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成婚之日。
天還未亮,楊府的下人就已經忙碌起來,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丫鬟們端著托盤穿梭在庭院裡,賓客們也陸陸續續登門——有豐隆郡的世家大族,有楊府生意上的夥伴,還有些穿著官服的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對著楊歡道喜,聲音裡滿是恭維,隻是楊歡對這些人完全沒有印象。
按照豐隆郡的習俗,迎娶寡婦無需新郎親自去接親,隻需楊府派人將新娘接到府中拜堂即可。
約莫巳時,三頂紅色的轎子停在楊府大門外,轎簾掀開,三位穿著黑紅相間喜服的女子走了下來——黑紅喜服是當地迎娶寡婦的規矩,既顯喜慶,又不失莊重。
楊歡站在正廳門口,遠遠望去,隻見三位女子都蓋著紅色的蓋頭,身形各異:走在最前麵的女子身段纖細,步態溫婉,想來是林未濃說的「溫婉嫻靜」的席一念;中間的女子身段窈窕,走步時帶著幾分輕盈,應當是「精通音律」的席一悠;最後麵的女子身段高挑,步伐沉穩,想必就是「會些拳腳功夫」的席一然。
拜堂儀式在正廳舉行,紅綢纏繞的「喜」字掛在正中央,燭火搖曳,映得滿堂通紅。
楊歡與三位新娘並肩站在堂前,在司儀的唱喏聲中,對著天地、祖先、賓客行三拜之禮。拜堂時,他能清晰地聞到三位新娘身上的香氣——席一念身上是清雅的墨香,席一悠身上是淡淡的琴香,席一然身上則帶著股淡淡的皂角香,三種香氣混合在一起,竟讓他腦海裡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碎片: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正坐在桌前寫字,墨香縈繞在鼻尖,與席一念身上的香氣一模一樣。
拜堂結束後,便是宴席。
楊府的庭院裡擺滿了桌椅,賓客們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林未濃、炎如煙、墨漓陪著楊歡敬酒,林未濃穿著紫色紗裙,周旋在賓客之間,言辭得體,儘顯主母風範;炎如煙和墨漓則穿著黑色和紅色紗裙,時不時替楊歡擋酒,眼神裡滿是關切,胸前的飽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引得賓客們頻頻側目。
楊歡一杯杯地喝著酒,臉上帶著笑容,心裡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他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看著身邊溫柔的女子,總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夢,一場太過真實的夢。
直到暮色降臨,宴席才漸漸散去。
賓客們帶著醉意離去,嘴裡還唸叨著「楊家族主好福氣」「三位新娘貌美如花」。
楊歡在丫鬟的攙扶下,晃悠悠地走向新房——新房設在東院的「凝香閣」,屋內早已佈置妥當,紅色的紗帳,紅色的被褥,連桌上的茶杯都印著「喜」字,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
推開房門,隻見三位新娘正坐在床邊,依舊穿著黑紅喜服,隻是蓋頭還等待著楊歡去取下。
楊歡走進屋內,站在床前,目光落在三位端坐的新娘身上。
燭火跳動,將她們黑紅喜服的影子投在帳幔上,布料因貼合身形而勾勒出的曲線,像浸了酒的蜜,透著股引人探究的魅惑。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先走向最左側的席一念,按年歲,她是席家二姐,該先掀她的蓋頭。
指尖觸到紅色喜帕的邊緣,布料光滑細膩,帶著淡淡的墨香。
楊歡輕輕一掀,喜帕滑落,露出一張端莊溫婉的麵容。
席一念約莫三十歲左右,介於少婦與熟婦之間的年紀,肌膚是上好的羊脂玉色,卻比少女多了幾分溫潤的光澤。
她眉眼細長,眼尾上挑,帶著股不經意的風情;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櫻粉色,此刻抿著,嘴角泛著淡淡的羞澀。
最動人的是她的身段,黑紅喜服料子極薄,緊緊貼在身上,將她豐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胸前的飽滿將喜服撐出誘人的弧度,腰肢雖不如少女纖細,卻帶著熟女特有的柔軟,裙擺下的雙腿渾圓修長,走動時隱約可見布料下的起伏。
「見過夫君。」席一念微微低頭,聲音輕柔,端莊的姿態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媚態,抬手將鬢邊的碎發彆到耳後,手上的玉鐲泛著溫潤的光,露出的手腕纖細卻不骨感。
楊歡看著她手上的玉鐲,心頭竟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緊接著,他走向中間的席一悠。
席一悠比席一念小兩歲,喜帕剛被掀開,就見她眼波流轉,先怯生生地瞟了楊歡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臉頰泛起醉人的緋紅。
她的容貌帶著股靈動之氣,眉毛細彎如新月,眼眸像浸在清泉裡的黑曜石,又大又亮,嘴唇比席一念略厚些,色澤更豔,此刻微微嘟著,像顆熟透的櫻桃。
身段則是窈窕的型別,喜服下的腰肢盈盈一握,胸前的飽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雙腿修長筆直,坐姿端正卻難掩布料下的柔美曲線。
「夫……夫君……」席一悠的聲音帶著幾分軟糯,比席一念更顯嫵媚,她抬手絞著喜服的衣角,指尖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一股子靈氣。
不知為何,楊歡見到她的那刻,腦海裡麵浮現出一個詭異的跳舞場景。
那女子像是席一悠,又不像是席一悠。
起初,女子的動作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手腕機械地轉動,腳尖在地上拖遝著,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可隨著時間推移,動作越來越流暢,腰肢開始柔軟地扭動,裙擺隨著舞步輕輕揚起,突然,女子一個轉身,詭異的畫麵瞬間出現——她轉過去的背麵,竟然也有著一張與正麵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