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啦,小歡子!」九陽聖尾那女子的聲音在楊歡腦海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彆叫我小歡子。」楊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稱呼怎麼聽都像太監,「叫我楊歡就行。」
「知道啦,小歡子。」女子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氣得楊歡想伸手去撓肚子,但又知道,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白趴在他肩頭,用觸角戳了戳他的臉頰,好奇地問:「主人,它又住進你肚子裡啦?」
「怎麼了?小白?」楊歡低頭看向肩頭的小家夥,指尖還殘留著揉過它絨毛的暖意。
小白用觸角蹭了蹭他的下巴,一臉天真地晃著腦袋:「主人真善良,看來我真的選對主人了。」
楊歡正想笑著跟它說些什麼,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周圍的白霧開始湧動。那些原本隻是彌漫在空間頂部的白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聚集,不過片刻功夫,就將整個圓形空間填得滿滿當當,連腳下的石板都快要看不清了。
「這霧……」楊歡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將小白塞進懷裡,握緊了腰間的無愧劍,「小白,你知道這白霧是什麼來頭嗎?」
小白從懷裡探出頭,觸角在霧中輕輕晃動,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不知道呀,但是它們好像跟我一樣,是有生命的。」
「難怪……」楊歡恍然大悟。
從進入地宮開始,他就覺得這裡的霧氣透著詭異,無論是之前地麵下的霧靄,還是這圓形空間裡的白霧,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呼吸感」,原來竟是有生命的存在。
他看了看四周,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進入地宮多久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儺神麵具,再拖下去,天知道還會遇到什麼古怪。
「不能再等了。」楊歡抽出無愧劍,青灰色的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淡青色的靈力灌注其中,「給我破!」
劍氣劈在白霧上,發出「嗤」的輕響,那些原本濃得化不開的白霧竟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向後退散,露出一片清明。楊歡借著這短暫的空隙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自己竟又回到了當初遇見天地人三門的空間!
熟悉的壁,熟悉的空曠格局,唯一不同的是,牆上如今隻剩下天門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地門和人門的位置隻留下兩道淡淡的印記。
「難道說……這三道門真就是席一悠口中所說的三生三世機關?」楊歡心中一動。「不管了,管他是不是,現在穿過了地門和人門,如今隻剩下這最後一道天門。」
隻見天門上的流雲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藍光,比之前見到時更加清晰。楊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天門麵前,指尖緩緩伸向門身的紋路。
然而,當楊歡的指尖還未觸碰到木質表麵,門身上的流雲紋突然「唰」地一下亮起,淡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原本平滑的木質表麵像被水浸潤過一般,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流動的「水牆」——牆身泛著波光,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楊歡猶豫了一下,伸出指尖輕輕觸碰,跟之前一樣,沒有想象中水的濕潤,反而像碰到了一麵光滑的鏡子,指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水牆,從門的另一側伸了出來。
「不管了,就剩下這最後一道門了。」楊歡決定一鼓作氣穿過天門。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水牆。
剛一穿過,就感覺一股清涼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卻沒有感受到絲毫濕潤,連呼吸都依舊順暢,彷彿剛才的觸感隻是幻覺。
穿過水牆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開始劇烈晃動。楊歡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滾筒裡,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懷裡的小白嚇得緊緊抱住他的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終於消失,楊歡踉蹌著站穩腳步,扶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清眼前的景象——自己又置身於一個圓形的空間裡。
空間四周是泛著藍光的水牆,牆身上不斷有水滴滑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水牆的光芒不算明亮,卻將整個空間照得朦朦朧朧,帶著一種水下龍宮的詭異美感。
楊歡試探著伸出手,碰了碰旁邊的水牆。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卻沒有水的流動性,更像是一塊凝固的冰,隻是表麵泛著水紋般的光澤。
他沿著水牆走了幾步,發現這個圓形空間比之前的那個要小一些,直徑約莫兩丈。空間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水槽,槽裡盛滿了清澈的水,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上方水牆的藍光,泛著幽幽的光。
水槽旁邊有幾級石階,石階是青灰色的,表麵光滑得像常年打磨過,每一級台階的邊緣都泛著淡淡的水光,彷彿剛有人從水裡走上來。
石階前麵,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兩張石凳。
石桌和石凳都是由同一種青黑色的石頭打造而成,表麵刻著簡單的雲紋,紋路裡同樣盛滿了水,隨著空間的輕微晃動,水麵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最讓楊歡驚訝的是,石桌上麵居然擺著一副棋盤。楊歡湊近棋盤,隻見上麵零散地擺著幾顆黑子和白子,他起初以為是圍棋,可盯著看了半晌,卻發現那些棋子的擺放毫無圍棋的章法,既沒有圍地的意圖,也沒有吃子的痕跡。
「這不是圍棋……」楊歡眉頭微皺,指尖懸在半空,輕輕點了點其中一顆白子。這顆白子與旁邊的三顆黑子形成了斜向的連線,間距均勻,倒像是刻意擺出來的某種圖案。
他忽然心中一動——這擺法,竟有幾分像前世的五子棋!
難道這方天地也有五子棋?
楊歡愣住了。
五子棋是他前世閒暇時最愛玩的棋類,規則簡單卻暗藏玄機,沒想到會在這詭異的地宮深處見到類似的棋局。
更讓他覺得詭異的是,這寥寥數顆棋子擺成的棋局,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