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伯接過名冊,隨意的翻了翻,他冷笑一聲,將名冊扔回給護衛:「彆院那邊盯緊些,五公子的那幾個朋友可不是等閒之輩,彆讓他們壞了大事。」
「是。」護衛應聲退下。
寧伯抬頭望向彆院的方向,那裡的飛簷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他知道,席家這些年明裡暗裡藏著好幾股勢力——有楚國巫神教的細作,有六紅道的眼線,還有淵國南疆的九貓族,另外還有些說不清來路的散修,大家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隻等著席家這艘破船沉下去,好撈些好處。
他不在乎這些人目的是什麼,他隻要席家亂。
當年席一正奪走並且害死了他最愛的女人秦若離,這筆賬,該算了……
…………
此時,席府彆院的柴房內。
林未濃正將最後一枚銀針從那黑衣人指尖拔出,那黑衣人渾身抽搐,嘴角淌著白沫,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寧……寧伯……與巫神教……勾結……」
話音未落,人就斷了氣。
本來黑衣人是由錦娘審訊的,但是昨晚錦娘和席一白已經審了大半夜,也沒有問出多少,再吃過早膳之後,林未濃讓錦娘帶她來柴房,因為錦娘在周圍布了禁製,錦娘解開之後,林未濃就讓她先回房休息,留下她一人審訊。
此時終於問了一些,想不到真的跟寧伯有關,而且還是與楚國的巫神教有所勾結,林未濃皺眉起身,柴房的黴味混著血腥味嗆得她直皺眉。
她剛走出柴房,就看到胡姬衣衫不整地朝這邊跑來。
「林姐姐!」胡姬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在發顫,「寧伯叛亂了,我也中了巫神教的『蝕骨香』。」話音剛落,她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未濃眼神一凜,三品天象境的靈力瞬間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接住胡姬,她手腕輕旋,帶著胡姬閃身進了旁邊的廂房,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錦娘!醒醒!」林未濃一手推開房門,錦娘正在床榻上休息,聞言驚醒,看到胡姬的模樣,「發生了什麼事?」
「她中了巫神教的『蝕骨香』。」林未濃將胡姬放在案幾上,轉身就往外走,「寧伯反了,主院怕是已經失手,你先檢視一下胡姬的情況,我去找陸妹妹和靈犀雙兒她們!」
…………
陸水瑤的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她用過早膳回房,正打算看看書,門外就傳來了靈犀咋咋呼呼的聲音。
「陸姐姐!陸姐姐!」女扮男裝的靈犀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束著高馬尾,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嬌俏,一進門就拽住陸水瑤的衣袖,「今日天氣正好,你帶我們去逛街好不好?」
陸水瑤無奈地放下書籍,「今日怕不行,我還得看書。」
「哎呀,看書哪有逛街重要!」靈犀不依不饒地晃著她的胳膊,錦袍袖子掃過桌角,帶倒了裝著茶水的白瓷杯,水灑在書頁上,暈開幾行小字,「就去一個時辰,好不好嘛,陸姐姐?」
同樣女扮男裝的雙兒站在一旁,青灰色的衣袍襯得她身姿挺拔,臉頰卻泛著羞澀的紅暈。她看著主子靈犀撒嬌,既不幫腔也不勸阻,隻是安靜地立在那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陸水瑤被纏得沒辦法,正想再說些什麼,房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推開。
林未濃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陸妹妹!」她語速極快,目光掃過房內,當看到靈犀和雙兒時,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幸好你們都在!出事了!」
「林姐姐,發生什麼事了?」陸水瑤心頭一緊,起身時帶倒了身後的繡凳,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靈犀也停下了撒嬌,鬆開拽著衣袖的手,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她雖貪玩,卻也知道林未濃素來放蕩不羈,此時臉色沉穩,能讓她如此的,定不是小事。
「寧伯反了。」林未濃壓低聲音,「你們三人跟我來,先到錦孃的房內再。」
靈犀和雙兒還沒反應過來,陸水瑤已經抓起放在一邊的長劍:「雲姐那邊是不是有情況?」
「邊走邊說。」林未濃一手拽住還在發愣的靈犀,陸水瑤順勢拉起雙兒的手腕,三人跟著林未濃快步穿過迴廊。
錦孃的房間就在隔壁,見她們進來,她正好喂完胡姬的丹藥,神色冷清的說道:「幸好你們沒有出去。」
案幾上躺著的胡姬臉色依舊蒼白,但唇間已泛起一絲血色,「我檢查了胡姬的情況,蝕骨香雖烈,但還沒傷及根本。」她晃了晃手中的藥瓶,「我給她餵了兩顆清靈丹,應該過會兒就能醒。」
靈犀這纔回過神,走到案幾邊探頭看了看胡姬,又看向林未濃:「林姐姐,寧伯為什麼要反?他不是席家的老人了嗎?」
林未濃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具體緣由還不清楚,但他勾結了巫神教,胡姬就是被巫神教的人下了毒。」她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主院怕是已經被他們控製了,我們得儘快想辦法聯係上席兄弟,還有……」
她沒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還有那個跟席一白一起去張家弔唁的楊歡,此刻不知是否知曉席家的變故。
錦娘走到她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我們先守住彆院,以我們的修為,他們先掀不起多少風浪,我先佈防禦陣。」錦娘說完,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她指尖靈力微動,符紙上的硃砂符文瞬間亮起紅光。
她快步走出房門,在廂房四周的牆角、門框、窗欞等位置各貼上一張符紙。每貼一張,符紙上的紅光就會與周圍的空氣產生一陣細微的波動,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很快,整個廂房就被一層淡淡的紅光籠罩,這層紅光看似微弱,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息,將外界的風聲都隔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