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豐滿的胸部隔著衣料蹭過他的後背,帶來柔軟而溫熱的觸感,讓楊歡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道袍下的肌肉微微繃緊,隨即又放鬆下來——他倒沒太在意,隻當是狹窄空間裡的無意觸碰,可身後的雲韻卻瞬間紅了臉頰,連耳根都染上緋色。
羞恥與恐懼在心底交織,她慌忙往後退了半寸,抓著衣角的手指卻收得更緊了。黑暗掩蓋了她的窘迫,卻掩蓋不住加速的心跳,「砰砰」聲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楊歡繼續往下走,油燈的光暈在他腳下晃動,照亮了石階上滑膩的青苔,偶爾有水滴從頭頂的石壁滲下來,「滴答」落在燈芯上,濺起細碎的火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寸步不離。
「還有多久纔到?」雲韻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通道裡的寂靜。
「不知道。」楊歡應道,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但看這台階的弧度在變化,應該快到儘頭了。」
聽楊歡如此之說,雲韻便不再說話,隻是將楊歡的衣角抓得更牢了些。指尖傳來布料粗糙的觸感,混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讓她慌亂的心緒稍稍平複。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交織,像首單調卻又耐人尋味的曲子,一級級往黑暗深處延伸。
又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楊歡感覺到四周的空氣越來越沉,油燈的火苗也開始不安地跳動,光線被壓縮成小小的一團,隻能照亮腳下半尺的地方。雲韻的呼吸聲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偶爾會拂過他的後頸,帶著她身上甜膩的脂粉香,讓他忍不住偏了偏頭。
「小心腳下。」他低聲提醒,話音剛落,腳下的台階忽然消失了。
楊歡及時穩住身形,舉著油燈往前照去——隻見眼前豁然開朗,竟是片平坦的空地,四周是圓形的石壁,像口巨大的井將兩人罩在中間。密室約莫有半間廳堂大小,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比先前的通道更顯壓抑。
「這……這就是儘頭了?」雲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茫然。她往前挪了兩步,素白的裙擺掃過楊歡的腳踝,帶來微涼的觸感,隨即又慌忙停下,怕再觸碰到不該碰的地方,臉頰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粉。
楊歡舉著油燈在四周轉了轉,火苗「劈啪」跳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大忽小,像些詭異的鬼影。他仔細檢查著牆麵,指尖劃過冰冷的石壁,觸到的儘是粗糙的鑿痕,卻沒找到半點機關的痕跡,連盞油燈都沒有。
「奇怪。」他眉頭微蹙,心裡泛起嘀咕——張家費這麼大功夫在後山修這密室,難道就為了空著?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雲韻站在原地沒敢動,雙手緊緊攥著裙擺,目光不安地掃過四周的黑暗。油燈的光暈有限,石壁的陰影裡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幽幽地盯著他們。她下意識地往楊歡身邊靠了靠,素白的衣袖輕輕蹭過他的胳膊,像隻受驚的小貓在尋求庇護。
楊歡將油燈舉得更高些,光線勉強能照到密室中央。地上鋪著青石板,縫隙裡積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他蹲下身,手指在石板上輕輕敲擊,聽到的儘是沉悶的回響,不像有暗格的樣子。
「看來得麻煩你了。」楊歡對著掌心的無愧劍低聲道,隨即用心神呼喚,「無愧,出來再找一下這裡。」
「好的,主人。」無愧清脆的女聲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雀躍。下一秒,一道紅光從劍身上竄出,像條靈動的小紅蛇,拖著點點星光在圓形密室裡盤旋起來。紅光掠過石壁時,映出上麵斑駁的刻痕,又貼著地麵遊走,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點。
雲韻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她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劍靈,那道紅光在黑暗中穿梭,像團跳動的火焰,將她蒼白的臉頰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幾分妖異的美。
片刻後,紅光回到楊歡掌心,無愧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牆壁上沒有機關,主人。」
