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宗二長老牟天成公開殺害西門大眼的兇手資訊。
兇手名為:
張三。
又公佈畫像:
(?_?)。
對,就是上麵醬嬸兒的畫像。
極簡風。
寥寥幾筆,描骨刻魂。
和真人的精氣神,那叫一個匹配。
若是曹七量站在畫像旁,就連路邊野狗都會汪汪兩聲,意思就是:兇手就在這裏!
就是這麼像。
據說通緝畫像是天道宗委託一位當代名家所畫。
確實畫得入木三分。
修仙者多多少少都會一點相麵之術。
看到畫像,都感覺很難評。
畫像中的人,長相平平無奇,死魚眼,麵癱臉。
看著就像一條厭世的鹹魚。
與世無爭,沒什麼野心。
光從名字和樣貌來看,根本就是難登大雅的野修。
很難想像,這麼一個人,能夠擊殺西門大眼。
要知道,大道之爭,向來都是你死我活。
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也代表斷了那人的機緣。
西門大眼,可謂天之驕子,斷他機緣者,怎麼可能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野修?
可偏偏就是這個野修,把天道宗大師兄的腦袋割下來了,還挑釁般送到天道宗門口。
好勇喔。
修仙界,總會出現一些怪事。
比如德高望重的宗門長老,死在紅燈照小娘子的肚皮上。
或者天資卓越的後起之秀,摔了一跤,溺死在水坑中。
又或者突然冒出一個叫嚷著“莫欺少年窮”的落魄子弟,三十年後神功歸來,滅了仇人滿門。
修仙修仙,修得不止是人情世故。
大道爭鋒,又有多少人能看破其中天機呢。
不管發生什麼事,修仙者一般是不會驚訝的。
除非他忍不住。
眾仙子嘰嘰喳喳,就像一百隻鴨子開商討會。
全女修真,恐怖如斯!
“什麼啊,哪裏來的垃圾,也能跟天道宗叫板?”
“我看這張三八成是用了什麼下頭手段,西門公子是大意了,才著了他的道!”
“這樣的垃圾,都能殺了西門公子?我甚至感覺我能大鬧天宮了。”
“不要輕敵,也許平平無奇的長相,就是他的保護色,正是如此,西門公子才會輕敵栽了跟頭。”
“咱們姐妹齊心,把這孽畜找出來,剝皮抽筋!”
“對,就這麼乾!”
一座洞府,加上天道宗榮譽長老之位,正是修仙者擠破腦袋都想要的好處。
天道宗放出西門大眼遇害的訊息,並且公佈了殺人兇手。
訊息就像一股狂風,轉眼間,從狂瀾城擴散到四海八荒。
狂瀾城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張三的通緝令。
不明真相的群眾看著通緝令,無不感嘆一句,這個修仙者看著就很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畫風都跟整體風格不符了。
客棧天字號客房。
和曹七量有過一麵之緣的麥浪娘和領頭官差在床上小聚。
床上散落著幾張通緝令。
兩人慶幸白天撿回一條狗命。
連西門大眼都說殺就殺,殺他們不是如殺土雞瓦犬!
領頭官差本來帶著曹七量去魯大人府邸,因為牟長老和眾多女修,在大街上走散。
後來看到通緝令那刻,身子都嚇軟了。
連忙跑到客棧,把事情說與相好的麥浪娘。
麥浪娘聽過之後,花容失色,同時懊惱,怎麼就錯失了天大機緣。
如果自己再主動一點,再騷一點,那張三是不是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如果她像包庇大鬍子丁二那樣包庇他。
那張三會不會也成為自己的裙下之臣?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葯。
想著想著,麥浪孃的慾望來了,身邊隻有領頭官差。
也隻能對付用了。
領頭官差手抓著麥浪孃的後丘,身體一聳一聳,大汗淋漓。
麥浪娘麵無表情:“你說,那位前輩,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吧?”
領頭官差氣喘籲籲:“不可能啊,我們在這已經七年了,身份什麼的皆已洗白,不可能露出馬腳,哎呀,今天怎麼回事?有點不在狀態。”
麥浪娘:“你個廢物,從老孃身上滾下去。”
領頭官差悻悻一笑,從床上下去。
麥浪娘冷冷白了他一眼,“你個廢物,給我舔腳都不配,真不知道當初怎麼看上你了,這點能力,還什麼合歡宗,可笑,以後你不許碰我。”
別看領頭官差在手下麵前威風凜凜。
單獨和客棧老闆娘一起的時候,卻像一條剛從河裏撈出來的落水狗。
他哽咽道:“我這不是年紀大了麼,男人過了三十歲,就力不從心了。”
麥浪娘踢了領頭官差一腳,“滾出去,這兩天我都不想見到你。”
領頭官差出門,正巧和一個精壯男人撞上。
那男人摸了摸頭,不好意思道:“班頭。”
領頭官差看了看男人,是自己的手下小六子。
他又回頭看了看麥浪娘,那婊子正對著小六子眉目傳情。
領頭官差差點沒氣背過去。
他知道自己這婆娘風騷成性,可當著麵給自己戴綠帽子,簡直不把自己當人!
麥浪娘穿上肚兜,沖小六子招手,“班頭要走了,你快點進來。”
小六子畏懼看了眼領頭官差,屁顛屁顛上了麥浪孃的床。
麥浪娘對領頭官差道:“走了把門帶上。”
領頭官差帶上門,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裏麵麥浪娘對小六子溫情細語。
“你們那班頭,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你怕他幹什麼?”
小六子:“他畢竟管著我,我們太明目張膽,我怕他給我穿小鞋。”
“他敢!他就是一窩囊廢,你纔是我的寶貝心肝甜蜜餞,看看你這肌肉,嘖嘖嘖。”
領頭官差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記住小六子,穿小鞋倒是不至於。
等著有機會,直接宰了就行。
麥浪娘能給自己氣受,別人不能!
領頭官差從懷裏掏出通緝畫像。
如果,自己抓住這個張三,得到天道宗的機緣。
會不會擺脫魔門的身份。
以後也不用屈居於麥浪娘身下。
當時張三在客棧露了兩手,確實驚到他和麥浪娘了。
不為別的。
他能在張三身上感知到一點點靈力,但那也隻是略高於凡人的靈力量。
看到張三展示出修仙者的手段,以為是哪位靈力已經返璞歸真的前輩扮豬吃虎。
差點把他和麥浪娘嚇尿。
現在回想起來,那人是有兩把刷子。
但刷子上毛不是很多。
說不定自己真能生擒了對方。
張三在狂瀾城的訊息早就傳開了。
根據某位匿名女修士的說法,牟天成公佈兇手資訊時,張三就混在裏麵。
整個狂瀾城都炸了!
在整個狂瀾城為張三癡,也張三狂的時候。
曹七量已經來到城裏最大的宅院門口。
魯大富,魯大人的宅邸。
曹七量換上一身便裝,蜘蛛女王變成玉佩掛在腰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燈下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