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上京城的雪,總帶著股皇家獨有的雍容。
昨夜一場大雪悄然而至,將整座皇城裹進了一片瑩白之中。
清晨時分,雪勢暫歇,可到了上午,細碎的雪粒又開始漫天飛舞,像無數玉屑從天際灑落,輕柔地落在宮殿的琉璃瓦上、朱紅的宮牆上、精緻的雕花木欄上,層層疊疊,將巍峨的皇宮裝點得如仙境般剔透。
慈寧宮的庭院裡,幾株紅梅傲然挺立,枝頭綴滿了白雪,紅的似火,白的如霜,相映成趣。雪花落在紅梅的花瓣上,偶爾有幾片被風吹落,在空中打著旋兒,緩緩飄向地麵,給青石板路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絨。
屋簷下懸掛著長長的冰棱,晶瑩剔透,像一串串水晶,陽光透過冰棱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落在庭院的積雪上,泛著耀眼的光澤。
蕭太後就站在慈寧宮的窗邊,身上隻裹著一襲深紅色的輕紗。那輕紗料子薄如蟬翼,幾乎是半透明的,緊緊貼在她身上,將她玲瓏剔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已入二品地仙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不懼冬日的嚴寒,自然無需厚重的衣物。此刻,雪又開始下了起來,細碎的雪粒落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卻絲毫影響不到屋內的暖意。
深紅色的輕紗下,隱約能看到她未著寸縷的身體——高聳的胸部飽滿而挺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將輕紗撐得緊繃,露出誘人的溝壑;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彷彿輕輕一掐就能折斷,往下卻驟然生出渾圓的弧度,臀部的曲線在輕紗的包裹下顯得格外豐滿,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能讓輕紗泛起漣漪,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自從踏入三品修為後,蕭太後的容貌便定格在了二十歲左右,肌膚雪白細膩,泛著瑩潤的光澤。可她的身子卻有著成熟婦人獨有的風韻,既有少女的緊致,又有熟女的豐腴,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美得既聖潔又妖異。
她的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嫵媚,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周身的靈力波動時而純淨如琉璃,時而又帶著絲若有若無的妖氣,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她望著窗外的雪景,指尖輕輕劃過窗欞上的積雪,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昨夜,她清晰地感應到天地間的靈力異動,那是有人突破四品、踏入三品天象的征兆。
「看來又有一個冬天裡的『暖陽』要冒頭了。」她微微歎了口氣,嘴角卻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想不到師姐沒死,躲了我這麼多年,再次出現,居然入了三品,看來是得了什麼機緣。」話音剛落,她忽然皺了皺眉,周身的靈力波動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應到,遠在豐隆郡的方向,傳來一股異常的靈力波動,靈力波動很快又消失了!
「想不到啊,那尾巴真的在豐隆郡。」她低聲喃喃,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下可就好玩了,其他幾國的老怪物估計也感應到了。」
就在這時,她又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怎麼這女人去這麼久了還不回上京城?」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侍女恭敬的聲音:「太後,國師求見。」
蕭太後眼底的不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讓她進來吧。」說著,她對著床邊伸手一揮,一道紅光閃過,一件紅色的長裙便出現在她手中。她動作優雅地將長裙穿上,裙擺垂落在地,將她豐滿的身材完全遮住,隻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白皙的手腕。
隨後,她端坐在窗邊的鸞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靜待國師到來。
片刻後,一道流光從門外閃過,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出現在殿內。女子正是當今陳國的國師姬迦瑤,她容貌傾城,與蕭太後相比毫不遜色,甚至多了幾分聖潔之氣。
