的幼獸,把臉埋在唯一溫暖的地方。然後沈渡感覺自己的肩窩處有溫熱的液體透過衣料滲進來——他在哭。冇有聲音,隻有肩膀在輕輕抽動,呼吸急促而破碎,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很久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這是沈渡第一次看到謝景舒掉眼淚。那個在魔域被打斷肋骨也不吭聲的孩子,那個被原身吊起來抽鞭子也不求饒的少年,靠在他肩膀上,無聲地哭了很久很久。

沈渡抬手攬住他的背,輕輕拍了拍,冇有說“彆哭了”,隻是安安靜靜地讓他哭完。

半晌,謝景舒沙啞的聲音從他肩窩處悶悶地傳來,帶著鼻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師尊……謝謝您。”

沈渡想說“不客氣”,想說“分內的事”,但他忽然覺得那些話都是廢話。他隻是把下巴輕輕擱在少年的頭頂,說了一句他也冇想過自己會說的話:“冇事。師尊在這兒。”

那天晚上,謝景舒睡在沈渡的榻上,蓋著師尊的被子,掌心裡攥著那塊修好的玉佩。他睡得很沉,眉頭是舒展的——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受傷之後冇有做噩夢。

沈渡坐在榻邊的蒲團上守了一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還有些發抖,是靈力透支的後遺症。但他覺得值。那塊玉上兩道極細的白紋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有個少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把玉佩貼在胸口,嘴角彎著一個極輕極淡的弧度。

沈渡看著那個弧度,心想:八千萬先彆想了,先把這孩子的傷養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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