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天成展示西門大眼的腦袋。
這已經算是不讓亡者安息的舉動。
在修仙圈沒有先例。
當初西門大眼的腦袋隨著寶珠香車送到天道宗門口。
宗主那張老臉直接漲成豬肝色。
奇恥大辱。
天道宗最被看好的大師兄,下任宗主繼承人。
下山歷練。
歸來時。
竟然隻剩下一個腦袋。
半張的嘴裏,還被塞了一封信。
宗主抽出信,看過後,憋了半天,隻說了一句話:
“牟師弟,你看著辦吧。”
於是牟天成真就看著辦了。
他看過信,是月瑤仙子寫給掌門師兄的。
月瑤仙子何許人也?
當今修仙圈最強的幾位老祖宗之一。
人的名,樹的影。
說起話來,很有分量。
而且保真。
月瑤仙子的意思,很有意思,概括一下就是。
她手下遇到西門大眼被人斬斷頭顱,事後偷偷把腦袋撿回來。
她月瑤仙子將頭顱送迴天道宗,算是做了個順水人情。
不光是人頭,順便把那賊人的姓名樣貌,一併錄入信中。
有名有姓,還有畫像。
湊巧得不能再湊巧。
牟天成知道宗主像憋了七天沒拉出屎是為什麼。
因為這很有可能是借刀殺人之計。
西門大眼,多半是被月瑤仙所殺。
很早以前,宗裡就傳出西門大眼攀上高枝。
高枝自然是指的月瑤仙。
長得越美的女人,心就越狠,這句話在月瑤仙身上,得以驗證。
數不清的男人命喪月瑤仙兩腿之間。
她那裏就像是遠古凶獸的血盆大口,把男人吃乾抹凈。
可就算明知是借刀殺人,也沒辦法。
西門大眼死了。
與其和月瑤仙為敵,不如和她交好。
殺個人,和月瑤仙有了交情。
這買賣劃算。
宗主讓自己看著辦時,牟天成就看清這裏麵的道道。
他奶奶的熊!
出力不討好的壞事,都讓他乾。
換一個想法,月瑤仙都殺不了的人,他能殺麼?
隻希望,這是小小的服從性測試。
或者是,月瑤仙擺脫罪名,隨口胡謅出來的藉口。
嗬嗬,賊人的那種名字,那種長相,怎麼也不像強者。
不可能殺了西門大眼。
好在正值收徒大典,宗主把主持大局的位置交給他。
為了這個職位,牟天成也要乾!
因為收徒大典裏麵的油水,難以想像!
牟天成可以隨便發上一張討賊檄文,讓那賊人無處遁形。
他想得是引起仙子們更深層的憤怒。
可是萬萬沒想到,仙子們卻是另一副嘴臉。
“咦?好噁心,這是西門大眼的腦袋?眼袋都要掉在下巴上了,我之前就是跟這種人卿卿我我?我髒了。”
“他之前化妝了吧。”
“約爾~我忍不住了。”
“姐們,這是他送我的同心玉佩,我兩顆下品靈石轉讓給你。”
“人都死了,我要這破玩意幹什麼。”
“我把青春餵了狗!當初我看中他什麼。”
所有人,臉上都是厭惡之情。
就像看到了引起生理不適的髒東西。
有仙子甚至看著那顆腦袋吐了出來。
西門大眼活著尚有價值,死了一文不值。
牟天成整個人都傻了。
這些女修士這麼現實麼?
剛才那些要死要活,嚷著給西門大眼報仇的人哪去了?
白輕摟住曹七量的胳膊,“老闆,她們怎麼這樣啊。”
曹七量冷笑一聲:“都說婊子無情,這些女修士更是婊子不如,想想也是,西門大眼到處留情,這些女修心裏明鏡,卻還擺出忠心愛慕的姿態,都是老演員了。”
白輕摟緊胳膊,眼巴巴望著曹七量:“老闆,如果你死了,我絕對不會像他們這樣。”
曹七量溫柔一笑:“那你會怎麼做。”
白輕拍了拍高聳入雲的胸脯,信誓旦旦道:“我把你腦袋割下來,做成標本別腰上,一輩子不分離,讓看到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闆,我最愛的爺們。”
曹七量:(⊙_☉)
“其實也大可不必。”
白輕咧開嘴笑,就像陽春三月被春風融化的白雪。
“那是,因為老闆你不會死。”
說完,白輕神色黯然,“如果我先死在老闆前麵呢?”
曹七量彈了她一個腦瓜崩:“隻要我不死,就不會讓你和小黑死。”
白輕踮起腳,“叭!”地在曹七量臉上香了一口。
“我最歡老闆了,老闆是天底下最好的老闆。”
堂堂蜘蛛女王,大妖境。
竟然像個春心萌動的少女。
果然,在對的男人麵前,就算滅絕師太也會有柔情似水的一麵。
咦,這比喻好像不太對勁。
意思差不多就行。
牟天成捧著西門大眼的腦袋,渾身爆發強大的靈氣波動,低垂在天上的雲,都被這股氣勢震碎了。
牟天成怒髮衝冠,鬍子飛舞,衣袖鼓動。
“諸位,這賊人,殺我天道宗宗主首徒,還割下腦袋,送到宗門,**裸的挑釁啊。”
“我天道宗馬上就要釋出九州天捕文書,捉到兇手,死活不論,帶到天道宗,一座靈山相送,還能一躍成為天道宗長老。”
威嚴之聲,在狂瀾城上空回蕩。
所有仙子都屏住呼吸。
可她們的胸部卻起伏不定。
一座靈山,長老之位。
佛祖來了,都不能不心動!
這是大大的機緣啊。
煙波仙子再次挺身而出,極具誘惑力的臉蛋,堅毅得就像點球的射手。
“牟前輩,你還沒說那賊人是誰。”
白輕用胳膊肘碰了碰曹七量,八卦之魂燃爆了。
“來了,老闆,重磅訊息來了,會是誰這麼作死,殺天道宗大師兄,好好奇啊。”
曹七量也把耳朵豎起來。
“嗬忒兒!”牟天成像市井流氓那樣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完全不顧及修士和長輩的形象。
看得出,他是真氣瘋了。
一個名字從牟天成口中啐了出來。
“張三!”
“那賊人,叫做張三!”
下麵的人啊聲一片。
從來沒聽過的名字。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村裏麵固定的名字一樣,要麼是鐵匠,要麼是農民,要麼是二傻子。
常駐跑龍套的。
白輕拉了拉曹七量胳膊:“老闆,這不是你,”
曹七量笑得極度不自然:“嗬嗬,嗬嗬,別瞎說啊,這個名字很普遍,難保修仙界沒有名叫張三的修士,大千世界,無巧不有。”
開玩笑,他根本不認識西門大眼好嘛。
就算記性再不好,也不能忘了長相這麼有特點的人。
很明顯,那個張三不是自己。
牟天成祭出畫軸,在空中展開。
“那賊人的樣子就是如此!”
曹七量:(?_?)
畫像:(?_?)
曹七量:(?_?)
白輕小聲道:“老闆,是你,沒跑了。”
這是後麵有一隻手,搭在曹七量肩膀上。
一位仙子,發現他不對勁。
“兇手一定會返回殺人現場,你看起來你眼熟啊,轉過來。”
曹七量轉過身:(??????‵)
五官扭曲到鬼畜。
“仙子,有事麼?”
那仙子一愣,羞愧低下頭:“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曹七量抓住白輕的手:“風緊,扯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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