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羞澀瞬間湧上臉頰,可心底又有一絲隱秘的蕩漾在悄悄蔓延,她想起楊歡先前說的「遵從本心」,想起他眼底的理解與溫柔,心想這或許是個難得的機會。
她抬起眼,兩手突然抓住楊歡的手臂:「楊道長,先前救人家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的這裡很舒服?」
楊歡倒是沒想到雲韻會如此,但他並不是饑不擇食之人,更何況今日之事繁雜,根本容不得他有閒暇去做彆的事情。
可理智還在苦苦支撐,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暗中運了一下靈力,試圖讓自己清醒幾分。
「二夫人,彆這樣……」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帶著克製的隱忍,「我們不能這樣……」
雲韻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楊道長,遵從本心……你不是說要遵從本心嗎……」
楊歡其實心裡清楚,此時的雲韻並非對自己動了真情,更不是動了真心,這隻不過是特殊環境與氛圍催生的生理錯覺罷了。
他可記得,昨晚自己還當著她的麵,斬斷了陪伴她數月的阿強的手臂,那鮮血淋漓的場麵和知曉自己被人利用的雙重打擊,已摧毀了這個尋常豪門世家美婦的心靈防線。
同時,他在她麵前展現出碾壓般的強大壓迫力,讓她見識到尋常人家平時難以見識到的遠超凡俗的力量,而今在這後山密室的甬道裡,她又親眼目睹自己施展了近乎神仙手段的靈力,破解結界,再加上先前一番言語上的安慰,這種種衝擊交織在一起,才讓雲韻卸下了所有防備,變得如此主動。
可他並不想與雲韻產生更深層次的糾葛,今日來找雲韻,是為了從她口中套取資訊,同時讓她束縛自己的夫君張龍彆跟席一念爭搶家產,誰知誤打誤撞竟尋到了一半的九陽聖尾。
他心念電轉,現在這種情況,得找個合理的藉口纔是。
於是,他微微推開雲韻,緩緩開口道:「二夫人,並非我不尊重本心,你也知曉,我是修道之人,如今修為正遇瓶頸,若是強行發生些什麼,怕是會走火入魔,到時候不僅修為儘廢,恐怕連性命都難保。」
雲韻不太懂修為瓶頸這些門道,見楊歡說得如此慎重,眼底的媚意尚未完全散去,還帶著一絲猶疑,輕聲道:「我還以為楊道長是對奴家不感興趣。」她的言語從先前的「我」變成了「奴家」,帶著幾分刻意的嬌羞,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楊歡搖了搖手,深吸幾口氣,語氣誠懇:「並非如此,二夫人魅力非凡,隻是我此刻確實無能為力,還望二夫人理解。等他日我突破了修為瓶頸,或許這份美好便能得償所願。」
他的目光落在雲韻微微敞開的領口,那裡的雪白肌膚在熒光石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眼神清澈而堅定。
雲韻看著他眼中的掙紮與克製,雖然心裡仍有些失落,卻也願意相信他說的是實情。她咬了咬下唇,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低聲說道:「我知道了,楊道長。是奴家唐突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像受了委屈的小貓,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楊歡見她如此,心裡也鬆了口氣,語氣也柔和了許多:「二夫人不必如此,是我唐突了纔是。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免得再生事端。」
雲韻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楊歡身後。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試圖將那份悸動掩藏起來。
通道裡的熒光石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空氣中那份熾熱的氛圍已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