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寂靜的街巷前行,四周的房屋在朦朧的霧氣中若隱若現,牆壁上不知從什麼時候爬滿了詭異的藤蔓。求真和尚手持法杖,每一步都踏得很小心,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蘇韻悅則將長劍緊握在手中,劍身微微顫動,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這裡邪惡的氣息愈發濃鬱了……」求真和尚壓低聲音,目光如炬,「那邪祟很可能就隱藏在這附近。」蘇韻悅柳眉微蹙,輕輕點頭:「不錯,而且這裡開始發生變化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邪祟,離開這裡。」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聲音在寂靜的街巷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眾人立刻停下腳步,繃緊神經,做好戰鬥準備。楊歡微微側身,低聲問道:「錦娘,你怎麼看?」錦娘緩緩搖頭:「不清楚,但感覺這次來者不善。」
就在這時,一群身形扭曲,看上去像是死屍的東西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這些死屍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它們張牙舞爪,發出尖銳的嘶吼,朝著眾人撲來。
「小心!」求真和尚大喝一聲,率先發動攻擊。他揮動法杖,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金色符文從法杖頂端迸發而出,如利箭般射向那些死屍。符文所到之處,死屍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瞬間被光芒吞噬。
蘇韻悅也不甘示弱,施展禦劍術,長劍在她手中猶如一條靈動的遊龍,劍氣縱橫。她身姿輕盈,在死屍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揮劍,都能帶起一片血雨。
楊歡、陸水瑤和錦娘相互配合,組成防禦陣型。楊歡和陸水瑤手持長劍,負責近身防禦;錦娘則在一旁觀察戰局,尋找死屍的弱點。
就在眾人與邪祟激戰正酣時,一個神秘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那身影周圍被一團黑霧包圍著,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讓人捉摸不透。
求真和尚察覺到異樣,轉頭望去,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不好,有更強的存在來了!」
神秘身影緩緩靠近,隨著距離的拉近,眾人發現竟是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男子看不清麵容,隻是眼神中透著詭異的光芒,他雙手結印,被黑布遮住的口中像是在念念有詞,周圍的死屍瞬間變得更加瘋狂。
「他在操控這些死屍!」錦娘驚呼道,楊歡目光如炬,沉聲道:「看來我們遇到大麻煩了。」蘇韻悅握緊長劍,咬牙道:「不管他是誰,今天都彆想輕易得逞!」
求真和尚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法杖,身上的僧袍無風自動:「阿彌陀佛,今日便讓這邪祟見識見識我靈隱寺佛法的厲害!」說罷,他施展佛門秘法,經文化作一道道金色屏障,將眾人保護起來,同時向黑袍男子發動攻擊。
黑袍男子見狀,發出一陣陰森冷笑,笑聲在霧氣中回蕩,令人脊背發涼。他雙手快速變幻手印,周圍環繞的黑霧瞬間沸騰翻湧,凝聚成數道黑色氣刃,裹挾著腐臭氣息,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金色屏障斬來。
「轟!」氣刃與屏障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強大的衝擊力震得眾人腳下的地麵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蘇韻悅抓住黑袍男子攻擊的間隙,嬌喝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長劍上的劍氣凝結成璀璨星芒,直刺黑袍男子胸口。黑袍男子不慌不忙,身形鬼魅般一閃,輕鬆避開攻擊,反手一揮,一道黑色旋渦在蘇韻悅麵前瞬間形成,強大的吸力試圖將她吸入其中。
