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在巫仙廟內的小徑上緩緩走著,四周靜謐無聲,唯有月光溫柔地灑在石板路上,勾勒出斑駁的光影。
走著走著,他偶爾會遇見幾個小道士,他們神色匆匆,帶著一臉虔誠的女香客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那些女香客們,有的雙手合十,默默祈禱;有的眼神中滿是期待,步伐急切。
楊歡看著她們,心中暗自思忖,這些女香客估計又是來求子的吧。
刹那間,楊歡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之前偷看到的那詭異的求子方法,那一幕幕詭異而又神秘的場景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
他微微搖了搖頭,心中滿是感慨,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歎道:「這還真是一個詭異的世界啊!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層出不窮,每一樣都超出了我從前的認知。」
想到這裡,一種強烈的探索欲在他心中湧起,同時也夾雜著一絲對未知的不安。
他深知這個世界隱藏著太多的秘密,而自己所瞭解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種認知讓他既興奮又緊張,腳步也不禁加快了幾分。
他明白,自己已經從最初隻是想要好好地活著的心態已經發生轉變了。
棋子也罷,棋手也罷。
前方有許多未知的挑戰等待著他去麵對,有無數神秘的謎團等待著他去解開。
在這方詭異的世界裡,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斷提升自己,才能在這詭異的世界中生存下去,並探尋到背後隱藏的真相。
很快,楊歡便來到了巫仙廟的前門。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在月色下顯得越發神秘的廟宇。
巫仙廟的輪廓在月光的籠罩下若隱若現,彷彿一個巨大的神秘巨獸,靜靜地蟄伏在這片土地上。
楊歡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毅然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蛟幫的住所走去。
回到住所,院子裡十分安靜,隻有幾盞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楊歡發現那兩個先前給他做飯的下人還沒入睡,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神色略顯疲憊。
看到楊歡回來,他們立刻站起身來,動作有些匆忙,其中一個下人恭敬地說道:「楊道長,您可算回來了。」
楊歡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是在等著自己,心裡不禁有些過意不去。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還有人如此細心地照顧自己,這份關懷讓他既溫暖又有些不好意思。
「辛苦你們了,這麼晚還沒休息。」楊歡趕忙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激,並真誠地向他們道了聲謝。
下人們微笑著回應,沒有多說什麼,其中一人轉身快步走進廚房。
不一會兒,他便端著一盆滾燙的洗腳水出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在寒冷的夜晚中升騰起嫋嫋霧氣,散發著溫暖的氣息,格外誘人。
「楊道長,先回屋洗個熱水腳再休息吧。」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將洗腳水給楊歡端進了屋內。
楊歡坐在床邊,緩緩將雙腳放入水中,熱水瞬間包裹住他的雙腳,一股暖流從腳底直竄而上,迅速傳遍全身,這股暖流讓他奔波了這段時間的疲憊感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在享受著熱水帶來的舒適時,楊歡的思緒又飄到了錦娘身上。
他對錦娘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和依賴,此刻不見她的身影,心中難免有些牽掛。
於是,他向其中一個下人詢問道:「你可知錦娘去哪兒了嗎?」
那下人連忙回答:「回楊道長的話,雲長老去處理幫裡的一些事務了,讓我們告知您,她明早會來叫您。」
「雲長老?」楊歡一時有些疑惑,大腦瞬間空白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平時都叫錦娘叫習慣了,竟忘記了錦娘本名姓雲,叫雲錦蓉,這下人口中的雲長老,正是錦娘。
聽這下人說錦娘去處理幫裡的事務,楊歡猜測這大概率是十三娘對錦孃的交代。
畢竟十三娘這次去破壞大梁的龍脈,帶走了大部分幫裡的人,而且現在又帶著他們去上京城了。
清風鎮這邊多少還有一些幫中兄弟,肯定是要把幫內的事情安排妥當,錦娘作為十三孃的心腹,自然要承擔起這份責任。
洗完腳後,楊歡感覺渾身輕鬆了不少。
他打發走下人,關上房門,走到床邊,緩緩躺了下去。
屋內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楊歡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又想起了玄陽子說的那些話。
玄陽子的三個忠告都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他深知,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勇敢地去麵對一切。
想著想著,睏意漸漸襲來,楊歡的眼皮越來越重,思緒也逐漸變得模糊。
在這寧靜的夜晚,他終於抵擋不住睏意,緩緩進入了夢鄉。
············
楊歡正沉浸在夢中,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飄來,好似從幽深的古井底部悠悠傳來,帶著無儘的哀怨與痛苦。
「楊師弟,楊師弟,快救救我,快救救我……」這聲音緊緊地纏繞著楊歡的意識,讓他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楊歡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在這股聲音的拉扯下,他的意識逐漸從沉睡中掙紮出來。
他拚儘全力微微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清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隻見二師姐林汐出現在他的眼前,她手腳都被冰冷的鐵鏈緊緊銬著,那鐵鏈深深地嵌入她的肌膚,勒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跡。
她隻穿著一身單薄的淡綠色長裙,在這寒冷的夜風中,裙子被吹得獵獵作響,顯得格外單薄和無助。
她的臉色如白紙一般蒼白,毫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牙齒也在不停地打顫,每撥出一口氣,都化作一團白色的霧氣。
她的臉上充滿了痛苦,眼睛裡滿是絕望和哀求,正眼巴巴地望著楊歡,嘴裡不停地呼喚著:「師弟,快救救我,我好冷,好難受,好痛苦……」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回蕩,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