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皆大歡喜。
酋長激動的看向許微微,他沒有想到那個病弱到需要人照顧的小女孩如今也能為他們遮風擋雨了。
剛剛那番爭取,他完全能懂她的良苦用心。雖然都是搬到陌生的地方居住,但那個9什麽什麽星是“親戚家的房子”,“投奔親戚”和到一個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感覺是不一樣的。
還有那以工抵酬的說法,更能看出她是個善良的孩子。他們這三百多號人,吃的住的該是多大的消耗,還不說這兩天的救命之恩。欠的早已還不清了。
酋長不會說話,隻能暗暗的將這份恩情牢記在心。
指揮室外有人按鈴:“將軍,向您匯報任務進展。”
西福斯站了起來,對兩邊說道:“那就到這兒,各位可以迴去了。我們的艦隊預計今晚七點啟程。後續沒有需要殿下出麵的地方了,您可以迴房間休息。我還要主持一些收尾工作,失陪。”
法斯特起身,雙手背後,低了下頭。
兄妹三人跟在父親身後往外走,凱恩順道把酋長也推了出去。
“等一下。”
走在最後的許微微被叫住,即將邁出門的腳也收了迴來。
法斯特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腕,將那條手鏈重新係了迴去,然後抬頭衝她一笑,溫柔說道:“物歸原主。”
許微微身體僵硬,但忍著沒有動彈,直到最後才把手抽迴來,逃也似地快步走了出去。
她怕晚一秒就要開始抖雞皮疙瘩了。
等她走後,法斯特迴味著她剛剛衝自己笑的那一幕,內心極度膨脹。
他相信,隻要他想,就沒有拿不下的女人。塞莉薇兒年紀小了點,有些任性他可以理解。他會幫她慢慢懂事的。
“將軍,已經統計完了。一共339人,男性150,女性189。這是他們的名冊。”士官匯報道。
“已經初步將他們分為34組,兩艘護衛艦各可以容納17組。”
西福斯大致過了一眼,“嗯,就這樣辦,六點以後再組織登艦。注意維持好紀律,不要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每個房間安排一個我們的士兵陪著,女性那邊交代好即可。”
“是!”
“義父,謝謝您。”
甘茨鄭重的向西福斯道謝,膝蓋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扣在了冰涼的金屬地板上。
凱恩和瑞恩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後退兩步,往旁邊躲開。
許微微過去拉著他的胳膊想要把人扶起來,卻像拽了個千斤的秤砣般紋絲不動。
甘茨固執的伏在那。他知道西福斯一家為了幫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人力和物力。那是無法估量的重量,他隻能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激。
輪椅上的酋長聲音滄桑:“薇兒,別扶他,你父親受的住,你們每個人也都受的住。”
“要不是我這兩條腿,我也該跪在那兒給你們磕一個。”
“酋長伯伯……”
話音剛落,甘茨就朝著幾人的方向各又磕了一下,每一下都伴隨著沉悶的響聲。
凱恩和瑞恩無處可躲,像炸了毛的貓。那一瞬間的別扭過後,又湧上來了些心疼和難受。
畢竟是相處了一年的人,看他這副樣子,兩人多少有些不忍心。
等他跪完,西福斯上前端著他的胳膊,親自把人扶了起來。
“你的感謝我收下了,但不要覺得太有壓力。我也不過是在償還人情罷了。你們真正應該感謝的是當初願意伸出援手的自己。”
“如果不是薇兒,我們就不會結下緣分,我更不會插手來管今天的閑事。這不過是一場等價交換。或者說是你們善有善報。”
甘茨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他眼眶通紅,聲音喑啞:“嗯……”
西福斯把這一切攤開來說並沒有引起人的反感和不適,是非對錯,甘茨心中自有一桿秤。
出去兩艘的星艦迴來了。
另外兩名士官迴來複命。
“將軍,已經完成收集工作,一共帶迴了符合條件的成年烏拉草植株64盆,竹節盛裝的汁液198管,還有衣物、風幹肉類、草藥若幹。山穀裏也做了佈防,埋下炸彈252枚……”
酋長聽得有些怔愣,想問又不敢問。
西福斯主動解釋道:“我們走後,還會有人上來搜刮,所以不如先把有用的東西帶走,炸彈也都有編號,後續可以清除,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不是、你,那個、衣服,你還迴去找了啊……”
“啊、是的。士兵們前一天搜救的時候就注意到山林裏有散落的包袱,隻是當時人命要緊,就沒有收集。這是你們的傳統服飾,還有你們熟悉的東西,丟了挺可惜的,留著也是念想。”
這下,酋長的鼻子也開始酸了。他沒有想到西福斯會心細到這種地步。
這種細微之處的溫暖實在打動人心。
“將軍,這些東西下一步怎麽處理?”士官繼續問道。
“植株和竹管裝的汁液轉移到主艦上來,衣物統計出件數,還有幹糧那些吃的就地分配給當地人,草藥——”
“有用的話你們就拿走吧,我們用不上了。”酋長接道。
他看了,外界治病的方式跟他們很不一樣,那些小藥丸和透明的液體看上去精緻,好入口,見效也快。想必要花不少錢。他們再吝嗇這點兒東西就太不像話了。
西福斯朝女兒看了一眼,許微微衝他點了下頭。
“草藥也移到主艦上來。”
“是!”士官領命完也出去了。
除了搬運,他還有個“分揀”的活兒,這可稍微有點麻煩,得抓緊才行。
隻剩最後一名士官了。
他目光看著前方,盯著虛無的一點,神情是一貫的嚴肅和莊重。
“報告將軍,千人墓已經掘好,所有屍首全部入殮。”
他的匯報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可卻讓在場的每個人心頭一震。
千人墓……
是啊,死了那麽多人呢,一個個挖,得挖到什麽時候,住在一起,他們在下麵也有個伴兒……
就是不知道住得擠不擠,會不會你嫌我腳臭,我嫌他打呼的……他媳婦兒就最受不了他打呼了……
酋長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