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富前腳剛邁出門檻。
門口等候多時的下人連忙上前彙報。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火急火燎地幹啥?你娘死了要請假?不準!”
下人愣怔住,然後忍住不發火,低頭道:“不是不是,我娘沒死,大人,是掛在集市中心的那些腦袋,不見了。”
曹倪馬!!!
下人後槽牙磨啊磨,恨得牙癢癢。
也就魯大富能這麼跟他說話。
換個人,頭都給他打爆!
這口氣,隻能往肚子裏咽。
誰叫自己是下人呢。
魯大富有些茫然:“不見了?什麼腦袋?”
魯大富腦袋裏回憶了一下事情經過。
略微有點印象。
隨後記憶像漣漪在腦海擴散開。
想起來了。
好像是一些船伕,帶著大鬍子丁二的腦袋到縣衙領賞。
那些船伕是外來的,不知道大鬍子丁二是他的人。
在他的建議下,官老爺隨便安了個罪名砍了頭,立在集市示眾。
雖然事情告一段落,但沒有他的準許,那些腦袋就能在集市掛著。
一直掛到腐爛。
如果因為影響生意,或者腐爛的氣味難以忍受。
那些腦袋在沒被他允許的情況下,被人拿下來了。
就會變成一件大事。
挑戰他魯大富在狂瀾城的權威!
下人已經做好把這件事調查水落石出的準備了,卻聽魯大人道了一句。
“算了。”
魯大富今天搞定了牟天成,心情好,不在乎幾個船伕的腦袋,遂衝下人擺擺手。
“嗬嗬,已經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了,不必管,一直擺在那裏,也是臭氣熏天,影響市容。”
這個下人告退,心裏奇怪,今天魯大人似乎很仁慈,若是平時,一定會把偷走腦袋的人揪出來,砍掉腦袋,排成一排重新示眾。
魯大富還沒邁出第二隻腳。
又一個下人火急火燎跑過來。
“大人大人,大事不妙了啊!”
魯大富眉頭開始皺緊,不耐煩道:“他孃的,是天塌了麼?還是你娘也死球了,一個個都這麼著急,快說,什麼事?”
新來的下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解釋道:“大人,外麵有人求見。”
魯大富:“不見!”
目前魯府上下,全心全意伺候牟天成長老。
多對一,唯一指定服務,彰顯對天道宗的重視,對牟長老的重視。
誰都不接待。
下人瑟瑟道:“大人,那人說必須要見你,”
魯大富眼珠子立立起來:“他說見就見,他算老幾?”
下人腰彎得更低,腿抖得更厲害。
他承受不住魯大人的怒火。
可他還是要說,因為他更承受不住外麵那煞星的怒火。
“大人,那人說,大鬍子丁二是他殺的,他讓人來領賞,你卻砍了他們的頭,他是來要說法的。”
魯大富眼神茫然,一股好奇心從心尖湧起,擴散全身。
在狂瀾城,敢挑戰他權威的人,不存在。
那這個人又是誰。
外來的莽夫,還是初到此地的修仙者?
稍微試探一下深淺。
如果是惹不起的人,再好好賠罪。
隻要搭上邊,他有很多辦法能夠化敵為友。
魯大富想通後,吩咐下人,“多帶點人攔住他,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攔不住。”
“攔不住?”
下人抹了把汗,心虛道:“真攔不住,三十多個好手,被他用一隻手打趴下了,他說他用一根眼睫毛都能平了這裏。”
“狂妄!”
魯大富從未見過如此猖狂之人,“普通人攔不住,去請譚仙師出馬,譚仙師總能攔得住。”
“也攔不住。”
“也攔不住?”
下人喉嚨律動,“那個譚仙師…仙師…”
魯大富給了下人一個嘴巴子:“磕巴個雞掰!說譚仙師怎麼了。”
手下:“我說,譚仙師,仙逝了。”
魯大富瞪大眼睛。
顯然,這個回答已經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什麼叫譚仙師仙逝了?”
