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悠聽到「秦若離」三個字,臉上的媚意稍斂,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她微微蹙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麵,彷彿在回憶與秦若離相關的點滴。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透著幾分認真:「說起來,我對大嫂的瞭解還真不算多。或許是道門鬼宗的人都擅長隱匿自己的身份吧,她平日裡都是一副溫和淡然的模樣。」
她頓了頓,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在回憶那些逢年過節的場景:「不過拋開她的身份,在我印象裡,她是個極美的女子,不是那種張揚的豔,而是溫潤如水的美,眉眼間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人見了就心生親近。她為人溫和大方,與大哥的感情極好,每次我回孃家,都能看到他們相敬如賓的模樣。對待下人們也寬厚仁慈,府裡的丫鬟仆婦們都很敬重她。更難得的是,她不僅將府內的瑣事打理得井井有條,連席家的生意也能幫著大哥出謀劃策。」
席一悠轉過頭,重新看向楊歡,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語氣又恢複了幾分媚意:「怎麼突然問起我大嫂了?」
楊歡沒有立刻將自己對秦若離的猜測全盤托出——畢竟此事牽連甚廣,且他目前尚無確鑿證據,隻是淡淡說道:「畢竟寧無心屍解昇仙的物件,就是你大嫂秦若離。他們又同是道門鬼宗青雲門的同門師兄妹,寧無心對她的感情……有些扭曲的偏執。我想多瞭解一下她,或許能從中找到破解寧無心陰謀的線索。」
席一悠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眸子裡閃過一絲震驚與怒意,聲音也沉了幾分:「寧無心這老東西就是狼子野心!大嫂那般溫婉的人,對他也如親人,他居然如此做。」她緊緊攥住楊歡的手,指節微微泛白,顯然是動了真怒。
過了片刻,她才漸漸平複下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凝重,語氣帶著幾分不安:「不過說起寧無心,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不好的預感?」楊歡心中一緊,連忙追問道。
席一悠蹙著眉,緩緩說道:「你想,寧無心能將這麼多三品以上的高手困在這幻境之中,他的修為真的隻是三品明鏡境嗎?要知道,三品明鏡境雖已算是一方強者,可操控如此龐大的幻境,且能同時困住南宮媚兒、姬霜這些頂尖的三品高手,絕非尋常三品明鏡境修士能做到的。」
楊歡的心猛地一沉,他之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在現實之中的時候,他是與寧無心交過手的,那時候他就覺得寧無心隻是三品明鏡境的修為,經席一悠這麼一提醒,才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他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難道他已經晉升為二品地仙境了?」
要知道,在這方天地之中,二品修士如同鳳毛麟角,整個人族九國大陸,也不過寥寥數人。二品修士與三品修士之間有著天壤之彆,一旦寧無心真的晉升二品,那他們想要破陣,無疑難如登天。
席一悠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不確定:「我也不敢確定。但如果他不是二品,又如何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佈下這包羅萬象的血魂顛倒陣?又如何能將這麼多三品高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楊歡沉默了,心中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湧來。
如果寧無心真的是二品地仙境修士,那他之前所有的計劃都要重新考量,破陣的難度也會呈幾何倍數增長。他看著席一悠,隻見她眉頭緊蹙,往日裡媚眼如絲的眸子此刻滿是凝重,卻依舊難掩那份獨特的風情。
席一悠似乎察覺到了楊歡的擔憂,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安撫,眸子裡又漸漸染上了媚意:「你也彆太憂心,這隻是我的一個猜測,是女人的直覺而已。或許寧無心隻是藉助了巫神銅鏡或者其他法寶的力量,才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未必真的晉升了二品。」
她湊近楊歡,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你儘快喚醒其他人,藉助儺神麵具的力量,再加上你的詭濁之力,未必不能與他一戰。再說,我們還有南宮媚兒、姬霜、紅藥這些盟友,眾人齊心,總能找到破局之法。」
楊歡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溫柔,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了幾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席一悠的手:「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喚醒其他人,集齊所有人的力量。不管寧無心是三品還是二品,我們都不能退縮。」
席一悠臉上露出了笑容,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這纔是我認識的楊道長嘛。好了,彆想這些煩心事了,我們再喝杯茶,我帶你去看看院外的菊花,深秋時節,開得正豔呢。」
楊歡笑著點頭,目光追隨著席一悠轉身倒茶的背影。
她身上那件粉紅色襦裙在晨光下輕輕搖曳,薄紗裙擺掃過地麵,像一朵隨風顫動的粉蓮,腰肢款擺間,渾圓的臀部勾勒出誘人的弧線,每一步都踩著勾魂的韻律。
心中因寧無心實力而生的陰霾,被她這抹溫柔又嫵媚的身影驅散了不少,隻剩下滿室的茶香與曖昧的餘溫。
隻是他未曾察覺,席一悠握著茶壺的手指微微收緊,轉身時眸子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憂慮——她的直覺向來很準,寧無心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絕不像三品明鏡境該有的模樣。
可她不願將這份不安說出口,怕擾了眼前的溫存,更怕自己這一次的直覺,真的準得可怕。隻願是自己多想了,隻願這份擔憂,能隨著秋日的風煙消散無蹤。
兩人又對坐喝了杯茶,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將殘留的曖昧氣息衝淡了幾分。席一悠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理了理裙擺,媚眼如絲地看向楊歡:「楊道長,我們去庭院裡賞菊吧?院裡那幾株墨菊,今日該是開得最盛的時候。」
楊歡自然應允,起身與她並肩走出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