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要我來下?」楊歡環顧四周,水牆依舊在滴答作響,青灰色的石階泛著冷光,除了自己和懷裡的小白、手上的無愧劍,肚子裡麵的九陽聖尾,再無其他活物。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石凳冰涼的觸感順著衣衫滲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混亂的思緒清明瞭幾分。
就在他坐下的瞬間,棋盤兩側突然泛起淡淡的藍光。
楊歡瞳孔驟縮,隻見兩道藍光在棋盤邊緣凝聚、旋轉,最終化作兩個古樸的棋盒——他麵前的棋盒裡裝著雪白的白子,顆顆圓潤飽滿,泛著玉石的溫潤光澤;對麵的棋盒裡則是漆黑的黑子,像被濃墨浸透的夜明珠,透著冷冽的光。
「還真要下……」楊歡喃喃自語,伸手拿起一顆白子。
棋子入手微涼,表麵光滑得像被月光打磨過,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質的細膩紋路,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黏膩,像沾了層看不見的水汽。
他深吸一口氣,將白子落在棋盤中央。
「啪嗒」一聲輕響,白子與玉石棋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迴音。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對麵的棋盒突然自動彈開,一顆黑子「嗖」地一下飛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他那顆白子的斜上方,間距不偏不倚,正好形成了五子棋中最基礎的防守陣型。
楊歡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不是機關!
那顆黑子飛行的軌跡帶著一種靈動的弧度,像被人用手指彈過來的一般,甚至能隱約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影在棋子後方一閃而過。
「誰?」楊歡低喝一聲,握緊了手中的無愧劍。
水牆依舊在滴答作響,石階上的水光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回應。
楊歡皺起眉,看向對麵的石凳。
那裡空空如也,隻有棋盒靜靜地擺在石桌上,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可棋盤上那顆新落下的黑子,卻在藍光映照下泛著幽光,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事。
「看來是真要下棋了。」楊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前世的五子棋水平不算頂尖,卻也贏多輸少,對付這種詭異的棋局,或許還能應付。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
這地宮處處透著古怪,這盤棋絕不可能隻是消遣那麼簡單。
輸了會怎樣?
是被困在這裡永遠出不去,還是會觸發更可怕的機關?
他不敢想,隻能告訴自己:必須贏!
楊歡再次拿起一顆白子,落在剛才那顆黑子的下方,形成了一道豎線。
這一步看似普通,卻暗藏殺機——如果對方繼續防守,他就能在斜向開辟新的戰線;如果對方進攻,他就能順勢形成雙活三。
幾乎在他落子的瞬間,對麵的棋盒再次彈出一顆黑子,落在了他新落白子的右側,精準地堵住了斜向的可能。
「好快的反應!」楊歡心中一凜。這步棋看似平淡,卻恰好掐滅了他所有的後續手段,顯然對方的棋力不弱。
接下來的幾手棋,雙方你來我往,落子速度越來越快。
楊歡漸漸發現,對麵的「棋手」不僅棋力高超,而且對他的棋路瞭如指掌——他每一次試圖開辟新戰線,都會被提前堵住;每一次設下陷阱,都會被輕易化解。
更詭異的是,他能感覺到對麵的石凳上似乎真的坐了一個人。雖然看不見身影,卻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像一張網,隨著棋局的進行不斷收緊。水牆的滴答聲似乎也變得急促起來,像在為對麵的「棋手」倒計時。
楊歡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手中的白子變得有些濕滑。
他開始改變策略,不再追求穩健,而是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對方進攻。
果然,對麵的「棋手」上鉤了,一顆黑子落在了他設下的陷阱裡。
「就是現在!」楊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拿起一顆白子,毫不猶豫地落在了棋盤的右下角。
這一步落下,棋盤上瞬間形成了一道斜向的四子連線,兩頭都沒有被堵住,隻需要再落一子,就能形成五子連珠!
對麵的棋盒沉默了。
水牆的滴答聲突然停了,整個空間陷入一片死寂,隻有藍光在棋盤上緩緩流動,映照出楊歡緊繃的臉。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對麵的棋盒終於有了動靜。
一顆黑子緩緩升起,懸在棋盤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楊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顆黑子的位置很關鍵,隻要落下,就能堵住他的一條路。但那樣一來,他就能在另一條路輕鬆取勝。
難道對方要認輸了?
就在這時,那顆黑子突然改變方向,沒有去堵他的四子連線,反而落在了棋盤的左上角,形成了一道新的三子連線。
「這是……棄子爭先?」楊歡愣住了。
這種打法極其冒險,相當於用自己的生命線換取一線生機,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他仔細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對方的這步棋看似無關緊要,卻在無形中形成了一道新的威脅,如果他隻顧著自己連成五子,就會被對方反殺。
「好狠的棋!」楊歡握緊了手中的白子,大腦飛速運轉。
是先完成自己的五子連珠,還是先堵住對方的威脅?
水牆的藍光突然變得明亮起來,照得棋盤上的棋子幾乎要融化。對麵的壓力越來越大,楊歡甚至能聽到一陣細微的呼吸聲,從對麵的石凳上傳來。
「不管了!」楊歡咬牙下定決心,將白子落在了自己的四子連線上。
五子連珠!
就在白子落下的瞬間,棋盤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對麵的那顆黑子在空中頓住,然後「啪」地一聲掉落在棋盤上,碎成了粉末。
水牆劇烈晃動起來,藍色的光芒漸漸褪去,露出後麵一扇石門。
石門上刻著「儺神殿」三個字,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神聖而威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