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剛一走到城主府的大門外,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驚呆了。
隻見在外麵街道的空地上,一個女人正與一個黑袍人激戰正酣。
那女人的身影在黑袍人的攻擊下顯得有些狼狽,衣衫已經被劃破,幾縷發絲淩亂地飄散在風中。黑袍人周身環繞著詭異的黑色靈力,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大的力量和詭異的氣息。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時而從正麵發起猛烈的攻擊,時而又突然出現在女人的身後,讓她防不勝防。
很明顯,這女人有些支撐不下去了,而且這黑袍人的進攻也帶著一絲戲耍的意味,像是要慢慢折磨她。
楊歡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城主府大門外的戰場上,當看清那女人竟是林未濃時,他的心中瞬間充滿了震驚與疑惑。「她怎麼也到這裡麵來了?」這個疑問如同一團亂麻,在他腦海中不斷纏繞。無數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來,他忍不住猜測,「難道是在追殺我的時候被卷進來的?」
楊歡的視線在戰場上快速掃過,很快便發現陳遠彆已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而那黑袍人正像貓戲老鼠一般戲耍著林未濃,從林未濃略顯淩亂的衣衫和有些踉蹌的腳步來看,她顯然也已深受重傷。
此刻,楊歡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紮,救還是不救?
這是個艱難的抉擇。
回想起之前觀看那些景象時,素心與素玉兩姐妹的大戰,讓他想到了當初林未濃和陳遠彆施展「陰陽幻法」的情景。那時候,如果林未濃一開始就下死手,自己和錦娘、隋長弓、小蝶等人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她的目的無非是想煉化自己來提升修為,現在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出現在這裡,但凡她能夠脫身,自己又有可能麵臨被她煉化的危險,從自身角度出發,如果不救,自己或許能避開危險。
但現在蘇韻悅和求真和尚在身邊,他們會怎麼看待自己的行為?
做人確實要明哲保身,可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林未濃陷入絕境而不顧嗎?楊歡眉頭緊鎖,內心的糾結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林未濃和陳遠彆是陰陽教的人,他們在景象裡麵看到了千年前那陰陽教的教主巫憐芷,現在自己等人被困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裡麵,一直還找不到出去的辦法,難道說他們被卷進來,也是有一定的淵源在裡麵?
錦娘同樣驚訝不已,她微微皺眉,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地看向楊歡。
其實她的想法和楊歡相差無幾,當初林未濃從龍脈出來後,便對楊歡下殺手,這讓她十分不解。後來她也曾詢問過楊歡,但楊歡並未作答。在她看來,兩人在龍脈裡大概率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她也知道,當初若林未濃和陳遠彆施展「陰陽幻法」時一開始就下死手,自己絕無生機,倒是可憐了小紅和小靈,被陳遠彆殺害了。此刻,她也不太想出手。
蘇韻悅則與他們不同,看到黑袍人戲耍林未濃的場景,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心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衝動。「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這次我一定要讓這邪祟知道我的厲害!」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腳步不自覺地微微向前挪動,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去與黑袍人一決高下。
求真和尚身為佛門中人,目睹此景,眼神中閃過一絲慈悲。他口中喃喃唸了句「阿彌陀佛」,說道:「不管怎麼樣,不能見死不救。」話語雖輕,卻透著一股堅定。他雙手握緊法杖,準備隨時加入戰鬥,在他心中,救人是佛門弟子的本分,無論對方是誰,都不能坐視不理。
