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的秋風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滿院的芬芳——火紅的楓葉落了一地,像是鋪了層胭脂地毯,幾株耐寒的菊花在牆角開得熱烈,黃的似金,白的像雪,而席一悠說的那幾株墨菊,正綻放在楓葉樹下,花瓣濃黑如墨,卻透著絲絨般的光澤,在秋陽下顯得格外妖異動人。
席一悠走到墨菊旁,彎腰輕撫著花瓣,烏黑的發絲垂落肩頭,與墨色的花瓣相映成趣。她側過頭,看向楊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楊道長,今晚……是誰伺寢啊?要不要我去跟姐妹們說一聲,今晚就讓我來伺候你?」
楊歡聞言,心中一熱,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柳腰,掌心貼著她細膩的腰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與柔軟。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語氣帶著幾分調笑:「若是十娘子主動請纓,為夫自然是勉為其難,卻之不恭了。」
「瞧你這得意的樣子。」席一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反手在他腰間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嬌憨,「等出了幻境再說吧。我這身子……有些奇怪。明明現實之中,我還是完璧之身,可在這幻境裡,卻與你有了這般多的糾纏。我不知道這樣的經曆,會不會對我的身體有什麼影響。」
楊歡心中一驚,愣在了原地。
他從未想過,席一悠在現實中竟還是處子之身。仔細想來,現實中她的夫君陳漢升本就是閹人,那些與九命貓族人廝混的畫麵又是她佈下的幻境,如此一來,她確實有可能還是完璧之身。這份認知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幾分意外,又有幾分莫名的悸動。
他沒有將這份驚訝表露在臉上,隻是收緊了攬著她腰的手臂,語氣溫柔:「好,都聽你的。等出了幻境再說。」
席一悠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眼中帶著幾分慵懶的睏倦:「好了,已到巳時初,我得回屋補補覺,昨晚一夜沒睡好。」
「難道是想我想的?」楊歡順勢將她摟進懷裡,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瞧把你美的。」席一悠白了他一眼,卻沒推開他,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是現實的記憶和幻境的記憶攪在一起,亂得很,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好啦,楊道長,你想必也有其他事要忙,該忙就去忙吧。」
她說著,又在楊歡的臉頰上深深一吻,唇瓣的溫熱帶著冷梅香的氣息,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放心,我稍後會去找你家林姐姐好好聊聊。不管如何,這段時間在幻境裡,大家總要和平相處得。」
楊歡心中一暖,這女子看似嫵媚張揚,心思卻這般細膩周到,知道他如今最擔心的就是眾女因記憶恢複而生出嫌隙。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幾分纏綿與溫柔。席一悠也沒有抗拒,主動張開唇瓣,迎合著他的吻,舌尖纏繞,呼吸交織,庭院裡的墨菊彷彿也被這曖昧的氣息染上了幾分豔色。
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席一悠的臉頰泛起紅暈,呼吸有些急促,她輕輕推了推楊歡的胸膛:「我真的要去睡了。」
「去吧。」楊歡鬆開手,看著她轉身走向屋內的背影。席一悠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對他揮了揮手,媚眼如絲地笑了笑,才推門進屋,輕輕關上了房門。
楊歡站在庭院裡,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緩緩轉身離開。秋風捲起地上的楓葉,落在他的肩頭,帶著幾分蕭瑟,卻又因剛才的溫存而透著幾分暖意。
他知道,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他的心中卻難得地平靜。有席一悠這樣的盟友在身邊,有林未濃在一旁調和眾女的關係,哪怕前路依舊充滿未知與危險,他也有了勇往直前的底氣。
而屋內,席一悠靠在門板上,指尖輕輕撫摸著唇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楊歡的溫度與氣息。她臉上的媚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自己嬌媚的容顏,低聲喃喃自語:「寧無心,你到底藏著什麼陰謀……大嫂,又真的如表麵那般簡單嗎……」
窗外的秋陽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眉宇間的憂慮。這場幻境迷局,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而她與楊歡等人,不過是這局中的幾顆棋子,前路是生是死,依舊未知。
出了席一悠的院落,楊歡本打算徑直回自己的院落,可剛踏上連線兩院的抄手遊廊,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頭微微蹙起——自從恢複記憶後,他每日都會嘗試呼喚腹中的九陽聖尾,可無論他如何呼喚,九陽聖尾都沒有絲毫回應。
思緒流轉間,他又想起了九貓族聖女炎如煙。這兩日恢複記憶後,炎如煙便一直待在後山的山洞裡閉關修煉,雖被遮蔽了幻境中的記憶,卻也知曉眾人是陷入了寧無心的幻境之中。作為九貓族聖女,炎如煙傳承了族內的古老秘辛,對族內的聖物九陽聖尾想必極為瞭解。如今自己對肚子裡的聖尾狀況一無所知,或許炎如煙能給出答案。
打定主意,楊歡轉身改道,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他打算去見一下這九貓族的聖女——炎如煙!
剛走到廊角,一陣細碎的打鬨聲便傳入耳中。
他抬眼望去,隻見房簷之上,兩道小小的身影正追來趕去——那毛色白棕相間的正是九條尾巴的「灰太狼」,圓滾滾的身子像個毛球,九條尾巴靈活地擺動著,追得前方一道雪白影子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