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麻煩了。」林未濃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將墳挖開,對於這種大家族來說,沒有家主的同意,是斷然不行得,如今席家主昏迷著,族裡的老頑固定然反對。」
她指尖劃過他的喉結,聲音軟得像棉花,「我看不如這樣,你白日找席一白聊聊,問問他大嫂生前的事,同時也問問他是怎麼想的,我這邊再去找趟胡姬,把沒說透的話問清楚,順便探探她知道多少寧伯的底細。」
楊歡點了點頭,順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的胸口貼著自己的胸膛:「那我就把精力放在張衝和四個守墓人的死上,錦娘心思細,讓她盯著席家主中蠱的事正好。」他頓了頓,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隻是那四個守墓人死得蹊蹺,跟張衝一樣都是臉上掛著笑容,不知是中了邪術還是什麼。」
林未濃在他唇上咬了口,留下淺淺的齒痕:「你查的時候仔細些,那胡姬說是有可能有人想讓秦氏屍解成仙。」她往他身上蹭了蹭,胸前的豐腴在他手臂上輕輕碾過,「這屍解昇仙,最先是要以八十一種陰木焚燒八百一十日,然後取七個處子之身的精元,煉化成丹,最後配以活人精血獻祭,就能讓死者魂魄歸體,帶著屍身飛升……」
「這法子也太邪門了。」楊歡皺起眉,指尖在她腰側摩挲,「那七個丫鬟……難道就是那七個處子?」
「先前胡姬說的時候,我就覺得極有可能。」林未濃指尖劃過他的眉骨,聲音沉了些,「但是張衝和那四個守墓人為什麼也會如此詭異的死,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撞見了不該看的,才被滅口。」她忽然咬住他的耳垂,聲音又媚又冷,「而且能搞出這種陣仗的,絕非等閒之輩,寧伯那點道行,怕是不夠看的。」
楊歡聽完,將她抱得更緊些:「照這麼說,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手?」
林未濃往他懷裡蹭了蹭,發絲纏在他的腕間,帶著慵懶的喟歎:「多半是。」她指尖在他手臂上畫著圈,忽然話鋒一轉,「隻是這黑手的路數,倒與我們先前猜的大相徑庭。」
「難道之前全部猜測錯了?」楊歡挑眉,指尖摩挲著她腰間的紅痕,「先前我們以為是牽扯到淵國蠱術和九命貓、楚國巫術……」
「如果背後的黑手有寧伯,難道他們不能玩這些嗎?」林未濃翻身抬頭,鼻尖蹭著他的下頜,眼尾的紅痕在月色裡泛著媚光,「不過現在說這些太早,還是按先前的三個方向查,你盯張衝和四個守墓人的死,錦娘查蠱毒,我去找胡姬,試著探寧伯的底,走一步看一步吧。」
楊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也對。」
話音剛落,林未濃忽然從他懷裡坐起來,她抬頭望了眼窗紙,天邊已泛出魚肚白:「這天色快亮了,我得回去了。」
「急什麼?」楊歡伸手想拉她,卻被她笑著躲開。
「再不走,等錦娘起了,撞見我們這樣……」她指尖劃過他的唇,留下微涼的觸感,「我可不想被她那把短匕追著戳。」說著,她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帶著脂粉香的吻,不等楊歡反應,便利落地起身。月光照在她身上,像給那具玲瓏有致的軀體鍍了層銀霜,她彎腰撿起床腳的紗裙,慢條斯理地往身上套,指尖係著裙帶時,腰肢輕輕扭動,惹得楊歡喉間發緊。
「穿這麼急做什麼?」他故意調侃,目光黏在她胸前的起伏上。
林未濃回頭瞪了他一眼,眼波卻像含著水:「再看,老孃就不走了。」話雖如此,係裙帶的手卻更快了些,末了還不忘理了理微亂的鬢發,確保看上去與平日無異。
她走到床邊,又俯身在他唇上啄了口,聲音壓得像情人間的呢喃:「第三次,快了,記得留門。」
說完,不等楊歡回應,便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像片白影般閃了出去,廊下的風聲卷著她的香氣,轉瞬便消失在拐角。
楊歡躺在空蕩蕩的床上,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倒想追出去留她片刻,可想到錦娘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終究還是按捺住了。他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忽然沒了睡意,索性盤膝坐起。
體內的靈力像被疏通的溪流,在經脈裡緩緩遊走。他凝神靜氣,一呼一吸間,窗外的天色漸漸由墨藍轉為魚肚白,又染上淡淡的緋紅。
約摸半個時辰後,他緩緩收功,隻覺丹田處的靈力更加渾厚,連帶著五感都更加敏銳了幾分——能聽見遠處廚房傳來的劈柴聲,能聞見晨露混著花香的氣息。
天光徹底亮了,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映得被褥上的褶皺都清晰起來。楊歡起身推開房門,廊下的燈籠早已熄滅,他望著天空,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新的一天,該查案了。
…………
同一時間,豐隆郡城北的「迎客來」客棧最上層的天字一號房內,雕花窗欞半開著,晨霧混著樓下包子鋪的香氣飄進來,與屋內淡淡的桃花酒香纏在一起。
三個女子圍坐在梨花木圓桌旁,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膳——翡翠燒麥泛著油光,芙蓉糕上撒著碎杏仁,白瓷碗裡的蓮子粥冒著嫋嫋熱氣。
穿綠衣的女子正捧著粥碗小口啜飲,蔥綠的裙擺鋪在凳上,她抬起頭時,眼尾微微上挑,透著一股嫵媚:「大姐,二姐,這客棧廚子的手藝竟這般好,蓮子粥熬得糯得能粘住勺子,我都好多年沒嘗過這麼熨帖的早飯了。」
被稱作大姐的紅衣女子聞言,纖指捏起塊芙蓉糕,朱紅的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纏著的赤金鐲子,她肌膚勝雪,紅唇似火,明明是慵懶地靠在椅上,卻偏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本以為我們三姐妹來這豐隆郡,給那小道士演一出大夢歸離,讓他乖乖認了命數。」
她輕輕咬了口糕點,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喑啞,「沒成想這地方藏龍臥虎,居然隱藏著這麼多勢力,我們準備的這場夢,估計是開不了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