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方天地裡,陳國位於整塊大陸的西南方。
其北,與大梁國山水相連,邊境線上崇山峻嶺綿延不絕;東接大齊國,繁榮的貿易讓接壤之地的城鎮充滿煙火氣;南鄰淵國,近年來,近年來,兩國邊境局勢日益緊張,小規模的衝突不時燃起。百姓們在戰爭的陰影下,艱難地維持著生活;西邊則是一片連綿不斷的沼澤地,終年霧氣彌漫,神秘莫測,成為一道天然的屏障,阻礙著人們的探索腳步。
陳國自建國以來,曆經三百年的風雲變幻,在人族建立的九國之中,占據重要的一席之地。憑借著獨特的地理位置與曆代君主的苦心經營,陳國疆土遼闊,在九國的版圖中排名第三。
陳國實行中央、州、縣、鎮四級管轄製度,整個國家分設八州,各州下又設有十二縣,縣下設有眾多鄉鎮。各級官員各司其職,構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統治體係,保障了國家的穩定執行。
播州,是陳國東部的重要州府。
從寧清風鎮出發,前往播州州府漢安城,路途遙遠,大概需要一月的行程。
楊歡、錦娘和陸水瑤三人,從宗門出發,踏上了前往播州的征程。
到了酉時初,他們便到了清風鎮。
三人商議,今晚先在清風鎮休整,明日再正式趕路。
他們來到蛟幫的住所,錦娘向留守的下人吩咐了幾句,不多時,熱氣騰騰的飯菜便擺滿了桌子。奔波了一天,三人早已饑腸轆轆,圍坐在一起,簡單吃過晚飯,便各自回房休息。
楊歡回到房間,下人早已準備好了熱水,他泡著腳,一天的疲憊稍有緩解。然而,躺到床上後,他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想到即將前往播州,前路充滿未知,這播州之行,將會遭遇什麼?能否順利?這些問題如同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這時,他想到距上次前往巫仙廟已過去**日,玄陽子的三個忠告始終在他心頭縈繞。上次碰麵,玄陽子是以分身現身,不知如今他是否已歸來。想到即將踏上前往播州的旅程,楊歡心想,倘若能在出發前再見玄陽子一麵,從他那裡獲取些自己不瞭解的情況,此行或許能順遂許多。
楊歡深知,錦娘和陸水瑤若知曉他深夜外出,定會擔心。於是,他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穿過幽靜的庭院,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出了小院,街道上一片寂靜,唯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打破這份寧靜。楊歡沿著曲折的小道前行,不多時,巫仙廟的輪廓在朦朧月色中若隱若現。這座廟宇在夜色的籠罩下,更添幾分神秘。
楊歡剛要抬手叩響巫仙廟的大門,突然脖頸後的寒毛瞬間豎起,一股森冷的殺意從右後方如利箭般襲來。
他不及細思,手腕一抖,手中長劍「嗡」地出鞘,反手向後揮出一道淩厲的劍弧。
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與那股殺意激烈碰撞。
強大的衝擊力震得楊歡虎口發麻,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三步。
「是誰!」楊歡暴喝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轉身的刹那,他看清了來人,一個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子。這身緊身衣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展露無遺,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卻與飽滿的胸部、挺翹的臀部形成了驚心動魄的曲線。女子的頭部被黑色麵紗緊緊矇住,隻露出一雙眼眸,幽黑如夜潭,泛著冷冽的光。
女子見楊歡輕易擋住了自己的攻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那笑聲透著幾分嫵媚與挑釁。未等楊歡做出新的反應,她玉手一吸,周身的空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緊接著,她猛地向前推出一掌,掌心裹挾著黑色的霧氣向楊歡撲去。
楊歡瞳孔驟縮,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這女子絕非善類,當下不敢有絲毫懈怠,運轉全身靈氣,施展出「蒼穹一劍斬」的劍招。隻見他身形如電,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殘影,長劍裹挾著璀璨的光芒,向著那團黑霧劈去。一時間,劍氣縱橫,黑霧翻湧,兩人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動,劍刃相交的鏗鏘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在接連的交手過程中,楊歡敏銳地察覺到,女子一開始殺意濃烈,招招致命,每一擊都帶著必殺的氣勢。然而幾回合過後,她的攻勢逐漸變得詭異起來。她的招式看似淩厲,實則暗藏試探。有時,她會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楊歡進攻,又在關鍵時刻巧妙化解;有時,她會突然改變攻擊方向,觀察楊歡的應變能力。
儘管楊歡在錦孃的指點下,實力有了顯著提升,但麵對這神秘女子的步步緊逼,他的劣勢漸漸顯露。女子的攻擊如疾風驟雨,速度和力量都遠超楊歡的想象。楊歡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身上也多了幾處擦傷,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衫。就在楊歡不知該如何應對時,女子突然身形一頓,停了下來。
街道上瞬間安靜下來,女子那幽黑的眼眸緊緊盯著楊歡,如同夜空中的寒星,彷彿要將他看穿。楊歡也毫不示弱地回望著她,手中的長劍依舊緊握,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攻擊。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一場更為激烈的交鋒似乎一觸即發。
月光灑在巫仙廟前的街道上,將楊歡和黑衣女子的身影拉得老長。本以為一場更為激烈的交鋒即將爆發,可那女子卻突然停下動作,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拍了拍黑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發出一陣嬌笑,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悠悠回蕩:「修為還行,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不過那死太監,似乎沒教你多少本事。」
楊歡聞言,心中一凜,正欲開口追問,女子卻突然瞳孔驟縮,敏銳地察覺到遠方有一絲細微的動靜。刹那間,她玉手一揮,兩道熾熱的靈氣劃破夜空,向著異動的方向疾馳而去,「鬼鬼祟祟的,是誰?」女子嬌喝一聲,不等楊歡做出任何反應,腳尖輕點地麵,身姿如夜空中的流星,朝著靈氣飛去的方向騰空而起,瞬間消失在楊歡的視野之中。
楊歡愣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就在他摸不清頭腦的時候,女子空靈的聲音悠悠地飄了過來:「小子,好好活著。」那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在楊歡耳邊久久回蕩。待回過神來,楊歡大口喘著粗氣,隻覺渾身痠痛,先前被黑衣女子攻擊的傷口,此刻火辣辣地疼,他緩緩將長劍收起,望著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滿是疑惑。
這人究竟是誰?
