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既然敢起“賽酒神”這個名號,想必是極能喝的。
隻是不知酒量,和柳橙兒比起來如何。
曹七量早些時候和柳橙兒遊歷到月光宗附近,黑龍公主可是喝光了月光湖。
弄得月光宗的宗主長老連夜開始大祭,還以為酒仙降臨,宗門有重新振興的跡象。
當然,月光宗祭神這件事,也是曹七量事後從江湖與修仙的八卦雜誌看到的。
那天,黑龍公主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直接對號入座:老闆,是我乾的啦,細細。
突然出現個賽酒神,不知道兩個酒蒙子孰強孰弱。
這就像鬥文蟲一樣,讓人好奇,想要分個輸贏。
段木娟小雞啄米般點頭道:“仙師,你要小心,他來白水城,一天喝二十桶燒刀子,沒過半個月,城中酒家就都被喝斷貨了,而且他喝完不給錢,不給錢還耍酒瘋,光是賣酒的掌櫃和小二就被他掌斃十二個,事後酒水對著骨血繼續喝。”
曹七量眼角微微抽搐:“這使者高調過頭了,又熊又虎又變太,堪稱一大害。”
使者一出現,段木娟整個人都嚇傻了,久久緩不過來神兒。
見曹七量出言不遜,更是抖如篩糠。
“仙師,這些話萬萬不能瞎說啊。”
背地裏說替天使者壞話也就算了。
當著麵說。
仙師這是貼臉開大哇。
替天之名,有替老天爺管理天下的意思,曹七量三言兩語把使者歸為一害。
豈不是連背後的月瑤仙子一塊罵了。
段木娟確實要求曹七量幫忙,但那是暗地計劃。
擺在明麵的時候,萬萬不能撕破臉。
尤其兩位替天使者,隻來了一位,另一位不知道埋伏在哪。
這也是兩位使者的謹慎。
一明一暗,互相照應。
得罪不得,得罪不得。
段木娟雖然見識過曹七量的厲害,可“替天”這兩個字的分量,仍然壓得她透不過氣。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黃興緻缺缺地抬起眼皮,往這邊瞄了一眼,心中冷笑:看來有人還沒搞清楚狀況。
曹七量看了段木娟一眼:“你很害怕。”
曹七量很詫異。
論勇氣和氣度,段木娟不比任何人差。
巾幗不讓鬚眉,麵對禦獸宗屠城,都能泰然自若。
這位替天使者究竟有什麼讓她恐懼的地方。
段木娟小聲道:
“整個白水城,知道於謙存在的人屈指可數,我也是因為父親才知道的他,若他是個正常人,再厲害我也是不怕的,偏偏他腦袋有病。”
曹七量眉頭一挑:“哦?怎麼個有病法?”
段木娟繼續解釋:“於謙什麼時候來的白水城,沒人知道,但隻要是這的人,都知道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除了幹掉酒鋪掌櫃和小二,他殺人的理由千奇百態,有一次他在路邊吃了碗羊雜湯,也不知為何,跟攤主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據看熱鬧的人說,於謙在現場沒罵過那個攤主,當即踢翻了桌子,曝出自己是為老天爺辦事的,爾等螻蟻一腳便能踩死。”
“那攤主嘴上也不饒人,話趕話還上一句,你咋不說你是東宮跑出來的太監,攤主有個五歲的小女兒,一直拉著娘親的衣角,求著不要吵了。”
“也恰恰是因為這句話,於謙沒有對攤主下手,而是一把抓住小姑娘,舉到頭頂,噶蹦三聲,脖子,腰部,兩條腿,小姑娘被他生生折成三節!然後像是丟垃圾似的丟給癱在地上的攤主。”
“攤主當即傻掉了,整個人像麵條一樣,嘴裏唸叨著閨女閨女,於謙當街殺人,街坊鄰居自然不讓,自發打抱不平,拿著菜刀農具就要做了他,於謙不跑,反而興奮的臉都紅了。”
“等到城軍趕來,那條街已經血紅一片,這傢夥手段實在了得,雖是修仙者,卻有九牛二虎之力。“
“一個人愣是推平了一條街,就算城軍來了,仍不伏法,來多少援軍滅多少,一支軍隊發起衝鋒,他索性一路逆著人流往裏打,一口氣打到了我父親麵前。”
段木娟倒吸一口涼氣。
每次回想起一身浴血的於謙,她都控製不住感受一陣顫慄。
可以說是蒙上了心理陰影。
段木娟搖了搖頭,想要把那時的影像從腦海甩出。
“正是那時,於謙向父親攤牌,他乃是替天的使者,要白水城每年八月十五,如數交出童男童女,隨月瑤仙子修鍊無上仙法,話說得漂亮,可細想想就能明白,一個使者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那他身後的主人,豈不是更加殘暴,狗都是隨主人的,你明白吧?”
