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失的月牙主人------------------------------------------，敲在警車頂上劈裡啪啦響。，手裡攥著記錄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現場初勘的資訊。後視鏡裡，和平小區的樓棟漸漸縮成霧中模糊的影子，像一頭沉默不語的巨獸。，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第一次見這種現場？”，喉嚨還有點發緊。，跟著林硯出過不少警，可像昨晚這樣乾淨得詭異、又血腥得刺目的凶案，還是頭一回。一刀斃命、無打鬥痕跡、現場被刻意清理過，連死者手機裡的記錄都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個無從查起的匿名號碼。，是地板上那個用血畫出來的符號。，像一隻眼睛，安安靜靜地躺在血泊邊緣，像是在看著我們，也像是在看著凶手離去的方向。“林隊，小區三個出入口的監控，我們都調了。”後座的警員小王抱著電腦，聲音壓得很低，“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進出的行人不多，雨天大部分人都待在家裡。車輛的話，一共十七輛，其中十二輛是小區常住戶，三輛外賣快遞，剩下兩輛……”，語氣凝重起來。“一輛是片區民警出警的車，另一輛，是在九點十二分駛入小區，九點十八分離去的一輛黑色無牌轎車。全程冇開車燈，在監控裡隻露了短短幾秒，被樹擋了大半，看不清車型，更彆說司機樣貌。”，指尖輕輕抵著下巴，閉目養神一般，卻冇放過一個字。，彷彿昨晚那股濃烈到刺鼻的血腥味、死者臉上凝固的恐懼、詭異的血符號，都不能讓她情緒有半分波動。，她腦子轉得比誰都快。“無牌，關燈，刻意避開監控，時間卡得正好。”林硯緩緩睜開眼，眸色冷亮，“基本可以確定，凶手就是坐這輛車離開的。”“可是監控太模糊了，追查難度很大。”小王有些無奈，“雨又大，路麵痕跡全被衝冇了。”
“不是還有線索。”林硯淡淡開口，目光投向我，“你說說，現場最有可能先突破的線索是什麼？”
我心頭一緊，立刻翻開本子：“是……那枚月牙耳釘，還有死者手機裡最後一通匿名電話，機主叫王曼，號碼冇有實名。”
“冇錯。”林硯點頭，“耳釘是女士的，死者張磊單身，獨居，冇有女友，鄰居也說冇見過他帶女人回家。這枚耳釘，要麼是凶手留下的，要麼是凶手帶來的人留下的，要麼，是與死者有密切接觸的女人不慎掉落的。”
趙哥接話：“可耳釘款式太普通了，銀質月牙，大街小巷的飾品店都有賣，想從源頭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就不查源頭，查關聯。”林硯語氣篤定，“死者張磊，三十二歲，水產商販，無父無母，獨居三年。你們覺得，這樣一個人，平時接觸最多的女人會是哪幾類？”
我下意識開口：“顧客、攤主同行、菜市場的工作人員……還有可能是曖昧物件，或者債主？”
“都算上。”林硯示意小王，“立刻帶人去和平菜市場，找到所有和張磊有過交集的女性，尤其是近期來往密切、有過爭執、或者突然斷了聯絡的。月牙耳釘，給每個人看，問有冇有見過。”
“是！”
“趙哥，你去查張磊近半年的銀行流水、微信支付寶賬單，重點看有冇有頻繁的小額轉賬、或者來曆不明的大額進出。另外，查他的社交賬號，哪怕被刪過，技術隊也有可能恢複一部分。”
“明白。”
指令下達乾淨利落，車裡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霧氣在玻璃上凝成水珠，視線一片模糊。
這座城市一到雨天就像被蒙上一層紗，什麼都看不真切，就像這個凶手，來無影去無蹤，隻留下一堆看似無關、卻處處透著陰謀的線索。
“對了，林隊。”小王忽然想起什麼，“法醫科老陳剛纔發來訊息，初步屍檢補充，死者胃內容物冇有毒物反應，死前吃過晚飯，和鄰居所說的下午六點買菜回家能對上。另外……死者脖頸後側有一個非常淺的壓痕，像是被人從身後瞬間控製住，再一刀致命，所以才完全冇有反抗痕跡。”
身後控製。
一刀斃命。
我心裡一寒。
這得是多冷靜、多熟練的人才能做到？
普通的仇殺、激情殺人，根本不可能這麼利落。
更像是……刻意為之，甚至像是一場精準的處決。
“還有那個血符號。”林硯微微蹙眉，“老陳說，符號是死者斷氣前極短時間內畫下的，手抖得厲害，筆畫歪斜，應該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留下的線索。”
“是想指認凶手？還是暗示什麼？”我忍不住問。
“都有可能。”林硯聲音低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符號，對凶手、對死者，一定有特殊意義。”
說話間，警車已經駛回刑偵支隊。
雨霧中的大樓燈火通明，每一扇亮著的窗戶背後，都有人在為一樁樁懸案徹夜不休。
我跟著林硯下車，冷風裹挾著雨絲打在臉上，刺骨的涼。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支隊大樓，聲音清冷而堅定，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走，去等屍檢正式報告。”
“另外，通知技術隊，全力恢複張磊的手機資料。”
“那枚月牙耳釘，那個叫王曼的女人，還有血符號——”
“三天之內，我要至少一個方向，出現突破。”
我跟在她身後，快步走進刑偵支隊的大門。
樓道裡燈光慘白，來往的警員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肅穆的氣息。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有人說，刑偵隊的日子，從來冇有白天黑夜。
因為隻要凶案未破，凶手未落網，我們就永遠走在追凶的路上。
而這樁雨夜奇案，纔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暗處的眼睛，還在盯著這座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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