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有點汗流浹背。
他隻推算出“還有高手”這四個字。
別看隻有這四個字。
含金量可以說是有萬山之重,壓在身上,直接碾成肉糜。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高手,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擊暈自己,手段可見一斑!
境界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沒有什麼,比暗處的敵人更要命了。
如果有的話,就是藏在暗處,境界還比自己高的敵人。
於謙喉嚨律動,困難地吞嚥口水,心裏暗暗盤算:
雖說敵人有幫手,但自己也不是孤軍戰鬥。
月瑤仙子手下使者,出行成對。
一人在明麵行走,稱為明月使者。
一人隱藏在暗處運作,稱為暉月使者。
明月使者負責交涉,買賣,威脅,以及所有一切明麵上的事物。
暉月使者負責的事隻有一件,在事情到達不可控製的時候,解決事情。
通常來講,暉月使者的手段要比明月使者高超,實力也遠遠超過明月使者。
於謙作為明月使者,背後的倚靠就是暉月使者郭大缸!
兩人搭檔很久,常來以往,於謙辦事也難免有疏漏的時候。
好在每一次疏忽,都有郭大缸善後。
記得一次滅門慘案,於謙漏掉了一個被奶孃藏起來的嬰兒。
是郭大缸查缺補漏,讓那嬰兒在世間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還有一次於謙惹了不該惹的人。
也是郭大缸出手,將那人九族一百三十六人盡數活埋。
還記得那大坑,最後成為某個富戶蓋宅子的地基。
郭大缸擊殺記錄超過一千人,涵蓋凡人,牲畜,妖,魔,獸,修仙者。
其中不乏一些知名大能。
暉月使者郭大缸的實力毋庸置疑。
在月瑤仙子手下所有暉月使者中,郭大缸的實力能排上前三。
若論心狠手辣和手段,郭大缸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於謙權衡利弊,自己沒死,郭大缸目前也沒有出手。
恰恰證明瞭,局勢還在掌控之中。
優勢在我!
於謙重新抬起眼皮,彷彿看到不可思議的事,瞳孔劇烈地震。
對麵,曹七量已經擺上茶具,端著紫砂小壺,品上茶水了。
啊這?怎麼還喝上茶了?
老子可還在你麵前!
淡淡的憂傷衝擊於謙的大腦。
要不要這麼淡定啊,難道這小子真有後手?背後有人?
曹七量如此淡定,反而讓於謙犯起疑心病。
曹七量替於謙倒了一杯茶,開口道:“道友對我有了殺意,對我女人有了念想,還主動動了手,這梁子鐵鐵結下了,接下來,我們來文的還是武的。”
於謙愈發心虛。
按理說,眼前這後輩的境界要比自己低上很多,說話做事應該更加謹小慎微才對。
怎麼會如此鎮定。
不管了,越想心越亂,於謙索性不想。
現在明麵上他佔優勢。
若是比背後的人,他對郭大缸有絕對信心。
曹七量似乎看穿於謙的心思,重複一遍道:“選一個。”
於謙試探道:“文的是什麼,武的又是什麼?”
曹七量搖搖頭:“未知纔是樂趣所在。”
於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逼呢,區區鍊氣期,整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
“文的。”
於謙選擇文鬥。
都是修仙者,講究一個隨心。
選文鬥,也是給自己一個緩衝,從字麵來看,文鬥比較溫和。
大不了到時再改武的,反正還有郭大缸在暗處罩著。
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在絕對實力麵前,任何技巧和陰謀都是花裡胡哨。
於謙思量過後,心情平靜下,想看看曹七量要弄什麼麼蛾子。
曹七量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既然你叫賽酒神,想必是極能喝的,文鬥,我們就比喝茶。”
於謙滿頭問號:???
哈?你這是什麼邏輯,我的外號是賽酒神,當然能喝。
那你跟我比喝茶是幾個意思。
柳橙兒挽起袖子,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曹七量道:“我對茶有點過敏,我老妹替我喝。”
於謙:“啊?你讓一個女人跟我比喝酒,不是,比喝茶?你不是在逗我吧。”
柳橙兒麵色緋紅,端起茶杯,又幹了一杯。“小道士,你落後了啊。”
於謙像是碰到難以理解的事,頭皮都要撓禿了。
在他眼裏,柳橙兒固然有國色天香之姿,但就是一個普通女人。
就算再能喝,能喝得過有靈力護體的修仙者?
就算不是酒,那小蠻腰能裝下多少茶水。
於謙端起茶杯,“彩頭是什麼?”
