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悠愣在原地,胸口同樣劇烈起伏著,嘴唇微微紅腫,還殘留著楊歡的氣息與溫度。她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自己的唇,回味著剛才那個熾熱而霸道的吻,眼底閃過一絲迷茫與笑意。
直到楊歡將門關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席一悠纔像是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了兩口氣,胸口的起伏漸漸平複。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敞開的寢衣,臉上的紅暈久久未褪,忽然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呢喃:「楊道長真是個怪人……不過,倒也有趣得很。」
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出她眼底複雜的情緒,有羞澀,有嗔怪,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腳踝上的銀鈴不知何時又開始輕輕作響,像是在為這場未儘的曖昧伴奏。
…………
夜風吹在滾燙的臉頰上,帶著幾分涼意,才讓楊歡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席一悠的溫度與香氣,他抬手抹了把嘴,喉結滾動了一下,轉身便往張龍的彆院而去——他可沒忘記,還要把阿強帶回席一白的彆院。
夜色如墨,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隻有零星的星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匆忙的身影。楊歡很快就來到了張龍的彆院,他徑直走向那間亮著微光的主屋,心中暗自慶幸雲韻還算聽話,竟沒鎖門。指尖剛觸到門板,便聽到屋內傳來細碎的響動,像是受驚的小獸在瑟縮。
他輕輕推開門,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屋內,雲韻和雪兒正蜷縮在床上,錦被裹著兩人瑟瑟發抖,先前受的驚嚇顯然還沒散去。聽到門響,雲韻猛地低呼一聲,待看清來人是楊歡,連忙用手捂住嘴巴,眼中的驚恐漸漸褪去,卻多了幾分怯懦。
此時兩女已穿上了寢衣,月白色的料子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勾勒出纖細的輪廓。楊歡目光掃過兩人,見她們雖麵帶懼色,卻並無大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還好還算聽話,不然……」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向桌邊的斷臂,「下場就跟他一樣。」
順著他的目光,雲韻和雪兒看到了桌上阿強的斷臂,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接著楊歡的手指又指向了地上的阿強。
此時的阿強仍是女子的身形,先前顯露的男性體征已儘數褪去,肌膚瑩白,曲線玲瓏,隻是身上未著寸縷,狼狽地伏在桌上。雲韻和雪兒見狀,臉頰瞬間飛起紅霞,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來來來,你們倆幫個忙,把她衣服穿好。」楊歡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沉寂,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雲韻猶豫了一下,從床上慢慢起身,寢衣的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露出纖細的腳踝。雪兒也跟著站起來,小手緊緊抓著雲韻的衣袖,眼神怯怯的。
「怎麼?難道二夫人當久了,連給人穿衣服都不會了?」楊歡見雲韻磨磨蹭蹭,故意調侃道。
雲韻連忙搖頭,聲音細若蚊蚋:「不是的,不是的。」說著,她拉了拉雪兒,兩女戰戰兢兢地走到昏迷的阿強身邊,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燭光下,阿強的肌膚泛著詭異的白,胸前的柔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若是忽略她那斷了一臂的傷口,倒真像個熟睡的美女,不,應該說是熟睡的陰陽人。雲韻咬了咬牙,拿起一旁的衣衫,小心翼翼地往阿強身上套,雪兒則在一旁幫忙整理,兩人動作生疏又慌亂,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總算將衣服穿好。
楊歡在一旁靜靜看著,見她們忙活完畢,點了點頭:「那行,就這樣。」說罷,他走上前,彎腰將阿強扛在肩上,又伸手拿起桌角那截斷臂,轉身便要離開。雲韻和雪兒看著他扛著人、拎著斷臂的模樣,嚇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驚懼。