楊歡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無愧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發現秘密的興奮,「倒是腳下……腳下的青石板有些奇怪,邊緣有極細微的縫隙,不像是一體鑿成的。」
楊歡聞言,立刻蹲下身,舉著油燈湊近地麵。果然,在靠近石壁的地方,有塊青石板的邊緣與其他石板格格不入,縫隙裡積著的灰塵比彆處薄些,像是被人動過。
「找到了。」他指尖在石板上敲了敲,發出的聲音比彆處清脆些。
雲韻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素白的裙擺掃過地麵的灰塵,留下道淺淺的痕跡。她的發間落了些細小的塵埃,鼻尖因為緊張微微泛紅,湊近時,身上的甜香混著油燈的煙火氣撲麵而來,像杯剛調勻的蜜酒。
「這下麵……會有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期待,呼吸輕輕拂過楊歡的耳畔,讓他耳廓微微發燙。
楊歡沒有回答,隻是將油燈遞給雲韻,雙手按在那塊青石板上,運起靈力往下一按。
「哢噠!」石板應聲而開,露出個黑沉沉的洞口,一股更濃重的腥氣從裡麵湧出來,夾雜著某種腐朽的甜膩,比之前聞到的任何氣味都要詭異。
雲韻嚇得往後縮了縮,手裡的油燈晃了晃,火苗差點熄滅,光線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下意識地抓住楊歡的胳膊,柔軟的指尖帶著冰涼的濕氣,像條受驚的小蛇纏了上來,力道之大,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彆慌。」楊歡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帶著種安撫的力量。目光銳利地盯著洞口深處,那裡黑得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淵,「看來這纔是真正的密室了,這裡跟上麵兩處都是為了掩人耳目。」
雲韻的心臟「砰砰」直跳,一半是害怕這未知的黑暗,一半卻莫名有些期待,想看看這藏在三層密室之下的到底是什麼。她抬起頭,撞進楊歡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映著跳動的火光,也映著她自己慌亂而嬌媚的影子。
楊歡舉起油燈往洞口裡照了照,昏黃的光暈順著洞口往下延伸,映出一級級狹窄的台階,比第二層下來的通道還要窄上半分,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石階邊緣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在光線下泛著滑膩的光澤,彷彿一碰就會摔下去。
他轉頭看了雲韻一眼,她正低著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素白的喪服裙擺垂在腳踝邊,被洞底竄上來的風輕輕吹動。楊歡心裡暗自思忖——此時讓她留在這裡估計也不會答應,反正都已經到了這裡,隻能繼續帶著她往下走。
「現在我們要下去了。」他的聲音在洞口的氣流裡微微發顫,目光掃過那陡峭的台階,「這下麵比剛才更窄,若是隻抓著衣角怕是不好行動。」他頓了頓,指尖在掌心輕輕摩挲著,「如果你害怕,我牽著你下去吧。」
雲韻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抬眼時眼底還蒙著層未散的水汽,像含著兩汪清泉。她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指尖的冰涼透過空氣傳到楊歡手上。
楊歡便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掌。她的手小巧而柔軟,掌心帶著點潮濕的汗意,雲韻被他握住的瞬間,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
她暗自安慰自己——不過是尋常的牽手而已,何必如此慌亂。昨天他撞破那般齷齪事,想必早已認定自己是個蕩婦,可即便如此,被這雙寬厚的手掌握著,心底還是泛起些微的悸動。她偷偷抬眼打量楊歡,他側臉的線條在油燈下顯得格外硬朗,想來這般高人,怎會對自己這等婦人有興趣?可若是真有興趣……她唇瓣微微發燙,連呼吸都亂了幾分,至少能證明自己還有幾分女人的魅力。
楊歡倒沒察覺她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隻覺得掌心的小手柔軟得有些不像話。他舉起油燈率先邁步往下走,同時不忘低聲提醒:「慢些走,腳下滑。」
雲韻「嗯」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著,被他牽著的手不敢用力,卻也捨不得鬆開。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交織,她的裙擺偶爾會掃過楊歡的小腿,帶來微涼的觸感,像條調皮的小蛇在輕輕蹭著。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楊歡忽然發現四周的黑暗漸漸褪去,兩邊的石壁開始泛起淡淡的熒光,起初隻是微弱的光點,後來竟連成了片,像鋪了層碎鑽。他湊近看了看,岩壁上的石頭泛著玉石般的光澤,想來是某種特殊的材質在發光。
「倒是省了油燈。」他低聲道,抬手吹滅了燈芯,火苗「噗」地一聲熄滅,通道裡卻並未陷入黑暗,那些熒光足以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