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群如潮水般緩緩地向前湧動,一座散發著絲絲詭異氣息卻又看上去頗為富麗堂皇的廟宇輪廓,逐漸在遠方清晰地浮現於眼前。
此時,廟宇之外早已圍聚了眾多的民眾。
他們或是麵露虔誠之色,或是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
熙熙攘攘地簇擁在四周,形成了一片嘈雜而又略顯神秘的景象。
在廟宇的前方,站立著兩個身著道袍的小道士。
兩個小道士則神情肅穆,有條不紊地維持著秩序。
他們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人群,確保進入廟宇的過程有條不紊。
楊歡不動聲色地隨著人群逐步靠近,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兩個道袍加身的小道士。
隻見他們時不時地攔住一些人詢問幾句,隨後便放行讓其進入廟宇。
當輪到楊歡時,那兩個小道士見他同樣身著道袍,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其中一個小道士禮貌性地拱手問道:「敢問這位道友,是從何處而來?」
楊歡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答道:「我隻是一介散修,聽聞這巫仙廟的大名,心生嚮往,特此前來瞻仰一番。」
那兩個小道士聽後,並未起疑,便直接將他放了進去。
楊歡穩步走進廟宇,剛一踏入,一股莫名的寒意便從腳底直竄而上。
他抬眼望去,隻見廟宇的正堂之中,供奉著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的模樣極為奇特,乍一看去,竟難以分辨究竟是何種生靈。
它的體型宛如一隻碩大的老鼠,但那尖尖的嘴巴、細長的身軀以及閃爍著幽光的眼睛,又讓人覺得好似一隻黃鼠狼。
它的耳朵尖尖豎起,彷彿在聆聽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它的爪子鋒利而彎曲,彷彿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它的尾巴細長而靈活,彷彿是一條在黑暗中舞動的鞭子。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是從黑暗深淵中凝視著世間的邪物。
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詭異氣息。
雕像的表麵似乎塗抹著一層幽黑的顏料,在這昏暗的廟宇之中,隱隱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楊歡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暗自思忖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巫仙嗎?
這詭異的模樣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邪惡力量?
它又與大師兄的遭遇有著何種千絲萬縷的聯係?」
楊歡佯裝虔誠地微微低頭,眼神卻如靈動的狡狐般在四周悄然打量。
此時,百姓們此起彼伏的喃喃唸叨聲如絲絲縷縷的寒風,不斷灌入他的耳中。
「請巫仙保佑我家兒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請巫仙庇佑我家郎君疾病消除······」
那聲聲祈願,滿是對生活的渴望與無奈。
在這陰森的廟宇中回蕩,更添了幾分荒誕與詭異。
楊歡心中暗自思忖:「如此邪物,怎會有能力滿足世人的願望?」
正當他滿心疑惑之際,一個身影如幽靈般悄然飄至他的身旁。
楊歡抬眸望去,隻見一位老者佇立眼前。
這老者身形佝僂,臉龐猶如一隻狡黠的狐狸,尖尖的下巴,狹長的雙眼閃爍著幽光,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詭異氣息。
那身道袍鬆鬆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袍角下窺視著,又仿若那道袍之下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者的目光如冰冷的蛇信,在楊歡身上來回遊走。
最終落在他的道袍上,隨後發出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小道友,這是在乾嘛?」
楊歡不動聲色,神色平靜如水,拱手行了一禮。
輕聲說道:「晚輩隻是一介散修,久聞這巫仙廟的大名,心生敬仰,故而特來拜會一番。」
老者微微眯起雙眼,眼中的幽光更盛,再次上下打量了楊歡一番。
接著問道:「敢問小道友道號?」
楊歡心中念頭急轉,片刻後,神色鎮定地答道:「在下道號又欠子。」
老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
那笑容彷彿是夜空中一閃而過的詭異流光,讓人捉摸不透。
「都是玄門中人,不必拘禮。」他的聲音彷彿是從腐朽的棺材中傳出,帶著幾分腐朽與陰森。
楊歡趁機問道:「晚輩冒昧,還未請教前輩道號?」
老者目光一閃,緩聲道:「老夫玄陽子。」
楊歡連忙拱手,恭敬地說道:「原來是玄陽真人,久仰久仰。」
玄陽子那如幽潭般深邃的目光,又在楊歡身上緩緩轉了幾圈,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
隨後開口詢問道:「看小道友這一身裝扮,是四處遊曆,還是有明確的去處?」
楊歡心中念頭急轉,神色卻依舊平靜如水。
拱手答道:「晚輩正是要去各地遊曆,增長見聞,路過這清風鎮時。
聽聞這巫仙廟聲名遠揚,心中好奇,便特來瞻仰一番,以求沾染些許仙緣。」
玄陽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
那笑容彷彿是夜空中一閃而過的詭異流光,讓人捉摸不透。
楊歡見此情形,趁機說道:「晚輩冒昧,這一路舟車勞頓,不知能否在貴廟借宿一晚?」
玄陽子輕輕一笑,帶著幾分陰森與神秘,說道:「都是玄門中人,理應相互照顧。」
說罷,便吩咐一個小道童將楊歡領入後院的一處住所。
楊歡心中暗自詫異,沒想到這看似詭異的老道士接待自己竟如此熱情。
這前後的反差愈發讓他覺得此地充滿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