曹七量道:“你輸了,我打你一拳,她輸了,你捅我一劍。”
於謙一聽,瞬間怒了,呦嗬,瞧不起誰呢。
你贏了,打我一拳。
我贏了,刺你一劍。
雙方的懲罰根本不匹配,讓人也沒有這麼讓的。
把我當小孩?
堂堂賽酒神,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別說喝酒沒輸過,喝尿他都誰都不服。
何況這小小的茶水。
於謙仰起頭幹了一碗,姿態豪爽大氣。
然而下一秒,一秒破功。
“啊噗—————”
整個人化身人體小噴泉,吐得稀裡嘩啦。
大黃抬了抬眼皮,冷笑一聲:這替天使者,還是太嫩了啊。
白輕早就預判到結果,放出妖力護盾,嘔吐物順著護盾流落地麵。
空氣中瀰漫著酸臭之味。
曹七量掐著鼻子,“前輩,哪有韭菜炒雞蛋就著臭豆腐吃的,你口味可真重啊。”
於謙喝了一碗,吐了半盆,可是腦袋仍舊渾渾噩噩,看人都是雙影,四肢就像煮化的麵條,提不起一絲力氣。
最恐怖的還要屬五臟六腑。
胃裏彷彿有地獄業火化成的九條神龍在翻花繩,恨不得給乾出胃穿孔。
“這湯姆是茶?你湯姆問這叫茶!!!”
於謙一杯下去,像是老了五十歲,說話顫顫巍巍,氣血虧虛。
曹七量點點頭:“是茶啊,九毒厄運血爆黑巫直死藥茶。”
於謙瞪大眼睛:“什麼鬼名字,最後的茶字是你自己加的吧,去掉茶字,就是毒藥好吧!”
曹七量指著柳橙兒:“可是,她喝就一點事沒有啊,我們平時都喝這個的。”
於謙強忍要掀桌子的衝動,“放屁,這分明就是酒,還是不摻水的酒,不對,就算不摻水的酒也達不到這種程度,這分明就是毒酒。”
於謙終於抓到重點。
“對!毒酒,就是毒酒!!!”
於謙朝著茶杯伸出食指,啪地打出一串火花。
杯中液體,竟然直接燃燒起來。
於謙像是抓到曹七量的小辮子,“我就說這不可能是茶,你家茶可以自燃?”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茶杯竟然直接爆掉了!
濺射出去的液體,將桌子和地麵溶出一個個冒青煙的孔洞。
就連於謙的衣服也不例外。
於謙正要發作,卻不料曹七量搶先說道:“這肯定不是酒,你家酒能爆炸啊。”
好一招反客為主,先下手為強。
於謙啞口無言,等一下,說的好像有道理,可好像哪裏又不對。
柳橙兒望向曹七量,漂亮眼睛眨巴眨巴。
曹七量有些心虛。
這九毒厄運血爆黑巫直死藥茶,是柳橙兒從荒古龍墟帶來的土特產。
由九種荒古毒獸的毒囊,加上九十九種劇毒毒草,煉製而成。
俗話說,是葯三分毒。
九毒厄運血爆黑巫直死藥茶正好相反,是毒三分葯,正是因為有毒,所以那三分的葯才彌足珍貴。
這茶,隻有荒古龍族纔有福消受。
於謙把茶壺搶到手,親手給曹七量也斟了一杯,“她肯定先服用瞭解藥,你當我麵喝一杯,如果沒死,就證明沒有詐,我願賭服輸。”
於謙看到曹七量麵露難色,以為自己痛擊敵人要害,忍不住得意:“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了麼?這種事對於你來說,還是太難了吧。”
於謙料定曹七量不敢喝。
他剛剛可是見證過毒酒的威力,要不是他把口、舌、食道和胃祭煉成不亞於法寶的本命器藏。
剛才就涼透透的了。
於謙死死盯著曹七量,要是搞小動作,一眼就能看穿。
量你也不敢喝。
倒不是於謙玩不起,也不是他怕輸,亦或是不敢認輸後捱上一拳。
而是關乎賽酒神的名號。
肯定是對方下套了。
你們喝茶,給我喝的卻是毒酒,耍我是不?
嗯?
於謙眼睛瞪大,在他一瞬不瞬盯著的情況下,曹七量優雅地倒上一杯茶,一口喝掉大半杯。
於謙眨了眨眼睛,難以置通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曹七量傾斜茶杯,剩下的半杯茶在桌子上溶出一個大洞。
“為了自證,竟如此暴殄天物,可惜這檀木小桌,罪過,罪過。。”
曹七量咂咂嘴,直勾勾盯著於謙。
“前輩,願賭服輸,讓我打一拳可好?”
……
……
Ps: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看到這了,來自碼農的吐槽,沒辦法,我寫得太爛了,就當練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