陸水瑤看著楊歡猶豫不決的樣子,心中滿是疑惑。她已經看出這女人是當初自己和師兄在叢林逃難後遇到的那對山村獵戶夫妻。「老楊,怎麼不去救他們?」她忍不住向楊歡問道,因為她並不清楚楊歡後來與他們之間發生的種種事情,在她的看來,林未濃和陳遠彆當初幫助過他們,所以此刻見楊歡如此猶豫,她十分不解。
而此時,蘇韻悅和求真和尚已來到那兩把劍形成的保護罩邊。他們先是小心翼翼地伸手試探了一下,發現自己能夠穿過保護罩。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毅然決然地衝出保護罩,朝著黑袍人發起了進攻。
在黑袍人眼中,受傷的林未濃已不足為懼,所以在陳遠彆受傷之後,他就抱著戲耍的心態慢慢折磨林未濃。林未濃的靈力在先前的戰鬥中消耗巨大,每一次抵擋黑袍人的攻擊都顯得愈發吃力。黑袍人看著她苦苦掙紮的模樣,滿是得意。
他沉浸在這場戲耍遊戲中,完全沒注意到蘇韻悅和求真和尚已經悄然穿過保護罩,從後方朝他襲來。直到兩股靈力波動從身後傳來,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來不及多想,他左手迅速施展一道凜冽的靈力,暫時控製住林未濃,右手在空中飛速畫了一個圈。瞬間,一個黑色的靈力保護罩在他右側形成,將蘇韻悅和求真和尚襲來的淩厲攻勢擋了下來。
「砰!」一聲巨響,靈力碰撞產生的衝擊力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劇烈震蕩起來,掀起一陣塵土。黑袍人這纔看清來者,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在他看來,這兩人也是自不量力的螻蟻。
楊歡看到蘇韻悅和求真和尚衝了出去,心中暗叫不好,忍不住暗罵了一句:「真是豬隊友!」此時的他還在猶豫是否要出手相助,內心十分糾結。
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林未濃和陳遠彆被捲入這裡是與他們陰陽教教徒的身份有關,那他們會不會有出去的辦法呢?
想到這裡,他對錦娘和陸水瑤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出去看一看吧。」錦娘和陸水瑤點了點頭,於是,三人朝著那兩把劍形成的保護罩走去。
當他們來到保護罩旁,楊歡的目光落在兩把劍上,隻見一把劍上刻著「心」,另一把劍上刻著「玉」。還來不及多想,當他們的手觸碰到保護罩的瞬間,那兩把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劍身突然散發出一道奇異的光波。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散發著幽光的保護罩瞬間消失,與此同時,兩把劍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天空飛去,最後消失在城主府的後麵。
被黑袍人控製住的林未濃此時已完全動彈不得,她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著,就在這時,她看到了蘇韻悅和求真和尚出手,又瞥見了易容後的楊歡等人。因為之前從小黑那裡得知楊歡他們易容的事情,所以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她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看向楊歡這邊……
楊歡三人被眼前劍和保護罩的突然變化驚到,心中皆是一驚。還沒等他們弄清楚狀況,那黑袍人在抵擋蘇韻悅和求真和尚攻擊的同時,發出一陣怪笑。緊接著,他左手猛地用力一推,原本就受傷的林未濃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中,整個人被擊退數丈之遠,重重地撞到了一處屋牆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解決掉林未濃後,黑袍人左手再次一揮,口中念念有詞。刹那間,地麵開始劇烈顫抖,一道道裂縫如蜘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緊接著,先前消失的那些黑色怪物又一次從裂縫中鑽了出來。這些怪物張牙舞爪,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朝著眾人瘋狂湧來。
這一瞬間的變化實在太過突然,楊歡的腦海中還盤旋著關於劍柄上「心」「玉」二字的疑惑,那些黑色怪物便如潮水般洶湧地向他們撲了過來。
錦娘本意不太想救林未濃,可畢竟楊歡說先出去看看,她也隻能聽從楊歡的安排。此時,她神色凝重,微微轉頭對楊歡和陸水瑤說道:「你們先抵擋這些怪物,一定要小心。我去對付那黑袍人!」話音剛落,她身形一閃,便朝著黑袍人衝了過去。
蘇韻悅和求真和尚二人原本就與黑袍人激戰正酣,此刻見錦娘加入,士氣大增。蘇韻悅嬌喝一聲,手中長劍挽出劍花,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劍氣,直逼黑袍人的要害。
