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臉色一沉,猛地起身,抬腳走到男子麵前,揚手就是兩巴掌扇了過去,「啪、啪」兩聲脆響,在屋裡回蕩。那男子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嘴角瞬間溢位血絲,眼神也有些發懵。
「你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嗎?」楊歡的聲音冰冷刺骨,「給我老實點!你們九貓族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嘴硬?難道到了現在,你還想嘴硬不成?」
那男子一聽「九貓族」三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起來,先前的憤怒和怨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慌亂:「你說什麼?誰是九貓族的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楊歡冷笑一聲,彎腰伸出手指,戳了戳男子手臂上的圖騰,「你手臂上這個九貓圖騰,難道是畫著好玩的?」
男子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遮住手臂上的圖騰,卻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楊歡的手指在圖騰上劃過。
「說吧,你們九貓族的人潛伏在這張三夫人身邊,把她搞到手,想必不隻是為了貪圖她的身體這麼簡單。」楊歡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你們從淵國南疆跑到陳國來,究竟要圖什麼?是為了席家的寶物還是張家的寶物,或者說還有其他的陰謀?」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但凡讓我發現你說一句謊話,後果可不是斷兩條腿這麼簡單了。」
那男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他知道,一旦承認自己是九貓族的人,後果不堪設想,但看著楊歡那雙冰冷的眼睛,他又不敢輕易撒謊。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隻剩下柳虹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和男子急促的喘息聲。柳虹雖然看不見,但聽到「淵國南疆」、「九貓族」、「席家寶物」、「張家寶物」、「陰謀」這些字眼,心中更是慌亂不已,她這才明白,原來這個小情郎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圖,而自己竟然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還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楊歡耐心地等著,他知道,對付這種人,耐心比暴力更有效。
過了好一會兒,那男子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說……我說……我確實是九貓族的人……」
楊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這場好戲終於要進入正題了。他沉吟片刻,眼神冰冷如霜,緩緩開口:「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那我問一個問題,你答一個問題,若是有半句虛言,休怪我無情。」
男子連忙點頭,額頭上的冷汗又多了幾分。
「你是什麼時候潛入張家的?」楊歡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四……四個月的樣子。」男子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顯然還沒從斷腿的劇痛和恐懼中緩過神來。
「那你們潛入張家的還有誰?」楊歡繼續追問,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在給男子的回答計時。
「有一個叫阿玉的,她比我們早來半年多,大概一年前就潛入了,被安排在大夫人席一念身邊。還有一個叫阿強的,被安排在二夫人雲韻身邊。」男子不敢有絲毫隱瞞,語速飛快地回答道。
楊歡心中瞭然,現在確定了安排在雲韻身邊的男子叫阿強。他抬眼看向男子,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族裡的人都叫我阿青。」
「好,阿青。」楊歡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冰冷,「你跟阿強是四個月前才潛入張家的,那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到底是席家的寶物,還是張家的寶物?還有,這寶物究竟是什麼?」、
阿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過了片刻才說道:「這不是席家的寶物,是他們搶走了我們九貓族的寶物!」
楊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那你們說的這寶物究竟是什麼?」
「是我們九貓族九命貓神的第八條尾巴!」阿青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激動和虔誠,「我們潛入席家和張家,就是為了找回貓主的第八條尾巴——九陽聖尾!」
「九陽聖尾?」楊歡眉頭微挑,指尖在掌心輕輕摩挲著,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既然是第八條尾巴,為何會以九陽聖尾命名?」
阿青聞言一怔,斷腿處的疼痛讓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虛弱的沙啞:「我也不知道,隻是族內向來這般稱呼,族裡的古籍上也是這麼記載的。」
「那這麼說來,你們貓主每條尾巴都有名字了,說說吧,到底是些什麼?」楊歡步步緊逼,指尖在桌麵輕叩,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像在敲打阿青緊繃的神經。
阿青喉頭滾動兩下,點了點頭,眼神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像是在回憶族裡的秘辛:「貓主的九條尾巴各有其名,依次是紫炎靈尾、青木幻尾、金雷破尾、碧水凝尾、土靈厚尾、風影疾尾、幽光冥尾、九陽聖尾,最後一條便是混沌靈虛尾。」
楊歡聽完緩緩頷首,指尖在「九陽聖尾」四個字上虛畫著:「這麼說來,你們費儘心機潛入席家和張家,就是為了找回貓主的第八條尾巴——九陽聖尾?」
阿青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儘管臉色因失血而慘白,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虔誠:「是的,這是我們部族世代相傳的使命,就算付出再多代價,也要將聖尾帶回南疆。」
「那此事又與張家有何關聯?為何要在張家也佈下眼線?」楊歡繼續追問,目光銳利如刀,顯然不相信其中沒有更深的糾葛。
他清楚,像九貓族這樣的部族,絕不會做無謂的舉動。
阿青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起伏牽扯著斷腿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聽族長說,百年前席家先祖偶然得到九陽聖尾,卻不知為何將其剖為兩半,送了半條給張家。據說那時席張兩家正要聯姻,這半條聖尾便是用來鞏固姻親的信物。所以我們不僅要查席家,還要查張家,才能找回完整的九陽聖尾。」
楊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麼說來,一年前來的那批人,比如阿玉,基本都是潛伏在席家的女眷身邊打探訊息,隻是他們並不知道這寶物究竟叫什麼。直到四個月前你和阿強來了,才知曉要找的是貓主的第八條尾巴——九陽聖尾,對嗎?」
「正是。」阿青點頭應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當初族長得到訊息,說寶物與貓主有關,便在一年前派出第一批人潛入席家。但那時我們隻知要找寶物,卻不知是什麼。直到四個月前,族長才查到真相,派我和阿強前來協助,這才知曉要找的是九陽聖尾。」
楊歡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你確定這些都沒騙我?阿青。」
阿青連忙搖頭,「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你們族裡一共來了多少人?」楊歡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淩厲。
「加上我,一共十一人。」阿青不敢隱瞞,語速飛快地回答道。
楊歡心中瞭然,看來上午那個九貓族男子倒是說了實話。
「那你們現在有找到聖尾的線索嗎?」
阿青咬了咬下唇,眼神黯淡下來:「我在柳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可這位三夫人……除了對房事感興趣,對張家的舊事根本不上心,問了也是白問。」
楊歡聞言,目光掃過被定在一旁的柳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過說實話,先前我在外麵看的時候,你調教人的手段倒是不錯。這柳虹在你麵前,哪裡還像個豪門世家的夫人,簡直就像個任人擺布的蕩婦。」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柳紅臉上。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隻能死死憋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也不知是懊悔與屈辱還是什麼。
阿青的臉色也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半句謊話。還望道長看在我如實相告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
楊歡沒接他的話,反而又丟擲一個問題:「你們的貓主是九命貓,應該是有九條尾巴,為何偏偏要找這第八條?這其中有什麼緣故嗎?」
阿青臉上露出一抹崇敬之色,聲音也變得莊重起來:「在上古時期,萬物皆可修煉,我們的貓主也不例外。那時,貓主每修煉一千年,便能長出一條尾巴。但每當修到第八條尾巴,準備修煉第九條時,第八條尾巴便會自動脫落,形成一個迴圈,始終無法突破。」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豪:「後來,我們的貓主在機緣巧合之下突破了常規界限,終於修成第九條尾巴,成為了我們九貓族信奉的貓神。他能庇佑族人,賜予我們力量,讓我們部族在南疆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