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耳邊嗬氣如蘭,說我平日裡太辛苦了,該好好鬆快鬆快,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我腦子一懵,竟稀裡糊塗地任由她擺布。」席一唸的指尖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紅痕,「等我半夜醒來時,才發現兩人早已褪去衣衫,赤身相擁著躺在榻上。」
「我本想厲聲斥責她,可她不等我開口,就湊上來吻住了我。」她的眼尾泛起潮紅,帶著幾分迷茫與羞赧,「我從沒想過女子與女子之間也能這樣親吻,她的舌尖帶著些微的甜味,像含了顆蜜餞,溫柔又霸道地撬開我的唇齒。她一步一步帶著我,攀上那些從未涉足過的高峰,那種滋味……」
席一念猛地咬住唇,沒再往下說,隻是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從那之後,思柔和綺洛的人格也時常會與她親近,阿玉不知為何我脾氣如此怪異,隻當是我性子多變,還說女子本就該有千般模樣。」
楊歡靜靜聽著,心想這九貓族的手段果然厲害,怕是用了什麼迷情的藥物,再加上這般步步為營的勾引,才讓端莊的席一念徹底淪陷。
他清了清嗓子,打斷她的思緒:「那前日,在席府的時候,我來見你,是不是這個所謂的阿玉剛走,而且是從窗戶翻進來找的你?」
席一念渾身一僵,緩緩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是……那日她剛走不久,你便來了。」
這麼說來,之前的事都能對上了,楊歡心想,又追問道,「這半年多裡,她有沒有問過你關於席家或張家的舊事?比如寶物,或是發家的淵源?」
席一念不明白楊歡為何會如此問,隻是蹙起眉頭,先是揚了揚頭,像是在搜刮記憶深處的碎片,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記得她問過兩次,說想知道席家與張家是怎麼發家的,還旁敲側擊地問有沒有什麼傳家寶之類的東西。」
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實我哪裡知道這些。嫁入張家後,我整日操持家務,應付那些妯娌間的明爭暗鬥,哪有心思管這些陳年舊事。至於孃家,我每年也就回去幾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跟大哥和五弟也說不了幾句話,不清楚內情。」
楊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席一念困於內宅,心思多半都放在了家事上,對這些家族秘辛確實未必知曉。
而席一念說到這裡,眼中滿是疑惑,抬頭望向楊歡問道:「楊道長,難道阿玉有什麼問題嗎?為何會牽涉到寶物的事情?」她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素白的孝服領口因方纔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的肌膚在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卻難掩此刻的惶惑。
楊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微微攥緊的手上,語氣平靜地問道:「想必你們經常在一起,你可有發現她右手臂上有一個貓的紋身?而且這貓有九條尾巴。」
席一念猛地睜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怔怔地看著楊歡,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知道的?她右手臂上確實有這樣一個紋身,當時我還好奇地問過,她隻說是家鄉的習俗,說是能保平安。」
楊歡心中已然篤定,這阿玉確實是九貓族的人。
他看著眼前端莊中帶著幾分慌亂的席一念,沉思了一下,半晌,楊歡才繼續問道:「為何?你昨日已經與我有了約定,這件事你不主動說?」
席一念微微歎了口氣,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影:「其實不是不告知你,而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女人跟女人之間做這種事情,難免會被彆人笑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荒淫,又怎能對你啟齒。」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孝服的衣角,那素白的布料被揉出幾道褶皺。
楊歡心想,你都主要約男人了,這還感覺荒淫嘛?真搞不懂這些貴婦的心態是怎麼樣的,此時見她這副模樣,心中微動,放緩了語氣安慰道:「沒什麼好羞恥的,不過現在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你一定要爛在肚子裡,萬萬不可對外人透露半個字。」
席一念見他神色凝重,連忙收斂了情緒,端莊的臉上露出幾分鄭重,用力點了點頭:「楊道長請說,我一定記在心裡。」
楊歡沉聲說道:「這阿玉是淵國南疆一個叫九貓族的人,他們族長派人潛入席家,就是為了尋找你們席家的一件寶物,隻是目前來說,究竟這寶物是什麼,他們自己或許也說不清楚,而且最近這一年來,席家發生的這麼多事情,都與他們脫不了乾係。」
