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楊府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楊歡放緩靈力,悄無聲息地落在林未濃的院落裡。庭院內靜得能聽見蟲鳴,廊下掛著的羊角燈籠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將石板路照得朦朧。遠處她的臥房還亮著燭光,顯然林未濃還在等著他。
楊歡輕步走到屋前,屈指敲了敲木門:「姐,是我。」
屋內立刻傳來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裹著幾分慵懶,「進來吧,門沒插。」
楊歡推門而入,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混著暖爐裡的龍涎香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夜寒。林未濃正斜倚在鋪著錦緞軟墊的床頭,手裡捏著一本線裝書,身上穿了件半透明的紫色青紗睡袍——紗料薄如蟬翼,緊緊貼在她豐腴的身軀上,胸前的飽滿呼之慾出,腰肢纖細處隱約可見肌膚的瑩白,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在肩頭,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添了幾分慵懶的妖冶。
燭火跳躍著,將她的肌膚映照得瑩潤如玉,眼波流轉間,既有久候的關切,又藏著幾分戲謔的狡黠。見楊歡進來,她合上書卷,丟在枕邊,挑了挑眉,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怎麼這麼晚纔回來?莫不是被你那南宮姐姐纏上,真被她『吃』了?」
楊歡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臉頰,笑著反駁:「姐又取笑我。我跟南宮媚兒商議完破陣的事就往回趕了,不過在青雀大街遇到了巫神教的姬霜,跟她打了一場,耽誤了些時辰。」
「姬霜?」林未濃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坐直了身子,紫色紗袍滑落少許,露出精緻的鎖骨與肩頭一片雪白肌膚,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她也被困在這幻境裡?」
「嗯,而且是自己衝破記憶封印恢複的。」楊歡點頭,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懷中人溫熱柔軟的身軀,將從陳府出來後如何在青雀大街遇血月、遭姬霜襲擊、兩人打鬥僵持、最終達成臨時合作的經過一一細說,又將關於血月觸發血魂顛倒陣融合的推測全盤托出。
林未濃靠在他肩頭,一手把玩著自己的長發,一手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臂,靜靜地聽著。燭光照在她臉上,時而閃過思索,時而掠過驚訝,眉頭隨著楊歡的講述微微蹙起,連平日裡總帶著媚意的眼尾都染上了幾分凝重。
直到楊歡說完,她才緩緩抬起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線,語氣沒了往日的放蕩不羈,多了幾分沉穩:「你的推測很有道理。我恢複記憶後,也總覺得這幻境有些『割裂感』,比如有些街道明明前幾日還在,白日我們經過的時候,我就覺得變了模樣,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現在想來,或許就是陣法融合的痕跡。」
她動了動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楊歡懷裡,紫色紗袍下滑得更厲害,露出大半雪白的後背,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這麼說,血月就是關鍵中的關鍵。我們得儘快查清下一次血月何時出現,而且這血月到底寧無心的手段?還是說背後還有其他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楊歡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接下來一方麵要加快喚醒其他人,集齊破陣力量;另一方麵得盯著血月的動向,最好能找到規律;還要防著姬霜反水,她畢竟是巫神教的人,心思難測。」
「對了!」林未濃突然想起什麼,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媚眼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急切,「姬霜有沒有說,巫神教當初為什麼要發動九宮隔離陣?又為什麼要跟寧無心合作?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楊歡摩挲著她光滑的後背,沉吟道:「她隻說巫神教是為了得到『巫神鏡』纔跟寧無心合作,寧無心承諾隻要他們發動九宮隔離陣,就把銅鏡給他們。但我覺得她沒說實話——或者說,沒說全。」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猜,九宮隔離陣的真正作用,是收集豐隆郡百姓的精血。要麼是用來喚醒那麵『巫神鏡』,要麼是巫神教高層用來修煉邪術,畢竟他們本就擅長陰邪功法,靠吸食精血提升修為也不是不可能。」
林未濃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這就說得通了。寧無心那老東西最是狡詐,怎麼可能用一麵重要的銅鏡做空頭承諾?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兌現,隻是把巫神教當槍使,利用他們的九宮隔離陣幫自己做事——說不定收集的精血,最後也落入了寧無心手裡。」
她冷笑一聲,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狠戾,卻因那張嬌媚的臉,顯得格外妖冶:「這麼看來,巫神教和寧無心的合作已經破裂了。姬霜會被拖進幻境,怕是寧無心怕她泄露太多秘密,才把她困在這裡的,畢竟以姬霜的性子,知道自己被利用,肯定會跟寧無心拚命。」
「**不離十。」楊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不過現在不管他們有什麼恩怨,姬霜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暫時還能合作。隻是我們得留個心眼,不能真把她當自己人。」
林未濃仰頭,紅唇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媚眼如絲地笑道:「放心,姐姐比你會看人。那姬霜雖看著冷豔,眼底卻藏著貪念,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她未必不會反水;但她知道寧無心根本沒打算放她出去,她反而會跟我們一條心。」
她伸手勾住楊歡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帶著濃鬱的脂粉香:「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夜深了,歡歡弟忙了一晚上也累了,不如先休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說。」
楊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身軀,心中的焦慮被溫情衝淡了不少。他點了點頭,「好,聽姐姐的。」
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人相擁的身影,紫色紗袍滑落地麵,與散落的長發交織在一起。窗外的血月依舊散發著妖異的紅光,而屋內的溫情與算計交織,為這迷霧重重的幻境,添了幾分旖旎而危險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