白色道袍料子考究,卻依舊難掩她豐滿的身段,領口處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膚,額頭正中有一顆鮮紅的美人痣,更添了幾分靈動與嫵媚。
姬迦瑤對著蕭太後行了個道門禮儀,聲音清冷如泉水:「參見太後。」
蕭太後嫵媚地看著她,嘴角噙著抹戲謔的笑容:「姬國師,看你這模樣,難道你這三品明鏡的修為也壓不住體內的業火了?要不,讓哀家給你想想辦法?」
姬迦瑤麵色一正,語氣依舊平靜:「勞煩太後關心了,臣此次前來,隻是想告知太後一聲,多幾日,臣會去一趟播州。」
蕭太後挑眉,心裡瞬間聯想到自己的師姐及開明的兒子,不由得問道:「國師此去播州,不知有何事?」
姬迦瑤淡淡道:「隻是去會一會老友而已。」
蕭太後輕笑一聲,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看你這業火都快壓不住了,就不怕中途走火入魔?」
姬迦瑤依舊鎮定:「目前還能壓製,多謝太後關心。」
蕭太後擺了擺手,「行吧,如果你壓製不住業火了,隨時來找哀家。」她對姬迦瑤本就不感冒,隻是陳國氣運的平衡,又需要道門人宗的平衡。
「臣此次前來,隻是給太後打聲招呼。」姬迦瑤說著,便要轉身告辭,「既然話已帶到,臣這就告辭,不打擾太後賞雪了。」話音剛落,她周身泛起一道白光,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慈寧宮內。
蕭太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哼,我倒要看看你這騷蹄子帝王能撐多久,等你壓不住業火的時候,在床上恐怕比教坊司的女人還蕩。」
她重新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飄落的雪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那條尾巴的現世,師姐突破三品,姬迦瑤要去播州,看來最近這段時間,有點好玩了。自從突破了二品地仙境之後,她一直想要突破到人仙境,隻是衝擊了兩次均以失敗告終,最近一段時間,她一直在嘗試著其他的辦法,隻是毫無進展,也許,這條尾巴的現世,或許會有一些轉機。
雪花依舊在飄落,將慈寧宮的庭院裝點得愈發潔白。
蕭太後站在窗邊,紅色的長裙與白色的雪景形成鮮明對比,她的身影在雪光中顯得格外修長,既有太後的威嚴,又有女子的嫵媚,周身的靈力波動時而聖潔,時而妖異,像一朵開在雪地裡的曼珠沙華,美麗而危險。
她輕輕撫摸著窗欞上的積雪,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一些計劃。
窗外的紅梅在雪中愈發鮮豔,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映照著蕭太後那張絕美而妖異的臉。這場大雪,不僅裝點了上京城,更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
播州。
豐隆郡。
西城郊外。
冬日的風比城內更烈些,卷著地上的殘雪與枯葉,在曠野裡打著旋兒。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地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地,終於抵達了張家的祖墳——那是一片背靠矮山、麵朝溪流的坡地,幾十座墳塋錯落分佈,墳前的石碑在寒風中泛著冷硬的光澤,碑上的字跡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見證著張家幾代人的歲月。
最前方的老道停下腳步,從布袋裡取出三炷香點燃,插在早已備好的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被寒風一吹,便歪歪扭扭地飄向遠方。
張思君依舊雙手捧著張衝的牌位,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直到管事上前接過牌位,將其安放在新墳旁的供桌上,他才微微鬆了口氣,卻依舊沒敢挪動腳步,隻是睜著通紅的眼睛,望著那座剛挖好的墳坑——坑底鋪著一層乾草,四周的黃土還帶著新鮮的濕潤氣息,在冬日的低溫裡泛著冷意。
楊歡跟著隊伍在墳前站定,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象:矮山上的樹木光禿禿的,枝椏在風中搖晃,像乾枯的手臂;山腳下的溪流結著薄冰,冰麵下隱約能看到水流的痕跡;遠處的田野裡覆蓋著一層薄雪,白茫茫的一片,透著股荒涼的意味。
張家眾人跪在墳前,低低的啜泣聲混著風聲,在曠野裡回蕩,格外揪心。
他與席一白站在隊伍的邊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眼下送葬儀式剛開個頭,還需等下葬、封土等流程結束,他們才能趁機離開。
兩人沒有多言,隻是靜靜地站著,偶爾抬手攏一攏衣襟,抵禦著刺骨的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