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殿門處,抬手推開厚重的木門,目光望向遠方。
「想不到巫神教竟跑到我陳國來開啟九宮隔離陣……」蕭太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既然你們楚國主動開啟戰事,那本宮就如你們所願,不過此刻,你們動靜鬨這麼大,不去你們總壇會會你們的巫神,豈不可惜?」
話音剛落,她周身的靈力驟然暴漲!
淡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噴湧而出,在她頭頂凝聚成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虛影——那虛影穿著與她相同的玄色宮裝,眉眼神情絲毫不差,甚至連發絲的飄動都與本體同步,正是她原神。
原神周身的金光比本體更盛,眉心間的淡金色光暈也更加凝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緊接著,那原神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從慈寧宮的上空疾馳而去,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轉瞬便消失在天際,朝著千萬裡外的楚國巫神教總壇飛去。
殿外的宮女、太監聽到動靜,紛紛跪伏在地,不敢抬頭——他們雖看不到原神的蹤跡,卻能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知道是太後在施展大神通,連大氣都不敢喘……
…………
…………
清風鎮,在陳國與梁國交界的叢林深處,一座終年不見天日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與枯枝遮掩,洞內潮濕陰暗,地麵散落著幾塊泛著幽光的夜明珠,勉強照亮半壁岩壁——岩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邊緣泛著淡淡的黑痕,像是被陰邪之力侵蝕過,透著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玄陽子佝僂著身子坐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鬆垮的灰色道袍披在身上,衣擺拖在地麵,沾著少許泥土與草屑。
他的臉龐在夜明珠的光線下顯得愈發詭異——尖尖的下巴上留著幾縷花白的胡須,狹長的雙眼眯成一條縫,瞳孔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像極了叢林中狡黠的狐狸。
道袍之下,隱約能看到袍角在微微蠕動,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裡麵穿梭,又像是有無數雙眼睛藏在褶皺裡,正死死盯著洞內的一切,將那份詭異與神秘渲染到了極致。
「哈哈哈……快了,就快了……」玄陽子低聲呢喃,枯瘦的手指在石台上快速敲擊,指尖泛著微弱的靈力,與岩壁上的符文遙相呼應。
石台上擺放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晶,晶體內流淌著淡金色的光暈,正是他耗費數十年心血煉製的「引仙晶」——據說隻要藉助因果之力引動晶體內的仙緣,就能在修士晉升時借勢飛升,跳過地仙、天仙的苦修,直接踏入仙門。
而他與楊歡結下的因果,正是這場飛升的關鍵。
從地借勢飛升,踏入天門。
昨日夜晚,當豐隆郡方向傳來天雷滾滾的聲響時,玄陽子猛地睜開雙眼,狹長的瞳孔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與楊歡之間的因果線正在劇烈震顫,一股磅礴的晉升之力順著因果線傳來,石台上的引仙晶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暈暴漲,將整個山洞照得如同白晝!
「哈哈哈!來了!終於來了!」玄陽子猛地從石台上站起,枯瘦的身體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張開雙臂,對著洞口的方向狂笑,聲音嘶啞而癲狂,在山洞內回蕩,激起陣陣迴音,「道爺我等了幾百年……今日終於能飛升了……白玉京……南天門……道爺我來了……」
話音未落,洞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道紫色的天雷劃破雲層,直奔山洞而來!玄陽子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更加瘋狂,他抬手一揮,引仙晶化作一道金光,懸浮在他頭頂,晶體內的金色光暈與天雷的紫色光芒遙相呼應,形成一道詭異的光柱。
「轟隆隆……」第一道天雷重重劈在引仙晶上,晶體內的金光暴漲,玄陽子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光柱湧入體內,經脈被撐開,丹田內的靈力瘋狂湧動,連道袍下的褶皺都開始泛著金光,彷彿有仙氣即將溢位。
「第二道……第三道……」玄陽子仰頭狂嘯,一道接一道的天雷劈落,引仙晶的金光越來越盛,他周身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強,從三品巔峰快速攀升,突破二品,直逼一品!岩壁上的符文被天雷之力啟用,泛著詭異的紅光,洞內的陰邪氣息被天雷淨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的仙緣之氣。
他閉緊雙眼,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暴漲,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踏入天門的場景——金鑾殿、玉麒麟、仙樂飄飄……幾百年的苦修,幾百年的算計,終於要在今日得償所願!
可當第三十道天雷劈落時,異變陡生!
那道天雷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粗壯,紫色的雷光中夾雜著黑色的詭濁之力,重重劈在引仙晶上。
出乎意料的是,引仙晶的金光沒有繼續暴漲,反而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黯淡下去,晶體內的金色光暈快速消散,隻餘下一道微弱的光痕,再也無法支撐光柱的運轉。
玄陽子體內的力量也驟然停滯,正在攀升的修為卡在二品人仙境,緊接著,又從二品人仙境迅速下降到三品天象境。
他猛地睜開雙眼,看著頭頂黯淡的引仙晶,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不解:「怎……怎麼回事?引仙晶怎麼會失效?仙緣呢?我的仙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