「什麼?」席一念驚呼一下,孝服的裙擺因動作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們竟有這種心思?那……阿玉會不會害我?我雖是自願與她親近,卻從來沒想過要背叛家族啊。」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中滿是恐懼,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楊歡見她嚇得不輕,語氣溫和了些:「現在知道怕了?罷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往後你隻要乖乖聽我的話,配合我行事,我定會幫你們席家、張家渡過這難關。」
席一念這才稍稍安定下來,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依賴:「我都聽你的。」
這時,楊歡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昨日你不是說,你那兩個小叔子回來了會鬨事嗎?方纔在靈堂,我看他們雖有些傲氣,卻並未發作。」
席一念苦笑一聲,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是想壓下心頭的慌亂:「今日辦喪事,他們再不懂事,也知道此刻鬨起來會被人笑話,想鬨也鬨不起來。估計等過兩日,入了葬,下了棺,他們便會慢慢顯露出來了。」
楊歡沉吟片刻,說道:「那行,對付你那兩個妯娌的事情交給我,我能確保她們後麵不會挑唆自己的夫君與你爭奪家產。但這幾日,你必須有任何事情都瞞著我。不然的話,不隻是張家,你們席家也可能萬劫不複。」
席一念見楊歡說得如此嚴重,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我絕不會隱瞞任何事。隻是……我要怎麼配合你?」
楊歡望著席一念,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讓她把阿玉叫來,自己當著她的麵將人製服,怕是會讓她心裡留下芥蒂。倒不如讓她想辦法支走阿玉,自己在彆處設伏控製,眼不見心不煩,或許更能讓她安心配合。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席一念微微顫抖的睫毛上,緩緩開口:「我算了算,你且這般安排——讓阿玉今晚亥時初從張府後門出去,就說你有要事讓她去席府通知席一白,切記要強調事情很重要,必須讓她親自去,千萬不能讓她看出任何端倪。」
席一念聞言一愣,素白的孝服領口因低頭的動作又敞開些許,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她抬眼望向楊歡,眼中滿是疑惑:「為何要這般安排?難道你要……」
「放心,不會要她的命。」楊歡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隻是要將她控製起來,問清楚一些事情。」
席一念在心中衡量了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孝服的衣角,那素白的布料被揉得愈發皺巴。楊歡見她猶豫不決,故意沉下臉道:「若是你不相信我,那貧道此刻便走,任憑你們席家、張家自生自滅便是。」
「我不是不相信你!」席一念連忙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像是怕他真的轉身離去。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緩緩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楊歡這才緩和了神色,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昨日你三妹和四妹不是也隨你回了張府嗎?怎麼先前在主堂未曾見到她們?」
席一念垂眸答道:「四妹一直在偏廳接待孃家那邊的賓客,倒是三妹,說身子有些不舒服,許是被張衝的死驚著了,一直在房裡歇息。」
楊歡心中冷笑,這藉口倒是編得像模像樣,他可是親眼瞧見席一悠溜出去與男人私會的。不過他並未點破,隻當不知,這倒也印證了席一然確實在專心應付賓客。
席一念見他神色變幻,忍不住問道:「楊道長打算如何對付我那兩個妯娌?」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楊歡賣了個關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且等著好訊息便是。」
席一念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道士,明明相處時日尚短,卻不知為何對他生出一種莫名的信任,她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楊歡看了看窗外漸漸西斜的日光,說道:「時辰不早了,靈堂那邊怕是還等著你主持事宜,你先過去吧,這裡不用你操心。」
「那你……」席一念有些猶豫。
「我四處逛逛,看看昨日佈下的符咒是否穩妥。」楊歡隨口找了個藉口,實則另有打算。
席一念點了點頭,剛要起身,又被楊歡叫住:「對了,你把二叔子、三叔子居住的彆院位置,畫個簡單的地圖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