楊歡和陸水瑤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兩人同時發力,雙劍合璧,劍氣交織成一張密網,朝著黑袍男子罩去。黑袍男子冷哼一聲,指尖射出數道黑光,瞬間將劍網擊得粉碎。與此同時,被他操控的死屍們,像是發了瘋一般,不顧一切地衝向楊歡和陸水瑤。
求真和尚見勢不妙,口中經文誦讀越來越快,法杖上的金色光芒暴漲數丈,化作無數金色蓮花,朝著死屍和黑袍男子飛去。金色蓮花所到之處,黑霧瞬間被驅散,一些靠近的死屍在光芒中灰飛煙滅。
作為在場修為最高的錦娘,一直還沒有出手,她在敏銳地觀察著戰局,幾個回合下來,她發現黑袍男子每次施展法術時,左手的手臂都會微微散發著金黃色的微光。
她心中一動,大聲喊道:「攻擊他的左手!」說完運起靈力,右掌一揮,身後瞬間出現數十把飛刃,飛刃直接向著那黑袍男子的左手攻擊而去。
黑袍男子聽聞錦孃的呼喊,瞳孔驟縮,左手猛地向後一縮。
然而,錦孃的飛刃速度奇快,如閃電般劃破霧氣,眨眼間便到了他身前。
黑袍男子來不及多想,右手快速結印,周身黑霧瞬間凝聚成一麵黑色盾牌,擋在左手前方。
「叮叮當當!」飛刃與盾牌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黑袍男子雖成功擋住了飛刃攻擊,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身形晃動,連退數步。
趁著黑袍男子陣腳大亂,求真和尚大喝一聲,將法杖高高舉起,金色光芒在法杖頂端彙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朝著黑袍男子直射而去。
蘇韻悅也不甘落後,她再次施展天宗秘傳身法,在黑霧中不斷穿梭,尋找黑袍男子的破綻。長劍所過之處,黑霧紛紛消散。
楊歡和陸水瑤則揮舞著手中長劍,與衝上來的死屍展開近身搏鬥。
黑袍男子見眾人攻勢如此猛烈,連忙穩住身形,口中念念有詞,左手在空中快速劃出詭異符文,那些被金色蓮花驅散的黑霧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
眨眼間,無數黑色鎖鏈從黑霧中竄出,朝著眾人纏去。
求真和尚的金色光柱被黑色鎖鏈層層纏繞,光芒逐漸黯淡。
「小心!」錦娘大喊一聲,快速變換手印,身後飛刃再次出現。
這次,飛刃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刃陣,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錦娘操控刃陣,朝著黑色鎖鏈砍去,隻聽一陣金屬斷裂聲,黑色鎖鏈紛紛斷開。
蘇韻悅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長劍帶著磅礴的劍氣,直接刺向黑袍男子的咽喉。黑袍男子急忙側身躲避,蘇韻悅的長劍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割破了他的黑布麵罩。
就在眾人以為能看清他真麵目的時候,黑袍男子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邪力,將周圍的人震飛出去。
緊接著,那黑袍男子身邊的黑霧更加濃烈,就當大家以為它要發起更強的攻勢時,隻見那黑霧快速的凝結,瞬間在大家的眼前消失了。
而那些死屍,在黑袍男子和黑霧消失之後,也化作了一團團黑色的霧氣,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眾人被邪力震得七葷八素,落地後趕忙掙紮著起身,警惕地盯著黑袍男子和死屍消失的方向,手中武器依舊緊握,絲毫不敢放鬆。
蘇韻悅擦拭掉嘴角的血跡,柳眉緊蹙,語氣中滿是不甘:「就這麼讓它跑了?」
求真和尚雙手合十,麵色凝重:「這邪祟行事詭異,突然消失,恐怕另有陰謀。」
楊歡環顧四周,原本爬滿牆壁的詭異藤蔓不知何時居然也消失了,「這裡太邪門了,說不定黑袍男子還會折返。」
錦娘一邊運轉靈力查詢了一下四周是否有危險,待確定安全後,又思索了一下,這才說道:「這黑袍男子既不像人,又不像邪祟,到底是什麼?」
那蘇韻悅和求真和尚也從緊繃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氣息仍有些紊亂。
在剛才與黑袍男子及死屍的惡戰中,兩人都受了很重的傷,先是吃了一顆丹藥後,這才恢複了一些。
他們原本以為,這一位中年大叔和兩位大嬸修為平平,並未寄予太多期望。然而,雲大娘在戰鬥中展現出的精妙功法和精準判斷,讓兩人大為震驚。