為什麼感覺她認識自己?
她口中的太監,難道是師父雲陽子?
如果是,那她和師父又是什麼關係?
而且,這黑衣女子剛才那麼急切地追逐而去,她追的究竟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在楊歡腦海中不斷盤旋,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此時的巫仙廟,在月色的籠罩下愈發陰森,楊歡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心想,雖說此地危險,但既然來了,還是先問問玄陽子在不在廟裡吧。
楊歡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巫仙廟的大門。
很快,裡麵傳來腳步聲,一個小道童前來開門。
這小道童楊歡從未見過,小道童打量著身著道袍的楊歡,禮貌地問道:「這位道友,深夜到訪,來我們巫仙廟所為何事?」
楊歡趕忙問道:「請問玄陽真人在廟裡嗎?」
小道童搖了搖頭,回答道:「玄陽真人外出未歸。」
楊歡心中一陣失落,心想此時見不到玄陽子本人,倒不如先回去,隻有回到蛟幫的住所才會覺得安全。於是,楊歡說道:「那打擾了,貧道告辭。」說完,便匆匆朝著蛟幫的住所走去。
回到住所後,楊歡小心翼翼地進入自己的房間,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先前那神秘黑衣女子的話。
而另一邊,黑衣女子追出去之後,很快便追上了躲在暗處的兩人。
原來,追上的那兩人不是彆人,正是陳遠彆和林未濃夫妻二人。黑衣女子看到兩人,冷哼一聲,對林未濃說道:「還真巧,我還沒有來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
而在數日前,林未濃和陳遠彆在施展陰陽幻法後,消耗了大量的靈力,陳遠彆更是被小蝶擊中,受了傷。
在楊歡等人逃走之後,林未濃帶著受傷的陳遠彆,回到了他們隱居的村莊。
這個村莊位於陳國邊陲,四周環山,與世隔絕。
前幾日,林未濃一直守在陳遠彆身邊,為他喂藥、療傷。在她的照顧下,陳遠彆的傷勢逐漸好轉,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為了儘快恢複靈力,兩人采用陰陽教獨特的雙修之法。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沉浸在雙修修煉之中,靈力如同乾涸的土地迎來甘霖,慢慢恢複。終於,前幾日,陳遠彆的傷勢徹底痊癒,兩人的靈力也完全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這天晚上,雙修結束後,林未濃**著身子,慵懶地躺在陳遠彆懷裡。陳遠彆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說道:「娃他娘,我們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去清風鎮打探楊小哥的下落?」
林未濃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點頭說道:「當家的,我正有此意。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我擔心會有人來對付我們。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隻有找到楊歡,將他煉化,提升修為,才能擺脫東躲西藏的日子。隻要修為達到三品以上,我們就殺進上京城,為我弟報仇!」
陳遠彆聽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兩人沉浸在對未來的謀劃中,又是一番纏綿。
第二日清晨,林未濃和陳遠彆收拾好行囊,離開了這個隱居幾年的村莊,朝著清風鎮出發。他們行程很快,在當晚就抵達了清風鎮。
兩人本打算找個客棧落腳,順便打探雲陽宗的位置。然而,剛踏入小鎮不久,他們就看到楊歡正與一個黑衣女子在街道上對峙。林未濃心中一驚,拉著陳遠彆躲進了暗處。起初,他們以為黑衣女子要取楊歡性命,但仔細觀察後,發現黑衣女子隻是在試探楊歡的修為。而且,黑衣女子舉手投足間散發的強大氣息,讓他們意識到,此人修為高深,遠在他們之上。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在暗中窺視。就在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時,黑衣女子突然警覺,兩道熾熱的靈氣帶著殺氣如閃電般向他們襲來。林未濃和陳遠彆臉色驟變,連忙施展身法,向遠處奔去。可他們沒想到,黑衣女子速度奇快,轉瞬之間便追了上來。
林未濃心中一沉,月光下,黑衣女子周身縈繞的氣息愈發凜冽,她萬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黑衣女子竟認識自己。
從對方的壓迫感判斷,其修為至少在三品中層以上,林未濃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她深知,自己和陳遠彆就算施展陰陽幻法,也僅能在短時間內與這女子抗衡,時間一長,敗局幾乎無法避免。此時想要逃脫,更是難如登天,在三品強者眼裡,他們這些四品的修行者不過如螻蟻一般,抬手便可碾碎。
林未濃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問道:「閣下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找我們?」
黑衣女子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並未直接回應林未濃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陳遠彆,悠悠說道:「你們躲在暗處觀察許久,看來是認識那個小道士。說說,你們打算對他做什麼?」
陳遠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迅速鎮定下來,賠笑道:「高人誤會了,我們隻是瞧見這邊有動靜,擔心遭遇危險,才躲在暗處。」黑衣女子冷哼一聲,周身靈氣瞬間暴漲,寒聲道:「你們最好彆打那小道士的主意,否則,我定不會放過你們!」
就在林未濃和陳遠彆暗自叫苦時,黑衣女子話鋒一轉:「正巧你們在這兒,省的我再去找你們,你們師妹讓我帶句話,限你們半年之內,到上京城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