手下:“就是死了,掛了,躺棺材,蓋闆闆了。”
啪!魯大富又甩了手下一個大嘴巴子。
“我平時跟你們怎麼說的,遇到厲害人物,要以禮相待,磕著頭,求他進來,把自己當成奴才,要有把母親老婆女兒都奉獻給他的覺悟,你們怎麼做的?”
手下捂著臉,死死瞪著魯大富。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被甩了幾個嘴巴子,倒是次要的。
問題是,早晨還說魯府今天隻接待天道宗長老,其餘什麼人都不接待。
現在就翻臉不認賬了,合著鍋還得是他們這些下人背。
魯大富看著下人的眼睛,被裏麵的情緒感染了,他右手伸進袖口去掏東西。
“來來來,是我下手有些重了,拿著我的令牌,去賬房取點銀子。”
手下的怨氣全消,低頭上前一步。
魯大富從袖口抽出一柄寶石小刀,插進下人喉嚨。
下人瞪大眼睛,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麼,卻隻吐出幾個血泡,舌頭就像沒了骨頭的蛇,耷拉下來。
魯大富抽出匕首,在手下頭髮上擦了擦,沖門的方向拱了拱手。
“都是手下不懂事,仙師莫怪,還請仙師出麵一敘。”
能夠殺了譚水水的人,必定是修仙者。
如果平時,魯大富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可現在魯府除了死掉的譚水水,還有一位天道宗長老。
牟天成,就是他的底氣。
在這狂瀾城,誰還能比天道宗長老的麵子大實力強?
不管撕不撕破臉皮,穩住再說。
曹七量從門後走出來。
魯大富驚呼一聲:“怎麼是你!?”
曹七量一驚,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是易容失效了?
沒有啊。
然後曹七量知道魯大富的驚訝是因為什麼了。
這個魯大富,認識於謙。
魯大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曹七量麵前,將聲音壓得極低:“使者大人,你搞什麼?我魯某人沒做錯什麼啊,上供給仙子的貢品,到了時間自然奉上,你搞這出是幹什麼?”
曹七量默默不語。
說多錯多,有時候,不說話,反而更唬人。
魯大富心裏沒譜,繼續問:
“譚仙師真被你殺了?”
曹七量依舊不說話,隻是伸手一招。
門外一具屍體飄進門內。
牛鼻子,道袍,半個身子都被砸爛了。
曹七量本來沒想殺這個牛鼻子道士。
是牛鼻子道士自己找死,非要拿賣菜婦女當人質。
曹七量為了和賣菜婦人撇清關係,故意做的戲,被牛鼻子看穿。
就你聰明。
你不死誰死。
沒有留手的餘地。
曹七量擊殺了牛鼻子道士。
還獲得了一個新技能。
【小人化(紫):將身體縮小至極限,且質量不變,力量不變。
備註:螞蟻也能絆倒大象!】
好久沒獲得稀有技能了。
還是這種非常有用的技能。
魯大富看到譚水水的屍體,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活爹,你真是我活爹啊,天道宗的長老就在府上,這要讓他看到如何是好,於大活爹,快把屍體收進儲物空間,別惹上不該惹的麻煩!”
“什麼東西,不能讓老夫看到啊。”
牟天成的聲音在魯大富身後響起。
魯大富無奈看了曹七量一眼,回頭笑臉相迎:“牟仙尊,府上出了點事,小事,不勞仙尊費心。”
魯大富看到牟天成的目光越過自己,落在身後,暗呼一聲:完蛋了。
天道宗和月瑤仙的勢力一直不對付。
怎麼說,才能阻止兩個人打起來呢。
天道宗收徒盛典,還有九州美人大賽,還都仰仗著二位活爹呢。
魯大富腦袋快冒煙了。
不想牟天成喊了一句。
“怎麼是你。”
曹七量點點頭:“是我。”
好傢夥,於謙這傢夥,人脈是真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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