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抵擋了黑袍人的攻擊後,兩人趁著短暫的間隙,迅速從懷中掏出丹藥,各自含了一顆。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在體內散開,為他們疲憊的身軀注入了一絲力量。
緊接著,林未濃和陳遠彆沒有絲毫猶豫,雙手相對,開始施展「陰陽幻法」。
林未濃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陰陽幻法!」隨著她的喊聲,兩人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濃稠起來。白色的霧氣從他們的身體周圍緩緩彌漫開來,霧氣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儘的能量。
在這團濃霧之中,林未濃和陳遠彆的身影開始逐漸融合、扭曲。片刻之後,白霧開始緩緩消散,一個全新的身影出現在黑袍人的麵前。隻見這人身著一襲白衣,正是林未濃,但此時的她卻比之前更加年輕,看上去隻有二十來歲的模樣。
她的麵容精緻絕美,肌膚白皙如雪,透著淡淡的紅暈,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隨風飄動,更添了幾分出塵的氣質。此刻的她,身上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息,與之前判若兩人。
年輕的林未濃出現後,沒有絲毫猶豫,瞬間舉起手中的長劍。她猛地一揮劍,一道淩厲的劍氣從劍尖呼嘯而出,這道劍氣帶著萬鈞之力,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黑袍人迅猛襲去。
黑袍人感受到了這股劍氣的強大壓力,眼神瞬間凝重起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迅速調動體內的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層黑色的護盾。這層護盾散發著幽黑色的光芒,與林未濃的劍氣碰撞在一起。
「轟!」一聲巨響,劍氣與護盾激烈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劇烈震蕩起來,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地麵上的塵土被掀起,如同煙霧一般彌漫在空氣中,讓整個戰場變得更加朦朧。
林未濃在空中不斷地變換劍招,每一劍都帶著獨特的力量和角度,直逼黑袍人的要害。她的身形在空中輕盈地飄動,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色花朵,卻又帶著致命的殺傷力。每一次揮劍,都帶出一片耀眼的劍光,彷彿要將黑袍人籠罩其中。
黑袍人也不甘示弱,他施展出各種詭異的法術。黑色的靈力在他手中變幻成各種形狀,帶著陰森的氣息,朝著林未濃的劍氣迎去。他的攻擊同樣犀利,每一招都試圖突破林未濃的防禦,黑色的光芒與白色的劍光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戰場變得更加驚心動魄。
此刻,林未濃憑借這詭異的合體之術,與黑袍人打得難解難分。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竟不分上下。但林未濃心中清楚,「陰陽幻法」雖威力強大,卻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維持的時間極為短暫。
她必須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找到黑袍人的破綻,給予他致命一擊,否則,等「陰陽幻法」的時效一過,靈力大量消耗的他們,必定無力抵抗,那時黑袍人隨時都能取他們性命……
隨著激戰的持續,林未濃發現與這黑袍人的對戰,遠比在外麵與巫憐芷的交鋒要艱難得多。之前與巫憐芷對戰時,巫憐芷在知曉他們與陰陽教的淵源後,更多的是試探和檢視他們的陰陽幻法,出手之間留有餘地。可眼前這個黑袍人,見到林未濃和陳遠彆使出如此詭異的合體之術,絲毫不留情麵,彷彿鐵了心要置他們於死地。
這時候,在這詭異的街道上,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竟打得不分上下。林未濃施展出渾身解數,每一招每一式都傾注了他們全部的力量。
而黑袍人也毫不示弱,他周身環繞著詭異的黑色靈力,時而化作利刃,時而形成護盾,輕鬆地抵擋著林未濃的進攻。從雙方的戰鬥態勢來看,這黑袍人的修為至少也是在三品下層,實力深不可測。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未濃焦慮愈發強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陰陽幻法」持續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此時,戰局已到了破釜沉舟的關鍵時刻,她深知,若不能在這最後的時刻給予黑袍人致命一擊,他們必將命喪於此。
林未濃緊咬下唇,右手猛地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朝著黑袍人疾馳而去。緊接著,她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刹那間,她周身泛起一層奇異的光芒,光芒之中,一股強大的靈力如洶湧的潮水般彙聚起來。隨著光芒越來越盛,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在她身後緩緩浮現。
這尊法相高達數丈,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眼神中透著無儘的威嚴。它的出現,讓整個街道都為之一震,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凝固。
黑袍人成功擋住了林未濃的那道劍氣,卻在看到她召喚出金身法相的瞬間,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在此之前,他從未想到這兩人合體之後不僅能夠達到三品的實力,竟然還能召喚出金身法相。他微微眯起雙眼,低聲喃喃道:「想不到合體之後居然能夠達到三品,還能召喚法相,真是有趣……」
話語間,他雙手在空中飛速畫了一個圓。隨著圓圈的形成,一圈黑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緊接著,他的身後緩緩浮現出數道黑色的長劍虛影,這些長劍散發著陰森的氣息,劍身周圍環繞著黑色的煙霧,彷彿來自地獄的奪命之刃。
林未濃深知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於是驅使法相高高舉起手中的巨劍,準備劈出最後致命的一劍。而黑袍人也毫不示弱,他操控著身後的黑色長劍虛影,口中念念有詞,準備迎接林未濃的這一擊。
「轟!」一聲巨響,彷彿天地都為之顫抖。
林未濃的法相巨劍與黑袍人的黑色長劍虛影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股強大到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這股能量如同一顆炸彈爆炸,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整個空間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震動,地麵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周圍的房屋瞬間化作齏粉,飛沙走石彌漫在整個戰場。
然而,就在林未濃使出這全力一擊之後,「陰陽幻法」的時間終於到了。
