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幻境的一個破綻呢?
這一點還真值得商酌,他又想到自己「詭濁」體質的特殊:神識存於此方天地,又不屬於此方天地,遊離在天道輪回之外,天生具備正邪交融的能力。
寧無心哪怕窺探過自己的記憶,估計也隻能窺探自己在這方天地的記憶,前世的記憶他根本就窺探不了,所以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幻境內會出現這麼多在豐隆郡見到的人,而前世的那些什麼蕾絲黑絲根本就出現不了。
那麼這一點,對破陣打破幻境是否有幫助呢?
楊歡快速的想了一下,一時間還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但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一個破陣的關鍵。
「雲韻、柳虹,快過來伺候好家主!」紅姨壓下心中的失落,笑著朝兩人招手,「家主可是咱們飄香院真正的幕後老闆,可得好好伺候著。」
雲韻和柳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濃濃的媚意。
她們沒想到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男子,竟是飄香院的真正老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扭動著纖細的腰肢,邁著蓮步,一前一後地朝著楊歡走來。
雲韻走在前麵,身上的淡綠色紗裙隨風飄動,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她走到楊歡身邊,柔聲道:「家主,奴家雲韻,見過家主。」聲音溫柔婉轉,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柳虹則走到楊歡的另一側,身上的紅色紗裙格外惹眼,她俯身行禮,胸前幾乎要貼到楊歡的手臂上,聲音帶著幾分張揚的媚意:「家主,奴家柳虹,願為家主分憂解勞。」
紅姨看著兩人這般主動,心中的失落更甚,卻也隻能強顏歡笑:「家主,那您先和她們聊著,老身去看看酒菜準備得怎麼樣了。」說完,便轉身落寞地離開了房間。
楊歡回過神來,看著身邊兩位風情萬種的女子,壓下心中的疑惑,重新換上那副放蕩不羈的模樣。
他知道,這一切都隻是幻境,紅姨的失落、雲韻和柳虹的媚意,都是虛假的。
但他此刻需要做的,是應付好這兩人,看看她們在幻境中的性格,是否與現實中一致,同時也要試探她們到底是被篡改了記憶還是幻境捏造的,而且還要看能否從她們身上找到一些關於幻境的線索。
「兩位不必多禮。」楊歡笑著抬手,示意兩人坐下,「聽紅姨說,你們是飄香院新來的花魁,想必才藝出眾?不如陪我喝幾杯?」
雲韻乖巧地坐在楊歡身邊,拿起桌上的酒壺,為他斟滿一杯酒,動作溫柔嫻熟:「家主吩咐,奴家自然從命。」她端起酒杯,遞到楊歡唇邊,眼神含情脈脈。
柳虹則直接坐在楊歡的另一側,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她拿起自己的酒杯,與楊歡的酒杯輕輕一碰:「家主,奴家敬您一杯,願家主事事順心,夜夜笙歌。」聲音嬌媚動人,帶著濃濃的誘惑。
楊歡張口喝下雲韻遞來的酒,酒水辛辣中帶著幾分香甜,順著喉嚨滑下,暖意擴散開來。他側頭看向雲韻,隻見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羞澀,與現實中那位張府二夫人微微有些不同。
再看柳虹,她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眼神中滿是媚意,手指還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摩挲著,帶著溫熱的觸感,與現實中的那位三夫人也倒差不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幻境之中的她,也有一絲內心陰暗。
「好一個事事順心,夜夜笙歌。」楊歡哈哈大笑一聲,隨即也拿起酒杯,與柳虹碰了碰:「虹兒如此熱情,我自然奉陪到底。」
他故意加重了「虹兒」二字,帶著幾分曖昧的暗示。
柳虹聞言,臉頰瞬間紅透,眼神中的媚意更濃,主動湊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能得家主青睞,是奴家的福氣。」
雲韻見狀,也不甘示弱,拿起酒壺再次為楊歡斟滿酒,柔聲道:「家主,奴家也敬您一杯,願家主永遠這般英氣勃發。」她的聲音溫柔婉轉,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楊歡笑著喝下酒,心中卻在思索——寧無心將雲韻和柳虹設定為青樓花魁,究竟有何用意?是單純為了豐富幻境的人物,還是另有圖謀?
「兩位既是花魁,這不僅容貌出眾,想必才藝也定然不凡吧?」楊歡放下酒杯,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不如露一手給為我瞧瞧?」
雲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說道:「家主若是不嫌棄,奴家願為家主撫琴一曲。」她說著,便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古琴旁,輕輕坐下,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撥動琴絃。
悠揚的琴聲緩緩響起,曲調溫柔婉轉,帶著幾分淡淡的憂傷,宛如流水般流淌在房間裡。雲韻的手指纖細靈動,在琴絃上跳躍,神情專注而溫柔,身上的淡綠色紗裙隨風飄動,宛如畫中仙子,美麗動人。
楊歡靜靜地聽著,心中卻在留意她的神情——她的眼神專注,帶著幾分沉浸,不像是刻意偽裝,倒像是真的沉浸在自己的琴聲之中。
這幻境的逼真程度,著實令人驚歎。
一曲終了,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楊歡率先鼓起掌來:「好!彈得真好!韻兒的琴藝,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他的心中想到在現實之中,第一次來這「飄香院」遇到李竹清的情景。
那是在後院,李竹清身著一襲素紅長裙,裙擺曳地處繡著幾枝墨色寒梅,沒有佩戴過多的珠翠,隻在鬢邊斜插一朵帶露的白梅,清冷又雅緻。
後麵,李竹清彈琴一曲,他也在被逼之下,彈了一曲「滄海一聲笑」。
這期間發生的事情,也就幾日的光陰,但對楊歡來說,完全可以用滄海桑田來形容了。
楊歡在心中感歎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雲韻,雲韻聽到的楊歡的話,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起身向楊歡行禮:「家主過獎了,奴家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