她操控飛刃時的從容淡定,以及對黑袍男子弱點的敏銳洞察,無不彰顯出其深厚的修為,竟在他們之上。
而楊大叔,雖說修為略遜於他們,但至少也達到了六品左右,麵對邪祟時的沉穩應對同樣令人刮目相看。
相比之下,陸大孃的修為稍低,但在戰鬥中也絲毫不拖後腿,與眾人緊密協作。
蘇韻悅性格直爽、脾氣火爆,此刻收起了往日的驕縱,她對錦娘抱拳行禮道:「雲大娘,先前聽您說這黑袍男子既不像邪祟,又不像常人,究竟是何意?」
求真和尚也雙手合十,臉上浮現出感激之色:「多謝三位施主仗義相助!若不是三位,今日我等怕是要陷入絕境。」
錦娘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這黑袍男子行事詭異,操控死屍的手段極為特殊,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既非純正的邪祟之力,又與常人的靈力截然不同。一時間,我也難以判斷它到底是什麼。」
楊歡在旁邊插口說道:「這既不是人,又不是邪祟,難不成是魔嗎?」接著,楊歡回想起昨晚在客棧,透過窗戶縫隙偷聽到蘇韻悅和求真和尚的爭執,心中一動,轉頭看向蘇韻悅,開口問道:「蘇姑娘,昨晚我在客棧,聽到你說已經快控製住邪祟了,不知你控製的那邪祟究竟是何物?」
蘇韻悅微微一怔,思緒回到昨晚,又想到先前所遭遇的情景,神色有些猶豫,不太確定地說道:「那邪祟……似乎是一把劍。」話一出口,她又不太自信,狠狠瞪了求真和尚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質問:「是不是這樣?」
求真和尚雙手合十,麵色凝重地點點頭:「沒錯,根據我的感知,那邪祟確實是一把劍。」
楊歡一聽,心中驚訝了一下:這劍也能夠成為邪祟?
接著又看向了錦娘,像是在詢問錦娘。
錦娘聞言,腦海中迅速閃過諸多念頭,沉思片刻後說道:「若昨晚你們控製的邪祟是一把劍,我倒是想起一個傳說。」說著,她看向蘇韻悅和求真和尚,「你們的傷,好些了嗎?」
蘇韻悅和求真和尚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蘇韻悅伸手擦拭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傷口已不再流血,丹藥的效果讓疼痛減輕了不少:「好多了……」
錦娘環顧四周,霧氣已經全部消散,看樣子暫時沒有邪祟出現的跡象:「此地應該暫時安全,我們先找個隱蔽安靜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這一連串的怪事。」
眾人商議一番,選中了街邊一座看似荒廢已久的庭院。
庭院大門半掩,門板上的漆早已剝落,露出腐朽的木質紋理。
推開大門,院內雜草叢生,幾株枯樹在霧氣中影影綽綽,彷彿張牙舞爪的怪物。
眾人小心翼翼地進入庭院,確認沒有危險後,圍坐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
蘇韻悅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懊惱:「都怪這臭和尚橫插一杠,不然昨晚我就能徹底製服那劍形邪祟,也不會被它引入這詭異的空間。」
求真和尚眉頭微皺,一臉無奈,雙手合十道:「蘇姑娘,我當時也是擔心你安危,未曾想反倒壞了你的事。」
楊歡瞧著蘇韻悅柳眉倒豎,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這蘇韻悅不是修太上忘情之法的天宗弟子嗎?理應心境如止水,摒棄七情六慾,怎麼脾氣這般火爆,情緒輕易就被點燃了。而那求真和尚,雖說身披僧袍,手持法杖,可與印象裡隨和淡定的出家人大相徑庭。麵對蘇韻悅的指責,他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不甘,全無出家人的平和豁達。
這兩人湊在一起,還真是一對怪人。
楊歡心中雖這麼想,卻並未將想法表露出來。
而陸水瑤也跟楊歡的看法差不多,依然是沒有表露出來,先前聽到錦娘說邪祟如果是一把劍,那就想到一個傳說的時候,她也沉入了沉思。
她記得以前翻閱古籍時候,看到過,但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暫時什麼話也沒有說。
倒是錦娘神色平靜,錦娘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彆爭執:「先不說這些了。如果說昨晚你們控製的邪祟真的是一把劍,那有可能真的跟那個傳說有關。畢竟,這裡千年前,並不稱榕城,而是叫鑄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