她隻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流撲麵而來,將她狠狠震退了數丈之遠。
與此同時,黑袍人也受到了這股強大衝擊力的影響,同樣被震退了數丈。他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眼神中卻依然閃爍著凶狠的光芒。
當他看到林未濃身邊又湧起一團霧氣,並且察覺到霧氣裡的人似乎又分裂成兩個時,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但很快,他就抓住了這個機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在那團白霧漸漸消散之時,黑袍人猛地站起身來,大喝一聲,用手向前一推。
瞬間,他身後的數道黑色長劍虛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林未濃和陳遠彆直射而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遠彆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身邊的林未濃。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恐懼,他獨自一人用自己的身軀,直麵那數道黑色的劍氣。
「噗噗噗……」黑色劍氣如同一把把利刃,無情地從陳遠彆的身體穿過。
鮮血從他的身體各處飛濺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血霧。
陳遠彆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單膝跪在了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試圖支撐起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林未濃看著為自己擋住這必殺一擊的陳遠彆,眼眶瞬間紅了,她不顧一切地跑到陳遠彆身邊,抱住他,聲音顫抖地喊道:「當家的,你怎麼樣了?」
黑袍人眼見自己的攻擊成功擊中陳遠彆,心中暗自得意,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他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兩人經過一番苦戰,靈力早已消耗殆儘,此時對付他們,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他輕蔑地冷笑一聲,再次抬起手,在身前緩緩畫了一個圓圈。
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泛起一陣詭異的黑色漣漪,一圈圈黑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緊接著,數道黑色的長劍虛影憑空出現,劍身周圍繚繞著黑色的煙霧,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黑袍人完全不給林未濃和陳遠彆喘息的機會,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那些黑色長劍便如閃電般朝著兩人飛射而去。
林未濃此刻正攙扶著受傷的陳遠彆,她眼神中既有對陳遠彆的擔憂,又有對黑袍人的憤怒。看到那如雨點般襲來的黑色長劍,她的心猛地一揪。
陳遠彆也察覺到了危險,他深知此刻兩人的處境岌岌可危,自己已經受傷,無力再與黑袍人抗衡,但他絕不能讓林未濃受到傷害。
「娃他娘,活下去!」陳遠彆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呼喊著,同時猛地將林未濃推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那是一種為了愛人不惜犧牲一切的決心。
在推開林未濃的瞬間,他獨自迎著那數道黑色長劍衝了上去。
黑色長劍如同一把把利刃,再次無情地穿透陳遠彆的身體。
「噗噗噗」,鮮血從他的身體各處飛濺而出,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淒美的血花。
陳遠彆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幾下,卻依然強撐著沒有倒下。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但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後悔。
林未濃被陳遠彆推開後,摔倒在地。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道道劍氣再次貫穿陳遠彆的身體,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湧來。
「當家的!」她撕心裂肺地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此時的陳遠彆,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他的靈力幾乎耗儘,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他依然咬著牙,頑強地支撐著。
林未濃知道,陳遠彆恐怕已經不行了。她不能就這樣看著陳遠彆死去,也不能讓黑袍人得逞。她迅速從懷中拿出幾顆丹藥,將它們全部送入自己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在她體內散開,為她那疲憊不堪且靈力幾近枯竭的身軀注入了一絲力量。
林未濃緩緩站起身來,緊緊盯著黑袍人。此刻的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與黑袍人拚個生死。黑袍人看著林未濃,眼中依然帶著輕蔑。他似乎並不把林未濃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個已經失去同伴、靈力又所剩無幾的女人,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他再次揮動雙手,操控著那些黑色長劍,準備給林未濃致命一擊。
黑色長劍如狂風般朝著林未濃襲來,林未濃毫不畏懼,她身形一閃,巧妙地避開了幾道長劍的攻擊。同時,她施展出自己最淩厲的劍法,試圖抵擋黑袍人的攻擊。
「鐺鐺鐺」,長劍與黑色長劍虛影碰撞在一起,濺起一串串火花……
…………
城主府會客廳內,楊歡正站在眾人中間,神色凝重地說著:「不管對方圖我們什麼,既然把我們困在這裡,就說明我們身上一定有能被利用的東西……」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掃過眾人身上。
就在這時,一陣隱隱約約的打鬥聲從外麵傳了進來。楊歡猛地停下腳步,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他微微側耳,仔細聆聽著外麵的動靜。「你們聽到外麵的聲音了嗎?」楊歡壓低聲音,向眾人問道。
眾人聽聞,先是一愣,隨後紛紛豎起耳朵傾聽。
「好像有打鬥聲!」陸水瑤輕聲說道,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楊歡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我們出去看一看,是不是那兩把劍形成的保護罩被那些黑色的怪物衝破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可就危險了。」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於是,一行人迅速起身,朝著城主府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