求真和尚則一邊口中快速念誦著經文,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法杖。法杖頂端泛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浮現出神秘的符文,這些符文帶著神聖的力量,與黑袍人周身那詭異的黑色靈力形成鮮明的對比。他看準時機,在攻擊了黑袍人一下之後,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來到林未濃的身邊。
「施主,先吃下丹藥,養一養傷。」求真和尚說著,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丹藥,遞給林未濃。林未濃此時已虛弱到了極點,她也來不及多想,接過丹藥便吞了下去。
而求真和尚在幫助林未濃服下丹藥後,沒有絲毫停留,再次加入了與黑袍人的戰鬥中。他與錦娘、蘇韻悅三人呈三角之勢,分彆從不同方向對黑袍人發起攻擊。黑袍人麵對三人的圍攻,卻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他身形鬼魅,左躲右閃,輕鬆地避開了三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詭異的氣息,讓人難以捉摸。隻見他時而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錦孃的身後,發動突然襲擊;時而又雙手舞動,召喚出一道道黑色的靈力屏障,將蘇韻悅和求真和尚的攻擊一一擋下。
另一邊,楊歡和陸水瑤背靠著背,與朝著他們撲來的怪物們展開了激烈的戰鬥。楊歡手中的長劍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劍都帶著強大的力量,劍刃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他緊緊盯著眼前的怪物,不放過任何一個破綻,隻要怪物稍有靠近,他便立刻揮劍砍去。
陸水瑤也不甘示弱,儘管她心中有些害怕,但在楊歡的身邊,她鼓起了勇氣。她手中的劍雖然沒有楊歡那般剛猛,但她的劍法靈動,身形輕盈。她巧妙地利用周圍的環境,與楊歡緊密配合,在怪物群中艱難地堅守著。
楊歡一邊奮力抵擋著怪物的進攻,一邊始終想著先前看到的兩把劍上的字——「心」與「玉」,如果自己先前沒有看錯,那兩把劍上的字究竟有著怎樣的深意?難道說代表的是素心和素玉嗎?然而,戰鬥的緊迫讓他來不及細想,隻能將這個疑問暫時埋在心底,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的戰鬥中。
而另一邊,黑袍人似乎失去了戲耍錦娘、蘇韻悅和求真和尚的心思。隻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手猛地一揮,在空中快速畫出一個圓圈。隨著他的動作,一圈黑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緊接著,他的身後出現了數道黑色的長劍虛影。
黑袍人雙手操控著這些黑色長劍,將它們分成三批,分彆朝著錦娘、蘇韻悅和求真和尚攻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每一道攻擊都帶著強大的靈力波動,彷彿要一舉將他們拿下。
錦娘、蘇韻悅和求真和尚三人全力抵擋著黑袍人的攻擊,然而,黑袍人的攻勢如狂風暴雨般猛烈,三人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他們的衣衫被黑色長劍劃破,身上布滿了傷口。
楊歡和陸水瑤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們好不容易擊退了一批怪物,可地麵上又瞬間湧出一批新的怪物,源源不斷地向他們發起進攻。
這些怪物似乎比之前更加凶狠,攻擊也更加猛烈。楊歡和陸水瑤在這一波又一波的進攻中逐漸陷入了困境,身上也受了許多傷。
楊歡的手臂被怪物的爪子劃傷,鮮血順著手臂流淌下來,滴落在地麵上。陸水瑤的肩膀也被擊中,她的動作微微遲緩,但她依然咬緊牙關,頑強地抵抗著。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楊歡的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望著城主府的方向,在心中呐喊道:「如果那兩把劍真的代表著素心和素玉,此刻能否再幫我們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呐喊是否能被那兩把劍聽到,隻是在這絕望的境地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兩把神秘的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