「記住,今日的事情誰都彆說,後麵我空了,會來找你問些事情,二夫人。」楊歡留下一句話,便推門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席一白的彆院時,已是寅時三刻,楊歡望著院牆上斑駁的月影,忽然想起昨日清晨的突發奇想,沒想到竟有這般意想不到的收獲。從昨日上午忙到此刻,連軸轉了近一天一夜,總算摸清了些頭緒,隻是不知錦娘和林未濃兩邊的審問進展如何。
他將昏迷的阿強交給護衛,沉聲道:「看好了,彆讓任何人靠近,等天亮了再來審問。」護衛連忙應聲,接過人時瞥見木盤裡的斷臂,臉色微微一白,卻不敢多問。
安排妥當後,楊歡隻覺得渾身疲憊,可一想到與林未濃的約定,他還是強撐著精神往廂房走去,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廊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映得地麵光影斑駁。
按照先前離開時的約定,隻見林未濃的屋子亮著燭光,門也虛掩著。楊歡輕輕推開門,吱呀一聲輕響驚動了屋內的人。
林衛龍顯然也是剛回來不久,發髻有些散亂,幾縷碎發垂在頸間,沾著些許夜露的濕氣。見楊歡進來,她抬眼時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隨即又被疲憊衝淡,紅唇輕啟,聲音帶著剛熬過夜的沙啞:「怎麼纔回來?我還以為你被席家的美人勾住了魂呢。」
她說話時微微歪著頭,領口的衣襟鬆了半寸,露出精緻的鎖骨,燭光順著肌膚的弧度流淌,像一汪漾著暖光的春水。楊歡的目光在她頸間頓了頓,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事情比預想的複雜些,你這邊審問得怎麼樣?」
「還行。」林未濃從凳子上站起來,起身時裙擺掃過凳腳,露出一截裹在薄靴裡的腳踝,「不過說真的,先前審問這幾個九貓族人,可真是大開眼界。」她走到楊歡麵前,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居然比老孃玩得還花,也難怪這些女眷會沉迷了。」她說話時眼波流轉,故意往楊歡耳邊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幾分戲謔的癢意。
楊歡笑了笑,表示瞭然,接著問道:「審問的時候,沒讓席家的人在場吧?」
「放心。」林未濃嬌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袖口,「你早打了招呼,我怎麼會犯這種錯?」她的指甲塗著蔻丹,在燭光下泛著妖冶的紅。
楊歡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想起今日接二連三被挑起的火,隻覺得心口有些發緊。林未濃卻沒察覺他的異樣,抬頭望瞭望窗外的天色,問道:「席兄弟和錦娘還在審問?」
楊歡點了點頭:「嗯,先前護衛說,還沒有那麼快,估計嘴很嚴吧。」
「有得他們辛苦了,不過也好……」林未濃忽然壓低聲音,眼神裡閃過一絲神秘,「這樣就不怕錦娘了,今晚是第三次,我們得換個地方纔行。」
「為什麼非要換地方?」楊歡有些好奇。
「人家怕聲音太大了……」林未濃嫵媚又帶著絲羞澀的說著,抬手將垂在頸間的碎發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耳垂,泛起淡淡的紅:「抓緊時間了,白日我跟錦娘去破廟抓那兩個九貓族的人,見到城外有一處溫泉彆院,後麵我趁著有時間,去訂了一間房……」
楊歡聽到溫泉彆院,突然想到白日席一悠也說過此處,而且還全是香豔的細節,心中不由有些嚮往起來,「嗯,不錯,可以邊泡溫泉,邊……」
「那還等著什麼,趁著天色快亮了,我們先去吧。」林未濃林未濃說著,伸手挽住楊歡的胳膊,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手腕,帶著微涼的滑膩,「再晚些錦娘要是回來了,不追著我殺嗎?」
楊歡隻覺胳膊被一團溫軟貼上,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香氣,心頭那股火又悄悄燃了起來。他喉結滾了滾,壓下眼底的燥熱:「走。」
兩人並肩出了廂房,廊下燈籠的光暈在地上拖出兩道交疊的影子。林未濃的裙擺掃過青石板,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刻意放慢腳步,讓肩頭時不時蹭過楊歡的胳膊,像隻黏人的貓。
「那溫泉彆院我下午瞧過了,」她側過頭,發絲拂過楊歡的頸側,帶著癢意,「院子裡種滿了梅花,泡在池子裡抬頭就能見著,花瓣落進水裡,可比屋內的浴池還銷魂。」
楊歡想起席一悠白日裡說的那些香豔細節,耳尖微微發燙。他偏過頭,正撞見林未濃眼底的戲謔,那眼神像淬了蜜的鉤子,明晃晃地勾著他的心神。
「怎麼樣?是不是很動心,老孃的眼光不錯吧?」林未濃輕笑,故意挺了挺胸,勾勒出的曲線在朦朧月色裡愈發撩人。
「姐的眼光一直都不錯。」兩人就這樣聊著,出了席家彆院的側門,林未濃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側的高牆擋了月光,隻餘星子漏下的微光,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撲進楊歡懷裡,溫熱的呼吸撞在他的鎖骨上:「後麵好像有人。」
楊歡瞬間繃緊了神經,正要運起靈力探查,卻被懷裡的人輕輕咬住耳垂。林未濃的聲音混著笑意鑽進耳道:「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