柳橙兒左拳拍擊右掌,“我懂,就像大黃一開始很叛逆,現在越來越像老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想躺平。”
大黃瞪了柳橙兒一眼。
聽我說,謝謝你。
論聽話,我可比不上你吶。
大黃也就是在心裏腹誹幾句,麵對武力巔峰的黑龍公主,敢怒不敢言。
於謙咧開嘴巴笑了,“哈哈哈哈,想不到段城主對我的事很清楚嘛,不知道你父親告訴過你沒有,我在白水城期間,虐殺了八十六名女子,一刀一刀片掉她們的肉,磨碎她們的骨頭。”
段木娟身體晃得更厲害。
於謙眯起眼睛,“看來你是知道的,當時我對你父親坦白,他也嚇得不輕,不過人嘛,總得有點愛好不是,我這個人特別喜歡女人的慘叫,改不了,忌不掉。”
於謙說完猛嘬牙花子,似在回味。
聽到這裏,曹七量明白為什麼段木娟會懼怕於謙了。
一物降一物。
就像常殺牛的屠夫,會讓牛嚇破膽。
於謙身上有著讓女人害怕的氣息。
在這裏,一男三女一狗中,這種氣息隻對段木娟有效果。
於謙坐到座位上,手指掐起一塊東坡肉,把肉皮嗦嘞進肚,瘦肉吐了出來,
於謙麵對著曹七量,智珠在握道:“所以,道友是要蹚這裏的渾水?”
這麼說,其實也是試探。
雖說曹七量是個廢物,但保不準背後有大佬罩著。
修仙圈,潛規則很多的。
曹七量微微皺眉:“我不想樹敵太多,惹上沒必要的麻煩。”
段木娟聞言低下頭,露出認命的樣子。
於謙五官蕩漾開來了,聽到回答,心中有數。
這人是個垃圾。
若是有後台的人,早就報上後台,拚一拚後台夠不夠硬。
直接退縮,證明是真沒招了。
於謙隻用一句話,就試探出曹七量的深淺。
隻是於謙不知道,他這一套,對付沒有靠山或者真有靠山的修仙者沒問題。
對付曹七量,就有一個非常大的漏洞。
因為曹七量是個莽貨。
啥也不在乎,沒有弱點,準確的說,他的弱點就是自己。
在場的人,除了段城主,就屬他最弱。
但是,他弱,不代表他慫。
尤其看到於謙打量柳橙兒和白輕的目光,儼然把二人當成獵物。
於謙摸了摸下巴,一臉淫笑:“美人們,跟著一個廢物,不如跟著我,綾羅綢緞,金銀財寶,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於謙心裏很有把握。
目前這個房間,修仙者隻有他自己。
段木娟旁邊的小夥子,剛剛步入鍊氣期,境界不穩,隻能算半個修仙者。
境界差了好幾個級別。
完全不放在眼裏。
沒有阻礙,那麼,這裏的三個美人,豈不是手到擒來。
於謙把段木娟也算了上。
城主大人的姿色雖然照其他二女差上一截。
但那是被比下去的,段木娟在白水城也是知名的美人,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風味。
調教起來,說不定是個叛逆的小野貓麼。
要,我全都要。
於謙一想到要對三個女人做的事情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簡直不要太爽。
想入非非,比起真正的房事更能喚醒他的慾望。
於謙已經做好分配,要把最漂亮柳橙兒留在最後,白輕次之,讓她們看著自己怎麼折磨段木娟。
嗬嗬,說不定看到自己的手段,兩個美人會愛上自己呢。
於謙一直在等能夠懂他的女人。
隻可惜,他遇到的女人,稍微動動手指頭就碎掉了。
不抗造。
於謙對三個女人勢在必得,看向曹七量的目光逐漸陰沉。
因為三個女人全都像溫順的小貓,躲在曹七量背後。
三張漂亮臉蛋兒探出肩膀,看著於謙,就像在看傻逼。
鄙視的目光深深刺痛於謙。
“礙事!”
於謙果斷出手,要先殺了曹七量。
於謙揮了揮衣袖,袖口飛出一道凜冽的紅芒,直劈曹七量眉心。
那是一柄通體血紅的袖珍小斧,無聲無息,在空氣中留下一條波動不穩的漣漪。
於謙毫無高手風範,偷襲想要一招致命。
在他眼中,曹七量已和死人無異。
曹七量目光一縮,張嘴就是一口老譚!
【血劍術】!
袖珍小劍和袖珍小斧在半空中碰撞。
針尖對麥芒。
碰撞出熱烈火花。
可碰撞僅僅持續一瞬,血劍迫於血斧威勢,一觸即潰!
於謙嘴角上揚,心中暗呼一聲:成了!
可笑,米粒之光也敢和皓月爭輝。
“砰!”
於謙沒有看到血斧劈開曹七量的腦袋。
他的後腦勺突然捱了一記,整個人被打了個大前趴。
意識都磨滅了。
轉瞬即逝。
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
於謙重新睜開眼睛,
我剛剛是……
被打得失去意識了?
這裏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